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异常发生了。
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基地往常的死寂。
而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將一切染上不祥的色彩。
走廊里传来纷乱急促的脚步声,那些总是面无表情的“大人”们,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紧张与慌乱。
“快!把所有实验体转移到地下安全层!”
“快一点!动作都快点!”
苏小蔷被粗暴中断了实验,从仪器里拽出来,推搡著在混乱的人流中前行。
就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趁著押送人员一个分神,对基地结构早已烂熟於心的苏小蔷,如同一条滑溜的小鱼,猛地挣脱了束缚,钻进了一条鲜有人知的通风管道。
这是她第一次“逃跑”。
这一刻,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苏小蔷害怕的厉害,不断在黑暗狭窄的管道中拼命爬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她听到了前方隱约透来光亮和人声。
她小心翼翼地扒著通风口的格柵,朝外望去。
只见外面是一条格外宽敞明亮的走廊,无数穿著高级制服的大人们,正神色紧张地簇拥著一个移动担架,匆匆而行。
而担架上躺著一个少年。
他看上去比厉刑劫要大上几岁,面容还带著未脱的青涩,身形却已有了成年人的挺拔。
然而,那张本应英气勃发的面庞此刻毫无血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更是遍布著各种狰狞的伤口,有些甚至还在大量渗著血。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即便这个少年於昏睡状態,周身依旧散发著一种无形却强大的威压,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他体內燃烧,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而微微扭曲。
苏小蔷被这阵仗嚇到了,下意识地缩回管道深处。
然而,命运仿佛开了个玩笑。
那支队伍竟也朝著她藏身的这个房间退了进来,似乎是这里有什么紧急医疗设备。
她听到那些大人们压低了声音,焦急地交谈著。
“必须立刻进行治疗!季元帅的精神力量正在失控外泄!”
“可是.......怎么治疗?外伤可以解决,但能完全疏导sss级哨兵暴走的嚮导,我们这里根本没有!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启动紧急冷冻程序,强制休眠,抑制精神暴走.......但这可能会对记忆区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伤.......”
“元帅.......您看.......”一个像是负责人模样的研究员,声音颤抖地请示著担架上的少年。
担架上的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熔金色的眼眸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暗淡,却依旧带著一种不可抗拒威严。
“可以。”
“就这么做吧,失控的力量.......不必波及到无辜的人。”
少年扫过周围紧张的面孔,声音因伤痛而低哑,却不容置疑的平静。
於是得到首肯的大人们立刻忙碌起来,迅速开展手术。
手术结束后,大人们將少年转移到一个闪烁著寒光的冷冻舱內。
在舱门缓缓闭合后,一切归为死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小蔷忽然听到那些研究员们用更低的音量交流起来,满是恐惧。
“该死.....季元帅真的太强了,他的力量可以隨便毁掉一座城市!我们的实验必须成功,必须製造出能媲美季元帅那样,完全受我们控制的sss级哨兵!”
“或者.......是能控制他的sss级嚮导也行。”
“记住,这一切绝不能让元帅知道!否则我们全都得完蛋!”
在冷冻舱运作的嗡鸣声中,那些交头接耳的大人们陆续退出了房间。
厚重的金属门“咔噠”一声合拢,將內外隔绝。
苏小蔷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敢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
她试著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她被锁在这里了。
恐惧和无助再次涌上心头,苏小蔷抱著膝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將脸埋进臂弯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更久。
寂静的房间里,隨著冷冻舱的报警灯亮了几下后,大量的冷气外泄了出来。
隨后,闷闷得响起一声极轻的,带著点慵懒意味的低笑。
“呵.......”
苏小蔷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台银色的冷冻舱伴隨著提示音,舱门竟缓缓向一旁滑开。
隨即,里面的少年坐起了身。
他似乎完全清醒了,那双熔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在烈火中淬炼出的黄金,璀璨而灼目,让人简直移不开眼。
“调试时间出错了啊.......真是太马虎了,这帮科研人员到底在干什么。”
少年自言自语般低语,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怒气,反而带著点玩味。
“按理说,我至少还得睡上六个小时才对,看来是想裁员了,还是说,机器察觉到有什么不明物体干扰.....”
说完,少年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墙角。
挑起了眉毛,声音因刚刚甦醒,还带著一丝沙哑,却奇异的懒散。
“是有人藏在那吗,嗯?”
苏小蔷嚇得往后一缩,把自己抱得更紧,不敢出声。
少年却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利落地翻身出了冷冻舱,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些可怖的伤势对他毫无影响。
踱步到苏小蔷面前,少年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將女孩完全笼罩。
苏小蔷害怕的攥紧了手掌,如同凶兽般朝著少年齜牙。
但是,少年做出了一个让苏小蔷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蜷缩著的她保持平行。
“小朋友,你不小心和我关在一起了?”
少年打量著苏小蔷,语气有些好奇。
但苏小蔷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只是更加戒备地看著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於是少年见状,后退了几步,以为是自己嚇到了她。
这一刻,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怎么这么害怕?你是被爸爸妈妈骂了吗?所以慪气躲在这里?”
苏小蔷怔住了。
爸爸妈妈?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