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19章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听到这话,苏小蔷顿时语塞。
    怎么能这么说她?
    明明是厉刑劫先那样对她,带著军队出现。
    当时,苏小蔷可真的以为厉刑劫不要她这个妹妹,要动手杀了她!
    “什么...这明明就是你、”
    苏小蔷本来还想辩驳些什么。
    可被少年这样沉沉地望著,再加上那句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失望的话语,苏小蔷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於是女孩垂下眼睫,避开厉刑劫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身上粗糙的布料,声音小了许多,带著一丝委屈。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之前那些事情,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回事,我当时真以为你要杀了我……”
    厉刑劫依旧注视著她,没有立刻解释。
    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如同两口幽潭,清晰地映出苏小蔷苍白的面容。
    “过来。”
    瞧见厉刑劫再次招手,动作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苏小蔷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慢慢挪动身体,一点点蹭到了床边。
    立刻,厉刑劫將她按坐在自己身前的椅子上,背对著他。
    隨即,那双骨节分明、带著薄茧的手,轻轻落在了她沾满血污,纠结打綹的长髮上。
    没有梳子,少年就用手指,一点点极有耐心地將那些与乾涸的血块纠缠的髮丝分开。
    按理说,这样的动作再怎么温柔,也偶尔会扯痛头皮。
    但奇怪的是,苏小蔷一点也没有觉得痛。
    於是女孩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放鬆下来。
    ——算一算,应该快两年了
    他们分开整整两年了。
    徐徐的冷在上空吹拂。
    空气沉闷,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髮丝被一点点理顺的细微声响。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那段只有他们两人,挤在狭窄牢房里的时光。
    隨著一个盘好的辫子在厉刑劫手中成形,少年拿起床边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一截粗糙头绳,仔细地將发尾束好。
    “哥,好復古的髮型啊怎么给我扎这个?”
    苏小蔷拿起床边的小镜子,照了照。
    这样復古的盘发,让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但做完这一切,厉刑劫像是完成了一桩大事。
    他缓缓鬆开手,语气平静的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说的那些人,白諭,还有江疏影,以及其他人,我都放过了。”
    苏小蔷身体一僵,猛地就想转头。
    但厉刑劫按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別动。”
    “我放了他们,是为了让他们趁乱,去释放a区更深处的实验体,把水搅得更浑,吸引更多火力。现在……他们应该在a区东侧製造混乱。”
    苏小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骤然点燃的星火。
    “那他们现在具体在——”
    话没能说完,下一秒,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湿毛巾,猛地糊在了她的脸上。
    “唔!”
    苏小蔷感觉脸上热热的湿湿的。
    厉刑劫为她擦脸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力道不小地擦拭著她脸上乾涸的血污和泪痕。
    紧接著,少年又抓起她那双同样脏污不堪的手,擦拭起来。
    “疼……”
    苏小蔷小声抗议,想抽回手,却被厉刑劫更紧地握住。
    直到將她的手也被擦拭乾净,厉刑劫才丟开毛巾。
    “那些人与我们无关。”
    少年重新看向苏小蔷,那双黑眸此刻深邃无比,里面翻涌著苏小蔷看不懂的情绪,但声音却异常严厉。
    “厉小蔷,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死了。”
    严厉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让苏小蔷彻底愣住了。
    她手足无措地看著厉刑劫,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后怕与怒意。
    “哥……”苏小蔷张了张嘴,声音乾涩,“你之前那些……都是装的?”
    厉刑劫闭了闭眼,收敛了怒意,最终有些无奈的轻嘆了口气。
    “没错,是装的,那些大人派我来除掉你。”
    “这两年,他们试图给我洗脑,想让我变成一把听话无比,能为他们清除威胁的刀,我让他们相信他们成功了。”
    “所以,骚乱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把我派了出来——用他们认为最锋利的刀,去解决製造麻烦的源头,也就是你。”
    苏小蔷的心臟狠狠一缩。
    而厉刑劫看著她骤然苍白的脸色,没有停顿,接著开口字字砸在她心上。
    “你的行动,太鲁莽了。”
    “仗著自己那点力量,你真的就以为能顛覆一切?如果不是我提前打点,当著他们的面,製造了你已死亡的假象……你以为,你能活著走出那间屋子?”
    苏小蔷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因为厉刑劫说的是对的。
    如果当时,厉刑劫不在,她这群伤员,绝对没法对付那些整装待发的军队。
    “哥,抱歉......我只是觉得时机到了,所以组织人逃了出来。”
    抓著自己的手臂,苏小蔷囁嚅著嘴唇,喃喃道。
    但是很显然,厉刑劫並不满意这个回答。
    在事关苏小蔷生命安全上的事情,他总是无比严苛。
    “时机?告诉我,是什么时机?”
    “我当初教你如何努力活下去的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教的。”
    望著厉刑劫的双眼,苏小强忽然就有些委屈,鼻尖变得通红。
    ——这两年来的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
    这一刻,站在厉刑劫面前,她变回了那个属於她真正年龄,饱受委屈的小女孩。
    从一开始,她就从不仅是因为每一天的实验都犹如凌迟,而奋力反抗,也不仅因为对於自由的想念,对外面世界的希冀而反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想知道,厉刑劫到底怎么样。
    他还活著吗?
    他还好吗?
    她的真的、
    “对不起,哥哥,其实没有什么所谓的时机,都怪我.......”
    “可是我真的很想你......”
    说著,苏小蔷红了眼眶,扁起了嘴,有点想哭。
    一瞬间,厉刑劫呼吸猛的一颤。
    他也像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攥紧了拳头,隨后痛红了眼眶。
    但下一秒,女孩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破防。
    “哥哥,我一直在努力去找你,你怎么没有想办法过来找我呀.......”
    “你之前在实验室那么凶对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