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门口。
    许飘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气定神閒，喝咖啡的禾星。
    没看到两个孩子在哪里。
    许飘飘走进去。
    对上禾星脸上莫名其妙的笑，端起咖啡，泼在了禾星脸上！
    “我女儿和漾漾呢？”
    禾星也不著急。
    拿著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咖啡，慢条斯理道：“著急什么，他们在附近的酒店里，我爸妈看著呢，没事的。”
    “这可是我给你点的咖啡，真浪费啊。”
    禾星摸著自己的肚子，声音里带著胜利者特有的腔调。
    “孕妇不能喝咖啡，我专门给你点的。我要的钱呢？”
    许飘飘看著眼前的禾星。
    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每次见面，禾星都会做出来一些刷新许飘飘认知下限的事情。
    但她要钱，许飘飘反而冷静了一点。
    要告诉警察，在附近的酒店找到连画和安漾。
    但不能被禾星知道，她已经报警。
    她需要拖延更多的时间。
    没拿到钱，禾星就不敢对两个孩子怎么样。
    许飘飘的手机，此刻响了起来。
    禾星警告道：“你要是敢报警，我现在就让你女儿去和你爸团圆。”
    “我妈打的电话，我不接，她会担心。找不到我，我妈一样会报警。”
    禾星翻了个白眼。
    许飘飘还是一如既往的事多。
    接起来电话，是霍季深打来的。
    许飘飘平静道：“喂，妈，我去接画画了，晚上在外面吃，晚点回去。”
    霍季深先是一愣。
    隨之意识到什么。
    “吃什么？”
    “哎呀，我不方便去给你买菠萝包，你心臟才刚做了手术，別吃麵包了，好了我先掛了。”
    许飘飘语气不耐烦。
    禾星也没听出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许飘飘放在台面下的手，却全都是冷汗。
    她不知道霍季深有没有听出来她的意思。
    上大学的时候，霍季深最爱吃的菠萝包，就是这家咖啡馆的。
    但还在上学的时候，这家咖啡店就不卖菠萝包了。
    更何况，她也不会对著霍季深喊妈。
    禾星一把拿走许飘飘的手机，关了机放在桌面上。
    “钱给我。”
    “那么多钱，我怎么给你？就算是银行转帐，也需要时间。”
    禾星脸上，掛上淬了毒一样的冷笑。
    “许飘飘，你別给我耍招，本来，你卖了房子的钱分我儿子一半也就算了，你偏偏不给，还要给那个贱人的儿子钱。”
    “要不是连少锦喝多了，我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你要怪，就怪你命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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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星站了起来。
    “走，我们一起去银行，什么时候把你手里那笔钱转过来，我什么时候放走你女儿！”
    她的手紧紧捏住了许飘飘的胳膊。
    指甲掐紧了肉里，眼里都是仇恨。
    许飘飘开口道：“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许飘飘，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或许这是禾星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就算是现在。
    许飘飘站在她眼前，眼里依然有居高临下的傲气，让禾星的心狠狠被刺伤。
    禾星伸手，狠狠扇了许飘飘一巴掌。
    红色的指印落在许飘飘白皙的脸上，总算是给她那张贵气的脸上添上了狼狈。
    禾星看著，心里总算是有了得意。
    “许飘飘，我真恨你。”
    “看你落到这样的田地，我才高兴，但这还不够，一点都不够！”
    眼前的女人面目已经有些狰狞。
    许飘飘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总觉得她像是地狱里的罗剎。
    血盆大口里，都是贪婪。
    许飘飘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再不走，银行要下班了。”
    禾星冷笑一声。
    许飘飘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
    一个女儿而已，连孩子的爹都不知道是谁，她非要当成宝贝护著。
    那就要付出代价。
    走出咖啡店。
    草丛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窜出来一个人，狠狠撞上挺著大肚子的禾星！
    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
    许飘飘转身，看到一个女人跨坐在禾星身上，也不管她是不是孕妇，十几个巴掌接连打下去，场面惨烈。
    是祁妙。
    “飘飘姐，你快去找你女儿！”
    “祁妙？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妙掐著禾星的脖子，任由禾星的指甲在她手臂上剐蹭抓挠出来一道道血痕。
    抬起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对著许飘飘挤出来一丝笑。
    “当然是和禾星敘旧了，飘飘姐，记得报警抓我。”
    不然，许飘飘也是目击证人，会害了许飘飘。
    “飘飘姐，快去找你女儿，她在a大酒店五楼。”
    祁妙眼里，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跟踪禾星好久，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那几年的仇恨，她没有一刻忘记。
    和许飘飘还有霍季深的青春回忆结束了。
    和禾星的，才刚刚开始。
    -
    许飘飘一路跌跌撞撞。
    站在楼下等电梯，却半天都等不来。
    冲向楼梯，爬到五楼。
    许飘飘跑得太快，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是脑子里那点念头拉著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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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到处都是血。
    许飘飘的心跳一瞬间快得不行。
    画画，她的画画。
    朝著血流的方向奔跑过去。
    有一扇门没关上。
    霍季深倒在血泊里，后背全是刀伤，臂弯下，抱著两个还在熟睡中的孩子。
    许飘飘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凝固了。
    后背的冷汗打湿了她的衣服。
    眼前的场面触目惊心，她跌坐下去，摸了摸霍季深和两个孩子。
    手上全是血。
    颤抖著拿霍季深的手机打了120和110。
    强烈的心痛席捲吞噬许飘飘的所有神经末梢，像是有无数把刀子也扎进了她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的心臟流失出去。
    许飘飘起身，想喊人来，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救护车和警笛的声音，总算是在楼下响起。
    排山倒海的刺激冲刷著许飘飘的肾上腺素，她两眼一闭，也晕倒在血泊里。
    -
    医院里。
    许飘飘睁眼，就看到许真理坐在她身边擦眼泪。
    “你说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许飘飘张张嘴，想说话，没有声音。
    许真理赶紧开口：“画画和漾漾都平安，在儿童病房呢。禾星被抓了，她爸妈也被抓了，小霍还在抢救。”
    “你的心臟有点遗传我，受不了刺激，这次就是刺激太大，短暂失声了。”
    许飘飘才知道。
    她说不出话了。
    嗓子就像是被拿走零件的口哨，彻底失去了声音。
    许真理见她左看右看，把她的手机开机放在她手里。
    许飘飘找出备忘录，打字给许真理看。
    “我要去见霍季深。”
    许真理为难，“小霍那边，情况不是太好，禾星她爹妈疯了，想杀了画画和漾漾，小霍进去的时候给两个孩子挡了好几刀。”
    许飘飘盯著许真理。
    眼泪不受控制，一滴滴往下淌。
    见她这样，许真理心疼极了。
    “好，那就去吧，他在楼上手术室。”
    许飘飘掀开被子下床。
    一路飞奔。
    她要去见霍季深，哪怕是用跑的。
    她要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