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子的时候买了两层楼。
许真理今天在外面看音乐剧,还没回家就接到许飘飘电话,说她带著连画搬家了。
让她直接回新家。
许真理还有些纳闷,怎么就突然二话不说搬家了。
回去新家以后,一敲门,马姐去开。
看到许真理,才一五一十说了下午的事情,许真理都没反应过来。
马姐小声道:“太太看著温柔,脾气可真不含糊。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真理確认人没事,才拍了拍胸口。
“她啊?她可不温柔,她小时候可是能为了我,和一院子大人对骂的。飘飘小时候在家里是出了名的犟种,很多时候都是她哥哥来跟著她擦屁股。”
马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许飘飘。
许真理倒是不意外。
反而笑道:“是小霍惯著她,把她这点脾气又养回来了。”
“我丈夫和婆婆相继去世后,画画又出生了,飘飘那点心气早就被磨平了,別说打人,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许真理心头感慨万千。
看到许飘飘发脾气,她居然是高兴的。
总要把堆在心里的那点火都发出去,不然一直在內里灼烧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给烧乾烧尽。
能发脾气,是好事。
门铃响起。
许真理挥挥手,“你去做饭吧,我开门去。”
马姐,“多半是先生回来了。”
一开门,果然是霍季深站在门外,“妈。飘飘呢?”
“屋里呢。”
说是搬家,其实这边的房子早就备好了需要的东西,马姐买了菜填满了冰箱,就可以直接住人。
许飘飘也就收拾了一些自己和连画还有许真理的衣服。
霍季深的,一件都没拿。
臥室的门被咔嚓一声拧开,隨后关上。
霍季深从外面进来,屋內只有许飘飘和连画,连画正在睡觉,嘴边还有个泡泡。
许飘飘拿著纸巾给她擦乾净,伸手摸了摸连画的小脸。
窗外就能看到大海,隔著有些距离,但前面没有其他的遮挡物,海浪的波涛又似乎拍打得很近,放眼望去视野辽阔,心旷神怡。
霍季深上前,半蹲在床边,抬眸看著许飘飘。
许飘飘手里拿了一本杂誌,都是最近市面上发售的各大珠宝品牌的新品,有的设计確实可圈可点,有的明显是在吃老本,毫无灵气。
霍季深看著她,俊朗的面容上是遮不住的疲惫,眼底翻滚著浓郁的复杂情绪。
许飘飘下令,“把画画抱去童心那里。”
“好。”
等霍季深再回来,许飘飘已经收起杂誌,直言道:“衣服脱了。”
“现在?”
“裤子也脱了,就现在。”
霍季深不明所以,挑眉道:“还没天黑。”
许飘飘皱眉,“你脱不脱?”
“脱,老婆有这个兴致,我当然配合。”
霍季深解开衬衫,將衣服脱下,许飘飘催促:“还有裤子。”
她看著著急,但眼底又没有丝毫情慾,霍季深的手放在皮带上,垂下深邃的眼眸,看著许飘飘。
“老婆。”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让许飘飘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动物柔软的皮毛缠绕著,几乎沉溺。
她狠下心,“脱。”
霍季深无奈,將西装裤脱下,才让许飘飘看到他大腿后面连著背部,一整块触目惊心的淤青,看著涂了药,但还不如不涂。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而且也不是很重的伤,当时画画也在,我害怕嚇著她。”
霍季深知道自己理亏,现在对上许飘飘冰冷的视线,却让他心里发怵。
许飘飘被气笑了。
“害怕我担心?所以连药都不上?霍季深,我看你是巴不得等你自己哪天死了我带著孩子改嫁吧?”
霍季深索性半跪在她面前,这个姿势稍微一动,就牵扯得背上的伤疼,他忍不住齜牙。
许飘飘却冷笑一声。
在她面前装可怜。
她才不吃这套。
霍季深解释,“白天在公司的时候上了药,不信你问邵木,回家前担心你闻到药味,所以洗掉了。”
许飘飘气得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
“霍季深,你以为我是在和你打游击战?”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敌人。
就是为了不让许飘飘知道他受伤,这严防死守的工作强度,就和她巴不得他去死一样。
霍季深连声道歉,“是我的问题,我错了。”
许飘飘却盯著他,明亮的眸子定定地落在霍季深身上,眼里流转的光芒灿若流光,问,“霍季深,你和以前没什么区別。”
还是那样自傲,长了嘴和不会用一样,有什么事不说。
她难道是那种扛不住事的女人?
工厂的大火烧下去也没烧断她的坚韧,而质疑她是不是接受一切的人,居然是霍季深。
许飘飘以为她在霍季深眼里,也应当是坚强果敢的女人。
她是他的妻子,他们应该共进退,她想做到的一直都是和霍季深並肩。
坠马受伤,这种事,他居然为了瞒著她,如此煞费苦心。
许飘飘心里涌上微妙的酸涩,抬手抚摸上霍季深的脸,嘆了一口气。
“你让我觉得失望。”
“老婆……”
今天的事让许飘飘觉得疲惫,她闭了闭眼,抬手擦掉眼角的水渍,起身拿出来药箱,“转过去。”
霍季深想伸手抱她,被许飘飘躲开,她冷著脸,再次命令,“转过去。”
药膏擦在跌伤上,霍季深倒吸一口气,硬生生忍了。
许飘飘给他背后的伤涂好药膏,將盖子旋转盖好扔回药箱里,打电话约了医生,“你自己去医院,回来给我看拍片结果,我累了,要先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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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季深转身拉著许飘飘,“我知道错了,老婆,我只是害怕你担心我。”
许飘飘笑了笑,眼泪却啪嗒一下滴下来,抬手锤了霍季深的肩膀一下。
哽咽道:“霍季深,你就是个傻逼,你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不担心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老婆?在你眼里和你结婚的女人都应该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瓶吗?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枕头被砸在霍季深身上。
许飘飘侧身躺下,完全没有要和霍季深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
霍季深將衣服穿回去,身后的药膏冰凉,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许飘飘就算发脾气,也依然心软,捨不得他不舒服。
霍季深给许飘飘盖上被子,声音软下去,“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想解释。”
“之前车祸后,医生叮嘱我不要让你太劳心,我想著就摔了一下,养几天就好了。”
他从未觉得他的妻子不能与他比肩。
只是觉得他自己的事,不值得让她皱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