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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终究还是分开了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儘管早已在心底预演过无数次,当那些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在实验结束后,没有將她带回那条熟悉的的走廊,而是押著她转向截然相反的方向时,苏小蔷的心臟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她没闹,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任由沉重的镣銬拖拽著她,走向未知的前方。
    而实验基地远比她想像中更大,结构也更复杂。
    被扔进这间更加狭窄而冰冷的陌生牢房时,苏小蔷清晰地意识到——她和厉刑劫,恐怕真的很难再相见了。
    虽然他们曾像谋划过偷偷约定过几个传递讯息,藏匿小纸条的隱蔽位置,但现实是,他们可能永远不会有机会靠近那些如同密码般的角落。
    第一夜,寒冷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
    没有厉刑劫的体温,没有那条破旧却温暖的毯子,苏小蔷將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墙壁,睁著眼睛度过了漫长的黑暗。
    时间,在绝对的孤独和重复的折磨中,以一种近乎残忍的速度飞逝。
    与她预想的一样,新的实验人员看管得更严,流程更死板。
    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实验区域,甚至很少有机会看到之前的实验人员。
    而日復一日的实验、疼痛、检测,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挡在她身前,再也没有人会在深夜笨拙地抚摸她的头髮,告诉她“別怕”。
    苏小蔷知道,她必须习惯。
    於是,痛苦与孤独,成了最严苛也最高效的催化剂。
    她的心智在绝望里被强行重塑,以一种近乎残忍的速度成长起来。
    无数个冰冷死寂的夜晚,当守卫的脚步声远去,苏小蔷便会悄悄活动僵硬的手指,闭上眼,在脑海中一遍遍锤炼她那日益强大的精神力量。
    没有厉刑劫的督促,她反而更加自觉,也更加......狠厉。
    对自己狠,对想像中那些“大人”的面孔,更狠。
    就在某一个和往常一样寂静得令人发疯的深夜,苏小蔷正靠著墙壁,试图锻炼自己精神力量时,一声极其微弱,几乎要被通风管道嗡鸣掩盖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朵。
    起初,她以为是过度集中精力產生的幻觉。
    但那声音断断续续,縹緲如烟,却带著一种哀伤的韵律。
    是......歌声?
    苏小蔷猛地屏住呼吸,几乎是爬到了牢房角落,將耳朵紧紧贴在带著铁锈味的通风管道柵栏上。
    真的是歌声。
    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却哀伤的哼唱著一段她从未听过的的调子。
    那声音不是来自同一层,而是顺著管道,从更下方......隱隱约约飘上来的。
    苏小蔷愣住了,心臟在沉寂已久的胸腔里,不合时宜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个庞大的实验基地,居然还有地下一层?
    那里......也关著像她一样的人吗?
    “餵......”她压低声音,对著通风管道的缝隙,用气音小心翼翼地呼唤,“你能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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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应。
    只有那虚弱的歌声,依旧断断续续地飘荡,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孤独的迴响。
    苏小蔷没有放弃,在接下来好几个夜晚,只要守卫巡查的间隙,她就会贴在管道旁,试图捕捉那歌声,或者再次发出微弱的讯號。
    然而,除了那如同幽灵般存在的歌声,再无一星半点的回应。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某一天,那歌声也消失了。
    彻彻底底,再无痕跡。
    苏小蔷靠著墙壁滑坐下来,垂下眼眸,盯著地面上冰冷的光斑,很久很久。
    那个不知名的少女......是死了吗?
    像过去无数个消失在这座白色地狱里的“实验体”一样。
    这个认知带来一阵哀伤,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麻木覆盖。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为陌生人的逝去长久悲伤。
    时间继续无情流淌。
    又一年过去了。
    在一个没有任何庆祝,甚至无人记得的日子里,苏小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牢房顶灯惨白的光线落在她掌心,那双手比起一年前更加修长,指节分明,虽然依旧带著实验留下的细微疤痕和薄茧,但確实,长了不少。
    “苏小蔷,12岁生日快乐。”
    没有礼物,没有厉刑劫。
    只有她自己,和这一年里疯狂滋长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疯狂。
    她的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对精神力量的延伸,对他人的操控......都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曾不止一次,在例行检查中,用精神力微妙地扭曲了实验人员的瞬间感知,让他们忽略掉她身上某些“不该存在”的痕跡。
    或许......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但苏小蔷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敢赌。
    即便有了力量,即便策划了无数遍,但失败的代价太沉重了——不仅仅是死亡,可能还会牵连到不知在何处的厉刑劫。
    ——但是,除了这条生命,他们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女孩扬起唇角,那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有些冷冽。
    她忍不了了,
    厉刑劫也一定在某个地方,做著同样的事情,变得同样强大,进行著同样的准备,蓄势待发。
    於是黑暗中,苏小蔷缓缓站起身,走到牢门边缘,目光穿透柵栏,望向外面漆黑的走廊。
    是时候,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