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定是宫中之人。
苏末看向赵瑀。
赵瑀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摇头,“没有!”
苏末不信,她突然伸手,拉住了赵瑀的胳膊,“三哥,我们是一家人。”
赵瑀无奈,“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也不能乱说,总之这些事情无需你操心。”
“至於你说我身边还有这种东西,那日后我吃的用的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但是有些东西便是注意也没办法注意的。”
苏末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几乎快要靠到了赵瑀的身上。
少女的馨香突然縈绕在周身,赵瑀耳朵霎时间红了个彻底。
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苏末,你……”
“別动。”
苏末反手將人拉了回来,继续嗅著,突然抓住了赵瑀的衣袖一角,“三哥,你这里沾染了东西。”
赵瑀的视线移到苏末抓住的衣袖处,“什么东西?”
“味道太淡了,我辨认不出来。”
苏末有些苦恼的看著赵瑀,“三哥今日都去了哪里?”
“我,上午去了衙门,中午回来接你去神医那儿,之后的行程就一直与你在一起。”
苏末若有所思,她撒开衣袖,“三哥的这件衣服拿去烧了吧,这种东西对你有影响,洗不乾净的。”
“好!”
赵瑀立刻脱了外衫丟给福贵,“拿去烧了。”
苏末见赵瑀这般信任她,弯了弯眉眼,仰起头问他,“三哥,你让丫鬟给我铺床,今晚我要睡这里。”
“好……”
赵瑀这句好字刚出口便觉得不对,他猛然顿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睡这里啊!”
苏末一脸无辜,“哦,对了,不光是今日,还有以后的日日夜夜,直到你治好了病。”
“我要与你一直同吃同住。”
赵瑀的脸红了,紫了,青了,他猛然后退一步,“苏末,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是个女孩子,你……”
“三哥,女孩子怎么了?”
苏末挑眉,“我是不是没说过,若你不用我跟你同吃同住,同出同入,那就得换辛老来了。”
“他似乎比我更麻烦吧!”
“不是,你为何要执著於同吃同住?这难道也是治病需要吗?”
“没错!”
苏末一脸孺子可教的的神情,“辛老说了,你的病因一直在身边,从未消失过。”
“所以你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辛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可能是每一样东西。”
“而我,与你同吃同住,才方便找到到底是什么害了你。”
赵瑀,“……非得找吗?”
“若是不找,治不好!”
苏末解释完了,和衣躺在美人榻上,“三哥知道我的本事,我会儘快找出缘由。”
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躺在美人榻上,被裹住的脚搭在一边,做出一副赖定了的模样。
看的赵瑀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他扬声喊来福贵,换了內室的被褥,然后抱起苏末,“你睡床,我睡榻。”
“不……”
“若是不行,我便送你回去。”
苏末闭了嘴。
新换的被褥绵软舒服,苏末被放在床上,贴著被褥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苏末睁开眼睛。
眼前是止不住的大火,还有痛苦的哀嚎,里边夹杂著咒骂声。
“苏末,你不得好死!”
她不得好死?
她已经惨死过一次,还怕不得好死?
不对,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上辈子她放的那一场大火吗?
她这是回来了,还是做梦?
眼见火舌席捲而来,要烧到苏末的身体,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的喊道:“救命!”
“苏末,你怎么了?”
赵瑀在外边听到了苏末的喊声,急忙跑了进来,便看见苏末在床上挣扎著,嘴里喊著“不要,不要!”
眼睛却未睁开,显然是梦魘了。
“末末,我在这里,你怎么了?”
赵瑀拼命的摇著苏末,苏末渐渐的安静下来,而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三,三哥?”
苏末有些茫然,“我这是怎么了?”
赵瑀见苏末醒过来,鬆了口气,“你梦魘了,突然之间就这个样子。”
“我梦魘?”
苏末回想起做的什么梦,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记住,只有那种惊慌的感觉铭记心间,她敲了敲头,“三哥,这个梦做的好可怕,我还记得那种感觉。”
“就好像要死了似的。”
赵瑀听罢,心底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不过很快就略过去了。
他替苏末掖了掖被角,“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守著你。”
“不用,三哥,你去睡吧,我没事了。”
“你要休息好。”
赵瑀见她坚持,便也没有勉强,重新回到外室。
枕著柔软进入梦乡的苏末,再次陷入了那无尽的噩梦循环中。
又是挣扎了许久,才从噩梦中挣脱,这一次她再也不敢睡了,就这么睁著眼睛直到天亮。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听到了福贵喊赵瑀起床的声音,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三哥。”
“末末,你醒的这么早?”
苏末脸上憔悴不已,“三哥这是要去上朝去?”
“嗯,你再睡一会。”
苏末摇头,“我先回院子,三哥无事的时候去安棲居找我。”
“对了,屋內的被褥不要动,我有事对三哥说。”
赵瑀看著苏末郑重的神情,有心想要问一句,但上朝的时间来不及了,於是只来得及吩咐福贵將人送回去。
回到院子的苏末,立刻喊来含霜交代了一番,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赵瑀回来她还没有醒。
“郡主何时睡的?”
赵瑀来找苏末,却被含霜告知苏末还睡著,不由的觉得有些奇怪。
“回世子,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
“快到了晚饭的时辰了,把她喊起来。”
赵瑀拧眉,直觉这其中有些怪异。
苏末醒来之后,浑身疲累,得知赵瑀在外边,急忙让含霜將人请进来。
第一句话便是,“三哥,我好像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