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项目，霍季深都选择了强度最大的。
    身边也有几个男士，犹犹豫豫选择了少的电极片，和时间最少的分娩体验项目。
    霍季深选了八个电极片，自然分娩体验。
    也是难度最高，最疼的一个项目。
    前面五级，疼痛感並不强烈，只是一波一波，一次比一次更疼。
    他身边已经传来有人忍耐不住，哼唧的声音。
    到了十级，几乎是让人內臟都被挤压，要爆炸的痛感。
    身边有人举手，示意停下。
    无法再坚持下去。
    到了十二级，才是模擬分娩时候的痛。
    霍季深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手背上的青筋也在痉挛。
    他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但这些也只是在皮肤上模擬，不是真切的感受到分娩。
    等护士拆除电极片，霍季深才从机器里起身。
    他浑身是冷汗。
    护士笑道：“先生，您可真勇敢，您是最近唯一一个体验了十二级的，这是我们给您的证书。”
    证书上，写著霍季深的名字，和在分娩痛感体验里面成功达到十二级。
    霍季深只冷静道：“十二级，和真正生產的痛能比吗？”
    “实际上不太能，但差不多接近。”
    霍季深看著手里的证书，一时沉默。
    旁边有人吵了起来。
    “我一个月给你好几万，你还让我来体验这种东西？我一个男人，这辈子都不会承受这样的苦！你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哪有女人不会生孩子的？”
    “那別人怎么就能体验？”
    小情侣的视线一下落在了最扎眼的霍季深身上。
    “先生，你是自愿来体验的吗？”
    “当然，我太太还不知道这件事。”
    女人一下被点燃，转头愤愤道：“你看看人家！人家为什么就可以？你怎么就一点都不体谅我？”
    “还我体谅你？我是个男人，这辈子都不用生孩子，还来体验分娩，神经病才会来，老子养著你真是亏大发了！”
    男人说什么都不愿意体验。
    对女方泼口大骂。
    霍季深瞥了一眼那女人，问，“你们女人，知道丈夫来体验这个，会高兴吗？”
    “当然，我就是想让我老公知道我生孩子有多辛苦而已，夫妻不就是互相体谅的？”
    男人怒道：“我一个月给你好几万，你还给老子找事！这小白脸一看就赚不到几分钱，你问他有屁用！”
    女人神色訥訥，瞥了一眼霍季深。
    有些尷尬。
    但霍季深身上穿著的西装，不像是没有钱的人。
    他已经转身离开诊室。
    护士瞥一眼这两人，催促，“你们还要不要体验？”
    男人冷哼一声。
    女人有些尷尬，找话道：“刚刚那位先生，看著不像是没钱的人……”
    护士哦一声。
    “霍氏集团的总裁霍季深，说有钱没钱，都庸俗了。”
    两人一听，都有些尷尬。
    男人一拍脑门，想到他们公司和霍氏后续有机会有合作，连忙追出去。
    霍季深已经上了门口停著的迈巴赫，绝尘而去。
    -
    许飘飘公司门口。
    她穿著白色的无袖连衣裙，站在公司大门口，和身边的苏綰一起，討论公司搬迁的事情。
    àlaube发展势头很好，品牌生命健康。
    公司的位置也就相对有些偏僻，有时候甲方来寻求合作，都找不到地方。
    搬去市区，也是必要的。
    办公楼已经租好，搬过去也就是最近的事。
    苏綰抬眼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霍季深，对著许飘飘挤眉弄眼，“我先走了。霍总这真是看得紧啊。”
    许飘飘抬眼，对上走过来的霍季深。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迎著九月底里还有些毒辣的日光，走向许飘飘。
    走到许飘飘身边，递给她一张纸。
    许飘飘定睛一看。
    诧异道：“分娩通感体验？你怎么去体验这个了？”
    “想感受一下，你感受过的，即將再感受一次的痛苦。”
    许飘飘看著那张证书，一时间有些愣神。
    她没想到分开几个小时里，霍季深居然去独自体验了分娩痛感。
    “那你觉得疼吗？”
    “很疼，一开始可以忍受，后来需要意志力才能坚持下来。”
    霍季深坦然承认。
    就算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也依然让他感受到了深切的痛。
    是內臟都要变形，人的身体要被撕裂那样的疼。
    但这样的程度，也只是模擬而已。
    霍季深道：“起来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浑身无力，但护士说，这只是几分钟，分娩的时候不止这点疼。”
    许飘飘轻声一笑。
    她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我当时不疼，我直接上了无痛，全程都没感受过有多痛。”
    连画胎位不是很好，是剖腹產。
    在美国生的孩子，许飘飘从一开始就选了无痛，她自己並没有感受到太深刻的痛，顶多术后起身下床的时候，感受到了。
    要说起来，可能霍季深今天感受过的痛，许飘飘还没体验过。
    闻言，霍季深鬆了一口气。
    “那这个孩子，我们也这样。”
    他不希望她感受到太多痛苦，怀孕已经辛苦，他无法分担承受，只能想方设法，让她没有那么痛。
    许飘飘看著手里那张证书。
    又看看站在自己眼前的霍季深。
    趁著周边没有人，抱著他的腰，在霍季深怀里轻轻蹭了蹭。
    霍季深心头一软。
    抚摸许飘飘柔软的头髮，“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我问了其他人，他们说，女方可能会高兴。”
    “我很高兴。”
    霍季深轻轻嘆了一口气。
    他做得並不多，甚至体验到的，也只是轻微的痛，却能让许飘飘高兴成这样。
    许飘飘听到他嘆气，抬头严肃道：“这位爸爸，你也別太紧张了，要是你焦虑，就去学学怎么照顾新生儿，以后这个孩子出生，我什么都不管哦。”
    “我很乐意。”
    许飘飘了解他。
    霍季深无非是过分的喜悦之中，產生了焦虑。
    她给他找点事做，自然就好了。
    到了下班的点。
    苏綰走出大楼，见两个人在夕阳下相拥。
    四只脚凑在一起，许飘飘朝著前面走，霍季深就后退，她后退，霍季深就向前走。两个人就像是两只树袋熊一样。
    密不可分。
    苏綰看著，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收回目光，朝著停在门外的一辆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