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福晋笑道:“真真金枝玉叶的骄傲,佟国维好歹是万岁的亲舅舅,若是寻常人家,谁敢不把舅爷放在眼里。”
毓溪道:“五妹妹也为此烦恼过,她看不上佟国维,但很在乎舜安顏,怕自己与佟家的关係不好,要得舜安顏將来处境为难。”
“咱们公主嘴硬心软,最是善良的孩子。”
“如今妹妹下定决心,不再动摇迷茫,她是大清的公主,任何时候都该以朝廷为重、以皇阿玛为重,很是瀟洒大气。”
“说得好,这才是娘娘的女儿。”
此时丫鬟找来,是大阿哥醒了,哭著像是在找福晋,乳母们哄不住。
瑛福晋欢喜地说:“这孩子养得多好,要说这么大的孩子只知道吃奶,还不会认人呢。”
毓溪亦感慨:“在肚子里没折腾我,出来了也省心好养活,这满天菩萨神仙,我竟不知该谢哪一位才好。”
姨母却爱怜地说:“瞧著孩子好,就把自己的辛苦都忘了,毓溪啊,最该谢的人,是你自己。”
待乳母將大阿哥抱来,弘暉果然一入毓溪的怀里就不哭了,肉呼呼的脸蛋上还掛著泪珠,就咧嘴冲额娘笑。
瑛福晋越看越喜欢,说她比姐姐有福气,这样好的孙儿娘娘在宫里一年见不上几回,倒是她这姨奶奶,时常能来抱一抱。
毓溪道:“我如今就想在家里带好孩子,外头纷纷扰扰不愿掺和,您看三福晋爱折腾、八福晋处处想表现自己,我若再像从前那样,跟著额娘到处学本事,就是和她们作对了,还是躲得远远的好,眼下没有什么比养好弘暉更重要。”
瑛福晋很赞同:“能惜福才能清醒冷静,咱们安稳日子过著,让她们折腾去吧。”
毓溪將弘暉抱给姨母,看著姨母逗孩子,看著弘暉一脸好奇地打量姨奶奶,再想想姨母方才那句“安稳过日子”,她心里明白,安稳可没那么容易。
她只是暂时不愿和三福晋之流去爭,心里要爭的东西可比眼前的几分风光重要得多,真有一天只贪图安稳度日,那她和胤禛的出息也就到此为止,安稳虽不容易,可安稳也不见得是最好的。
午后,送姨母出门,因知十三弟和十四弟惦记自己,毓溪准备了礼物托姨母明日进宫时捎给弟弟们,不然以自己的名义总往宫里送东西,也会招人议论。
这举手之劳,瑛福晋自然乐意,但第二天见了娘娘,还是要夸讚毓溪细心谨慎,行事作风和她婆婆一模一样。
德妃嗔道:“我怎么听著不像是夸我?”
瑛福晋在姐姐面前,就只有妹妹的模样,玩笑道:“是您多心,什么话都要听两重音,我可是您的亲妹妹,夸就是夸唄,难道还阴阳怪气不成。”
德妃命宫女將四福晋给阿哥们的礼物放去他们屋里,妹妹进宫探望的时辰有限,便要带她去寧寿宫请安。
姐妹俩刚走出永和宫,竟遇上觉禪贵人带著宫女走来,瑛福晋乍然瞧见这一位,不由得讚嘆:“贵人可真是仙人之姿,几时见著都那么美。”
德妃轻声道:“不可放肆,还不行礼?”
瑛福晋忙行礼问候,觉禪贵人和气地回礼后,便开门见山地说:“娘娘几时回永和宫,臣妾再来请安。”
德妃道:“我带钮祜禄夫人去寧寿宫请安,一会儿回来了,就命人到延禧宫传话。”
觉禪贵人爽快地答应下,躬身让到一旁,请德妃娘娘先行。
瑛福晋跟著姐姐离开,过了永和门外的宫道,才轻声道:“好生稀奇,那位是会主动来找您的?”
德妃並不奇怪,这么多年了,不是头一回主动求见,但她明白,若无大事,觉禪氏连延禧宫的门都不会迈出半步的,不知今日为了什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