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郡主相看?
哦,他们王府如今多了一位郡主呢!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赵瑀,赵瑀没有吭声。
林城见了赵瑀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脸色欣慰,以前世子爷性子冷硬,外界传言大都是负面的,好似世子爷不近人情一般。
如今多了一位郡主,起先还以为郡主是有心之人的安排,但多日相处想必世子爷也知道了郡主的性子,竟然关心起郡主的终身大事。
这对世子爷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难得世子爷有私事跟他们商量,林城当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郑重对待。
“不知世子爷想给郡主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
“除了对这后生有要求之外,对於家世有没有要求?”
林城身为秦王府长史的脑子开始转动,“郡主虽非王爷王妃亲生,但有皇上封的封號,若是许以高门,不求宗妇也倒是能成。”
“如此,对您和王府也有裨益……”
“无需在意家世,秦王府不靠卖女儿牟取利益。”
赵瑀气势汹汹的打断林城的话,“只要对苏末好,便可。”
“秦王府也不需要靠著任何人。”
世子爷的眼神太过於凌厉,林城识相的闭了嘴。
诸位谋士见长史都吃了掛落,纷纷闭嘴。
赵瑀见此,挥手將人打发了。
晚饭也没有了兴致去吃,当即出了书房。
“世子爷,您一天都没有怎么用饭,奴让小厨房给您燉了雪梨汤,您多少用一些吧!”
福贵拎著食盒,苦口婆心的劝道。
自家世子爷自从失踪一次回来之后,阴晴不定的,他这个做贴身下人的,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了。
赵瑀挥了挥手,没有吭声。
福贵小心的看了赵瑀一眼,见他仰著头衝著正院的方向,眼神却落在了正院旁边。
他一琢磨,世子爷这般,莫不是为了郡主?
刚刚在书房內的议事,他也听了一耳朵,似乎是为了郡主的亲事。
那……福贵眼睛一转,开了口,“世子爷,奴斗胆说一句,您若是想要给郡主相看亲事,是不是问一问郡主的意见?”
赵瑀动作一顿,扫了一眼福贵,“问苏末的意见?”
福贵点点头,“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奴觉得郡主以前在苏家的日子够苦了,这婚姻大事,也该找一个郡主可心的人儿,若是郡主不愿意。”
“那世子爷您岂不是好心做了坏事。”
赵瑀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扫了一眼福贵手里的食盒,接过来自己提著,“我拿去安棲居吃,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克化的宵夜,一併送去安棲居。”
福贵立刻精神了,“奴这就去。”
要知道提郡主好用,他早就提了。
安棲居。
苏末还没睡,她正拿著笔默下一张张药膳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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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苏末摇摇头,继续写。
她的字不好看,勉强算的上工整,她继续写,“还是不对。”
“见过世子爷!”
外边传来了丫鬟请安的声音。
“你们郡主可歇下了?”
“郡主未曾歇下。”
“去问问郡主,我可否进去。”
屋內,苏末听见了赵瑀的声音,忙让含霜將人请进来。
“三哥!”
赵瑀提著食盒走了进来,苏末见此,放下了笔,端端正正的坐好,恭声问好。
如今的苏末虽然知道赵瑀不会撵她出去,但是看见赵瑀还是有些害怕他。
赵瑀见小姑娘温顺恭敬的模样,眉毛轻挑,“在做什么呢?”
赵瑀说著,眼神落在了桌子上。
苏末想到自己那个拿不出手的字,急忙用空白的纸张压住,妄想掩耳盗铃。
但慌乱之间不小心让那写好的方子从手下飘了出去,晃晃悠悠的飘到了赵瑀脚下。
一旁的含霜要去捡,却慢了一步。
赵瑀弯下腰,在苏末紧张的眼神中夹起了那张纸,而后拿到眼前。
“黄芪、党参……”
赵瑀艰难的辨认著字跡,而后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苏末,“太傅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只能说他老人家心宽体胖!”
苏末:“……”
她垂著头,不服气的嘟囔:“也没有那么差吧!”
“不差?”
赵瑀冷哼一声,抬脚走到桌子面前,一手抚平宣纸,一手拿过一旁的笔。
铁画银鉤,刚刚苏末笔下软趴趴的字在赵瑀笔下宛若刀锋般刻在纸上。
片刻后,苏末鬱闷了。
“你欺负人!”
苏末难得的眼底没有倔强,而是露出了兔子般湿漉漉的眼神,控诉般的看著赵瑀。
赵瑀一顿,要脱口而出的讥讽咽了回去,难得的有些窘迫的摸了一下鼻子,“那个,其实你写的,也,还行!”
难得的昧著良心说话,赵瑀生怕说得不够,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最起码能看出是个字。”
“嘎吱!”
苏末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三哥这么晚来安棲居,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没,只是顺便。”
赵瑀提了提食盒,示意苏末他真不是来讽刺她的,“雪梨汤,消火的,来尝尝。”
他想要往桌子上放,却发现被纸张占满了,转身放到了窗边美人榻上的炕桌上。
指著一旁的丫鬟,“扶你家主子过来。”
苏末气都被气饱了,哪有心思喝什么雪梨汤。
她愤愤的拿起笔,她就不信练不会字了,当即道:“我不喝,三哥自己喝吧!”
赵瑀转身,见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小时候门房养的一只猫,被惹毛了,也是这样浑身炸毛,衝著他亮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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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他眼神瞪过去,猫儿就乖顺起来,却偏偏还要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伸过来爪子挠他一下,而后逃之夭夭。
赵瑀笑了笑,他不想要调教小猫,他只想要小猫在他的庇护之下,可以肆无忌惮的亮爪子。
於是他又想起今日討论的事情,於是走过去,示意含霜让开,在苏末面前蹲了下来。
“抱你过去,有事儿跟你说。”
“不……”
苏末一句话未说出,身子一轻,人已经在半空中,嚇得她急忙搂住赵瑀的脖子。
“用!”
这一口气吐出,人已经坐在了美人榻上,赵瑀已经打开了食盒,將雪梨汤摆在她面前。
他面前也摆了一碗。
苏末瞬间忘掉了刚刚赵瑀强抱著她过来的事情,问道:“三哥没吃晚饭?”
赵瑀顿了顿,如实的点头,“在书房议事晚了,就没吃。”
“那怎么行。”
苏末看向含霜,“含霜,去大厨房让她们把今日下午做的药膳再做一份送来。”
“是!”
含霜走了出去。
赵瑀放下了勺子,控诉般眼神看向苏末,“你又做药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