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成年人,凑在一起吃泡麵。
居然也別有一番风味。
懒得洗碗,就乾脆两个人用一个碗吃。
蒸汽升腾上去,吃出一身汗来。
苏綰却觉得心里格外满足。
她的房子確实有点小。
厨房小,客厅小,臥室也小。
沙拉恩在厨房里的时候,她都不方便进去。
苏綰吃了一口面。
突然想起来,她似乎从来都没关心过沙拉恩的家庭。
而他却好几次,被她捲入苏家人的算计中。
连带著,也成了他们算计的一环。
想到这,苏綰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开了口。
“六哥,你家里有什么人?”
“我爸妈,爷爷奶奶,我奶奶和阿深爷爷是亲兄妹。爷爷是个脾气很好的厨子。”
沙氏旗下的餐饮业,做得如火如荼。
也就沙拉恩会说,老爷子就是个厨子。
“还有几个兄弟姐妹,我行六,家里干什么的都有,我算最没用的那个。按我大哥的话说,我就知道跟著阿深后面晃悠。”
“让你跟我去我那住,也不是上那边,不会和他们碰面。”
沙拉恩以为,苏綰问这些事,是担心会和他的家里人碰上。
实际上,他根本不捨得。
他既然明白她不愿意和另外一家人有什么社交来往,自然也不会让她身陷囹圄。
苏綰隨口哦了一声。
吃完饭去看手机,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帐户上转了钱。
一如既往,备註上了,自愿赠与。
苏綰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著正在厨房里忙碌洗碗的男人。
“六哥,你给我钱干什么?”
沙拉恩擦乾碗里的水,挑眉道:“网络上的人说,钱在哪爱在哪。”
他给的不多,但也不算少。
苏綰看著那笔特殊的数字。
转帐后面,还有別的备註。
【祝我女朋友生日快乐。】
【如果爱会消失,我会消失,钱永远不会。】
苏綰一时间没忍住。
笑了一声。
只是笑声中,又夹著哽咽。
苏家人都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或许知道,但他们都忘记了。
甚至让她去吃会让她过敏的羊肉。
苏綰鼻头一酸。
这男人,对她也太没底线了。
听到沙拉恩懊恼道:“在医院看你身份证才发现,是我不对,礼物之后补上。”
苏綰摇摇头。
“你不怕我发现图你的钱?”
沙拉恩从厨房出来,手臂上都是水,半蹲在她面前,像是一条身形巨大的猎犬。
“那太好了,你对我起码还有所图。”
眼睛凉凉地看著她。
“你这样,会让我被惯坏,然后有一天骗走你的所有钱。”
“那不可能。”
沙拉恩说得斩钉截铁,“我只要还活著,就会一直赚钱,你想骗走所有的,就要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
如果苏綰对他的东西有所图谋,那也好。
苏綰被他逗笑,拿著手机捂上脸。
笑了片刻。
她想,许飘飘说得很对。
她应该去享受,眼前这个男人。
-
第二天上班。
苏綰脸上的疹子已经消退下去。
兴冲冲跑到霍寻真办公室,神神秘秘道:“真真,我有一个灵感!”
“黄金除了储蓄和金融价值,还有因为爱。很多人买黄金,也是因为结婚。”
“让消费者感受到缠绵雋永的爱意,和金钱的魅力!”
霍寻真嘴里叼著一个肉包子,含糊道:“爱意我理解,金钱的魅力是什么意思?”
“三金五金一般情况下算是女方的財產,让大家相信爱,享受婚姻,实在不行,还有钱在。”
霍寻真眼前一亮。
她对黄金设计总是下不去手,还是以为她对黄金了解太少。
对主体的消费者不了解。
很多次设计出来的稿子,都被许飘飘打了回来。
霍寻真从小了解的,还是高奢珠宝。
这方面的设计,她信手拈来。
但黄金,確实不擅长。
有了设计灵感,霍寻真就拿著设备,画了好几张图。
发给许飘飘几张,这回倒是没被直接打回来。
但是也有了很多修改痕跡。
许飘飘是艺术生,对设计稿的要求相当严格,很多时候外行人看不出来的累赘设计,许飘飘一眼就能看出来,並且修改。
许飘飘:“比之前几次好,但还能更好。”
霍寻真又接著许飘飘修改的位置,重新修改了设计图。
等她画完稿子,外面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暮色四合,天都被晚霞浸透。
霍寻真伸手按了按后脖子。
拿起手机一看,有几个梁嘉言打来的电话。
和一条信息。
【在你公司门口等你。】
发信息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霍寻真诧异,这人难不成就乾等了两个小时?
发了信息以后,倒是没有再打过电话来。
已经晚上八点,大概人已经走了。
霍寻真想著,还是打卡下班,没去停车场。
直接到公司门口。
一辆普通低调的大眾停在路边,打了双闪,有下班晚的同事走过去,以为是自己打的网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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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追尾霍寻真的,就是这辆车。
她有点印象,只是没想到梁嘉言就这么干等著。
走上前拉开车门,霍寻真挑眉,“师傅,尾號2153。”
梁嘉言嘴里咬著烟,见她坐进来,將烟掐灭扔了,“加班了?”
“应该说每天都加班。”
做设计的,哪有不加班。
更何况她的工作量太大,除了每个季度的新款要跟上,还有一些需要对接的私人订製,那些都是金主,一个都不能得罪。
“你们设计部,难道只有你一个人?”
“那倒不是,五六十个人呢,只是他们的稿子我也要审,还要开会,很麻烦的。”
梁嘉言坐在车內,烟味散去后,將车窗关上,开了空调。
但对不抽菸的人,依然有散不去的味道。
霍寻真好奇道:“姐夫,你不是上次说你不抽菸?我看你这菸癮,也不小啊。”
“家里,出了一点小事。”
梁嘉言踌躇片刻。
似是在斟酌语言。
眉宇间是散不去的焦灼,就连霍寻真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燥。
“怎么了?”
霍寻真敏锐察觉,他既然会来这里等她,那说明他家里的那点小事,或许他认为她能帮上忙。
至於找她开解,换个人有可能。
但梁嘉言,不是需要女人来开解自己的岁数。
梁嘉言深吸一口气。
沉著的目光望向副驾驶上的霍寻真,將自己一路上想了很久的话,说出了口。
“你能不能,暂时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