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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爱
    从许烟出来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应天华竟然去世了。
    秦冽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的人说,“刚刚。”
    秦冽语气不辨喜怒,“知道了。”
    秦冽话落,掛断电话。
    许烟和应营还在说话,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冽眉峰轻蹙的看两人,足足一分钟左右,出声说,“应叔……”
    提到应天华,许烟跟应营齐齐朝他看来。
    对上两人等待下文的眼神,秦冽继续说,“死了。”
    许烟,“!!”
    应营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应营伸手,一把拎著秦冽的衣领,情绪激动问,“什么时候的事?烟烟不是刚刚探视完吗?”
    秦冽能明白应营此刻的情绪,沉声说,“就在刚刚。”
    应营,“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特么……”
    秦冽蹙眉,不忍心说,又不得不说,“应营,你冷静点。”
    应营眼底情绪翻涌,雾气一次多过一次,“应老头人在监狱,这么密不透风的地方,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应营慍怒,情绪完全控制不住。
    眼看他要失控,秦冽抬手抓住他手腕,“应营……”
    应营原本皮肤就白,此刻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一个活生生的人,前一秒还活蹦乱跳,后一秒死了……”
    秦冽,“你……”
    秦冽话说至一半,许烟上前抓住他手臂。
    应营转头,看著许烟担忧的脸,下頜紧绷。
    许烟是真的在担心他。
    不然像她这样喜怒不言於表的人,眼里不会流露出担心。
    两人对视,应营低垂眼眸。
    过了一会儿,应营鬆开抓著秦冽衣领的手。
    相比於应营的激动,许烟理智在线,看著秦冽问,“这么短的时间,应叔是怎么死的?”
    秦冽,“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许烟抿唇,“嗯。”
    在等待应天华去世原因的这段时间,三人谁都没离开监狱门口,一直在车里坐著。
    等到秦冽手机再次响起,许烟和应营都屏紧了呼吸。
    秦冽看两人一眼,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接通,不等秦冽说话,对方率先开口,“秦总,调查清楚了,应天华是自杀。”
    秦冽不可置信,“什么?”
    对方,“確实是自杀,许总离开后,他就服下了提前准备好的毒药。”
    秦冽,“监狱怎么会有毒药?”
    对方道,“不清楚,这些还在调查。”
    按理说,入狱之前都会被搜身。
    应天华怎么可能有机会私藏毒药。
    隨著对方话落,秦冽这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秦冽沉声说,“接著调查,有情况隨时跟我说。”
    对方,“是,秦总。”
    跟对方说完话,秦冽掛断电话。
    他切断电话的瞬间,坐在车后排的应营身子忽地向后靠去。
    半晌,应营哑声说,“不用调查了。”
    应营话落,许烟和秦冽齐齐转头看他。
    应营嘴角轻扯,短短几秒,嗓子像是被一场大火灼烧过一样,“是自杀。”
    秦冽,“你怎么知道?”
    应营说,“因为我了解老头。”
    话毕,应营掀眼皮看向秦冽,“只要老头子死了,丁鹏那边的案子才能板上钉钉,不然,有的是人有的是办法逼著他翻供。”
    丁鹏的事,乍看只是他的事。
    实际上,攀枝错节,牵扯到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丁鹏是在监狱没办法操作什么,可那些完美隱身的人呢?
    所以,应天华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提前做好了所有布局。
    他提前让律师分配了自己的財產,又提前给自己安排了身后事,每一步,都在他算计之中。
    应营说完,闭了闭眼,扯动嘴角说,“就这样吧,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有个结果的时候了。”
    应营说罢,抬手把自己的衣服领口纽扣解开两颗,深吸一口气。
    坐在副驾驶的许烟忽然想到了什么,拧眉出声说,“我得见汤总一面。”
    应营闻言,闭上的眼睁开。
    秦冽,“怎么了?”
    许烟说,“应叔刚刚跟我说,让我跟汤总说一声,让她好好活著。”
    许烟话音落,应营笑出声,“这老头真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满心满意想的人还是汤舒。
    他可以死。
    但是汤舒必须好好活著。
    试问这样的情种,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人?
    应营似笑非笑,秦冽伸手握许烟的手,“我来安排。”
    接下来的时间,秦冽以最快速度安排了许烟和汤舒见面。
    秦冽和应营在门外等著,许烟再次进了监狱。
    探视室里,汤舒似乎早知道了一切。
    看到许烟,汤舒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是他让你来的?”
    许烟,“嗯。”
    汤舒脸上笑意加深,抬手把脸颊散落的头髮挽至耳后,女性的优雅和知性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他走了,是吗?”
    面对汤舒的反问,许烟抿唇,有那么一瞬间,不忍告诉她真相。
    许烟不说,汤舒也不急,就那样温温柔柔的看著她。
    直到许烟抿著唇点头。
    许烟知道,躲不过去。
    不问出一个结果,汤舒不会善罢甘休。
    在得到许烟的肯定回答后,汤舒脸上笑意凝固。
    她想偽装的,却怎么都偽装不下去。
    良久,汤舒说了句,“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许烟汲气,“不知道,听说,是应叔自己准备的毒药。”
    这样的话题聊著太窒息。
    许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相比於许烟的无力感,汤舒倒是短短数秒已经欣然接受,低垂眼眸,抿唇笑笑说,“他是个老狐狸,老奸巨猾,如果是他自己准备的毒药,肯定不会太难受。”
    许烟,“应叔临走前跟我说,让我告诉你,让你好好活著。”
    许烟话落,回应她的,是汤舒长长久久的沉默。
    半晌,汤舒低头,一滴泪落在手背上。
    过了几秒,汤舒抬眼,唇角含笑说,“这辈子,我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
    许烟心底咯噔一下,“……”
    汤舒笑容温柔,抬手抚上许烟的脸颊,柔声说,“烟烟,妈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