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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赌一把吧
    ——想要一把枪。
    他想要一把枪作为礼物,送给苏小蔷。
    “实验体厉刑劫,抬起你的胳膊。”
    厉刑劫抬起胳膊,將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浓密的睫毛之后,只留下一张毫无波澜,近乎麻木的侧脸。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在他周围忙碌,记录著数据,偶尔低声交谈,目光扫过他时带著评估与忌惮。
    但少年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们身上,只是不留痕跡死死锁定在远处。
    远处,那些腰间鼓囊的实验人员,偶尔会调整一下位置。
    那里,別著枪。
    而他必须拿到一把枪。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厉刑劫的意识深处。
    毕竟,枪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也是......送给苏小蔷最好的礼物。
    他还记得很久以前,在一次测试“战斗本能与武器適应性”的实验中,他被允许握住了那种被称为“手枪”的冰冷金属。
    隨著扣动扳机,远处模擬目標的动物应声碎裂。
    那一瞬间后坐力带来的震颤,子弹呼啸而出的锐响,以及目標被摧毁的確凿感,混合著实验人员的低语,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有了枪,苏小蔷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哪怕他们分开,哪怕他不在她身边。
    但厉刑劫也知道,想要得到一把枪,难如登天。
    这些武器被严格管制,实验结束后立刻收回。
    枪如同禁忌的符號,象徵著这些大人们绝对的权威和力量。
    可今天,有个机会让他得到一把。
    厉刑劫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望向了另一处实验室。
    他很清楚过2小时后,会有个实验体进去实验。
    而那个实验体,叫做白諭。
    厉刑劫记得这个叫白諭的人,这是个出生时被摆放在他对面的“实验体”。
    那个傻瓜在培养罐中,总是隔著厚厚的玻璃,不断对他挥手,或者把整张脸贴在罐壁上,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厉刑劫一次也没理过他,觉得那行为愚蠢透顶。
    但他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一次偶然被提前带离培养区域时,他瞥见过针对那个“傻瓜”的实验。
    ——空间操控,评级潜力为sss。
    这个能力很有用。
    於是这些年,厉刑劫暗中观察,拼凑信息,在实验数据的边角料和守卫们偶尔的閒聊中挖掘出,当年那个“傻瓜”似乎活了下来,而且能力朝著一个有趣的方向发展了。
    他好像能让自己所掌控空间內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转移”。
    厉刑劫不確定白諭是否真的还活著,也不確定对方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如他听到的那样。
    但他要赌一把。
    而今天,就是下注的时刻。
    “走。”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男性实验人员用电子钥匙解开了他固定在地面的镣銬,换上了更沉重的,连接著拘束带的特製手銬与脚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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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厉刑劫顺从地迈步,被全副武装的实验人员挟持著,走向更深处的特殊实验室。
    就在经过一个转角,前方监控被墙壁遮挡的瞬间,厉刑劫被銬住的双手极其轻微地一动。
    ——这个动作微小到近乎幻觉,连紧贴著他的实验人员都未曾察觉。
    而一张摺叠得极小的,边缘有些毛糙的纸条,仿佛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下一秒,厉刑劫脚步微微一顿,像是被脚镣绊了一下,身体自然地向左侧那名实验人员倾斜。
    就在两人衣角几乎相擦的剎那,厉刑劫手腕一翻,那张纸条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精准地滑入了对方白大褂侧面的口袋。
    “你干什么?!”
    那名实验人员反应极快,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对方已经抬起了枪口。
    但厉刑劫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看向对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属於这个年龄的些许无措。
    “是......是上一个负责我实验的艾丽莎姐姐,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你看完就明白了,我不是有意要这样的。”
    “艾丽莎”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那名实验人员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按在枪上的手指也鬆了半分。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刚才似乎被触碰过的口袋,又迅速扫视周围。
    ——没有监控直接对准这个角落。
    这一刻,这个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被骤然勾起的,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追求艾丽莎很久了,但自从两人的实验项目被分开调度,见面机会寥寥无几,关係也若即若离。
    这张纸条......
    厉刑劫安静地站著,仿佛只是一件等待被处理的物品。
    但他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那名实验人员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上。
    他赌对了。
    这些年,他像最耐心的猎手,观察著每一个接触到的“大人”。
    他们的习惯、他们的关係网、他们私下里流露出的弱点。
    这位实验人员对艾丽莎的执著,他观察过不止一次。
    而他费无数个疼痛难眠的夜晚,用捡来的废弃笔芯,在偷偷藏起的纸片上反覆临摹实验记录上那些不同的字跡,特別是几位女性研究员的——包括艾丽莎那略显圆润的签名,终於派上了用场。
    那张纸条上的內容,是他精心构思的。
    以艾丽莎的口吻,含蓄地提及想念,並暗示可以藉由今天的实验交接流程,在某个监控死角“短暂地见一面”。
    男性实验人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伸手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张微凉的纸条,迅速將其捏在掌心。
    隨后,他脸上重新堆起严厉和公事公办的神情,但眼神深处的那一丝慌乱,却没能完全逃过厉刑劫的眼睛。
    “胡说什么!”什么纸条!我没看见也没听见,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该说的別说,明白吗?”
    边说,男人边用警告的眼神狠狠瞪了厉刑劫一眼。
    “快点去实验室,別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