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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万事皆有其代价
    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万事皆有其代价
    程如安搂著女儿,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刘嬤嬤端来一杯温热的牛乳,柔声道:“想来是今日受惊了,这个小姐平日最爱喝了。”
    团团闻了闻:“好臭啊!”说完便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怎么回事嘛!
    刘嬤嬤一愣,拿到鼻尖嗅了嗅,一脸困惑:“一点也不臭啊!小姐,你再试试?”
    团团小鼻头翕动:“臭死啦!”伸手却接了过来,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程如安脸上堆满了问號,臭……还喝?
    “团团?”她担忧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团团从她的怀里滑了下来,急得直跺脚,想解释却脱口而出:“娘亲的手好热啊!”
    程如安嚇得急忙將手缩了回来,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
    不热啊,方才因为萧寧姝的事,在外面待得久了,明明比平时还凉一些啊。
    萧二提著食盒进来:“小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桂糕,说是这次还加了蜂蜜,你尝尝?”
    团团扑了过去:“我最討厌桂糕了!”
    萧二愣住了,僵立在原地,小姐不爱吃了?
    “哦,那我送回去。”他刚转过身。
    团团急得跑到他面前,劈手夺过了食盒:“我不吃嘛!”
    她跑到桌旁,爬上锦凳,打开食盒取出一块便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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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吃得香喷喷的,嘴里却是:“真难吃!太难吃了!”
    程如安终於察觉到不对,急忙吩咐:“快!请王爷回府!”
    半晌后,萧元珩急步走了进来。
    团团开心地扑了过去:“爹爹!我一点儿都不想你!”
    说完嘆了口气,垂下了小脑袋。
    萧元珩將她一把捞起,抱在怀里,看向程如安:“团团怎么了?”
    他才从紫宸殿出来不久,身上还带著一股龙涎香的香气。
    团团吸了口气:“爹爹臭死了!一定是去了皇伯父的那个臭臭的紫宸殿!”
    “那里最臭了,不是,我是说,特別臭!臭得像个粪坑!”
    紫宸殿像粪坑?
    萧元珩直接呆住。
    萧二肩膀直抖,程如安抿著唇,用锦帕遮住了嘴。
    团团急得在萧元珩的怀里都快扭成麻了:“爹爹太臭了!”
    她搂著父亲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蹭来蹭去:“爹爹的鬍子一点都不扎人!”
    “团团最討厌爹爹抱了!”
    她越说越乱,终於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脸蛋埋进了萧元珩的脖颈里。
    为什么我说的跟我想的不一样呢!我不要这样啊!
    萧元珩和程如安都赶紧哄她,团团却越哭越凶。
    正乱著,下人匆匆走入:“王爷,王妃,国师大人到访,说是有急事。”
    萧元珩忙道:“快!將国师直接请到这里。”
    “是。”
    片刻后,楚渊进来了。
    团团张了张嘴,还是喊了一声:“国师你走啦!”
    楚渊一怔,想了想:“郡主,贫道今日的道袍好看吗?”
    他今日的道袍是一身灰白色。
    团团上上下下看了几眼:“太丑啦!”
    说完又猛地摇头:“我是说,丑死啦!丑得跟大狼一样!”
    楚渊也是一脸问號,大狼?谁是大狼?
    萧二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捂住了嘴。
    小糰子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大家,急得不知所措,又哭了起来。
    萧元珩连忙轻拍她的后背:“別哭啊,团团,別著急。”
    他看向楚渊:“国师请坐,本王也刚刚进府,不知团团究竟发生了何事。国师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楚渊落座:“贫道是担心郡主,才特意赶来。看来,贫道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程如安急忙问道:“国师知道原委?您看这孩子,都急坏了。”
    楚渊缓缓道来:“自从贫道听闻郡主在大夏时,吸纳了巫罗的修为,便一直有些担心。”
    “巫罗修为深厚,郡主无端端受了这许多,十分不妥。”
    “但郡主福运深厚,並未有何反应,贫道便没有提起。”
    “今日见到晴天霹雳,后府中人又告知了我王府门口的情形,我便赶来了。”
    他看向团团:“郡主可知,万事皆有其代价。”
    “这口出反言,便是你今日气运外泄,晴空引雷的代价。”
    他起身站起,摸了摸把脸埋进父亲怀中装死的团团:“莫要心急,十二个时辰一过,便会恢復。”
    “今后呢,你要好好研习,如何收敛你的气运,才不会再遭反噬。”
    原来是这样!好丟脸哦!
    团团不肯抬头,闷闷地道:“我一点都不想学!我就要隨便用!”
    楚渊无奈摇头,看向萧元珩:“王爷,不必忧心,贫道告辞了。”
    眾人谢过了楚渊,看著团团,全都哭笑不得。
    团团越发粘人,在萧元珩的怀里八爪鱼似的扒著不肯下地,嘴里还嘟嘟囔囔:“快放开我”。
    夫妻俩看著口是心非的小糰子,又是好笑又是担忧。
    夜晚,胡言乱语了一日的团团终於睡熟了。
    程如安轻轻给她掖好被角,走到了外间。
    她看著丈夫,忧心忡忡:“王爷,姝儿今日闹出了这般动静,如何安置她才好?”
    萧元珩负手立於窗前:“她既不顾王府顏面,不惜母女情分,当著满城百姓污你清誉,绝不可再留。”
    “明日,便送她去官织坊。”
    官织坊名义上是为宫廷和军队织造衣物的工坊,实则是收容犯罪女眷的所在。
    一旦进去,终身织役,非死不得出。
    萧元珩语气平淡:“那里有官兵把守,与外界隔绝。”
    “每日从天未亮劳作到深夜,粗茶淡饭,麻衣草蓆。”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王府苛待她么?到了那里,她自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苛待。”
    他顿了顿:“国师说得好,万事皆有其代价。”
    “她既选了这条路,便该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寧王府养她至今,早已仁至义尽。”
    程如安轻嘆一声,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一辆灰布马车悄无声息地从寧王府侧门驶出,径直来到了官织坊。
    萧寧姝被两个婆子拖下了车。
    她惊恐地看著眼前锈跡斑斑的铁门,门口巡逻的兵士,以及里面传来的阵阵织机的轰鸣声,终於彻底慌了。
    她挣扎著不肯走进去:“我不去!我是王府四小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婆子们眼中全是厌恶:“四小姐,请吧。”
    两人合力將她拖了进去,与看管的老妇简单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
    铁门沉重地合拢,將萧寧姝的哭喊和不甘全都隔绝在內。
    从此,京城再没有寧王府四小姐,只有官织坊里一个无名无姓的织女。
    次日,团团终於恢復了正常,德正宫来人,请她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