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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我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兄弟们將就看看
    祭月坛深处,浓郁的月华邪能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凝聚成实质的光茧。
    月魔之王月萨尔正盘坐其中,道道银色流光缠绕周身,修復著与永战天王血战后留下的狰狞创伤。
    突然,祭坛中央月影扭曲,一名月魔长老仓惶现身,周身縈绕的月光都因急促而显得紊乱。
    他朝著光茧方向深深俯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怒:
    “吾王!人族再次大举进犯!前线哨站已损失三成,他们这次攻势异常凶猛!”
    光茧中,月萨尔缓缓睁开双眸,猩红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嗤笑。
    “哼,又是这般……趁吾主神力潮汐回落之时前来骚扰。”
    他声音低沉,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传令,所有部族,全部撤回祭月圣地固守。不必与之纠缠。”
    他抬眼望向祭坛顶端那轮不断明灭的邪月虚影,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待吾主力量復甦,月痕潮汐再度奔涌之时……这片山谷,自会替我们吞噬所有踏足之人。
    没有那些可恶的天王亲自出手,他们,连圣地的边缘都摸不到。”
    语气中,是无数次击退人族进攻后积累的、根深蒂固的傲慢。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这样的戏码,早已重复了太多太多次。
    月谷葬骨平原,前线指挥部。
    厚重的合金门內,三维沙盘上猩红的光点正如预判般向祭月坛方向急速收缩。
    陈剑飞接过巡游小队传回的情报,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果然,全都龟缩回祭月坛了!”
    他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杀意:
    “这群藏在阴沟里的杂碎,以往仗著邪能潮汐跟咱们捉迷藏,今天,老子非要敲碎他们的乌龟壳!”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实质般投向身旁两位同袍:
    “我第八集团军的儿郎们,已经准备好!”
    第九集团军的赵云龙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指尖重重敲在沙盘边缘:
    “我第九军的重炮和钢铁洪流早已饥渴难耐,就等你老陈一声令下,给它们送上一份『硬菜』!”
    第十集团军的李刚更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带著战场老兵的粗糲:
    “放心!我第十军的火箭炮群早他妈瞄准了!保证让那群月魔崽子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联邦快递,使命必达,量大管饱』!”
    “好!”
    陈剑飞低吼一声,周身气势勃发:
    “以往多是巡游小队执行斩首,咱们负责敲边鼓,倒让这群杂碎忘了,谁才是战场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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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火库里的存货都快生锈了,今天正好用它们……给月魔洗个地!”
    他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我以『雷霆佯动』行动总指挥名义,下令!”
    赵云龙、李刚瞬间挺直脊樑,目光锐利如鹰。
    “命令:第十集团军火箭炮部队,对祭月坛外围及疑似防御节点,进行首轮五分钟覆盖式饱和打击!不计消耗,给我把天炸亮!”
    “命令:第九集团军炮兵集群与重装突击群,於五分钟后接续火力,延伸打击!持续五分钟,务必压制敌军任何反扑企图!”
    “命令:第八集团军全员,十分钟后,作为全军锋矢,向祭月坛方向发起总攻!”
    “同时,通知所有巡游小队……『暗刃』已出鞘,按原定计划,行动!”
    陈剑飞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光影摇曳:
    “这次,老子要请它们吃顿狠的!让这群异族杂碎,往后听到『葬骨平原』四个字,就浑身发抖!”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云龙与李刚轰然应诺,声震指挥部。
    下一秒,两人已如旋风般衝出大门,咆哮著的命令声瞬间响彻整个前沿阵地。
    命令如山,倾泻而下!
    葬骨平原前沿阵地,早已蓄势待发的第十集团军火箭炮阵地率先发出怒吼!
    剎那间,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不祥的赤红色!数以千计的火箭弹拖著耀眼的尾焰,如同逆飞的流星雨,撕裂昏暗的天幕,带著死亡尖啸,朝著祭月坛方向覆盖而去!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大地都在痛苦呻吟!
    祭月坛外围区域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噬,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將试图稳固防线的低阶月魔连同扭曲的岩石一起撕成碎片!
    银色的邪能雾霾被狂暴的能量暂时驱散,露出下方焦黑破碎的大地。
    祭月坛深处。
    那稳固如山的光茧猛地一震!
    月萨尔脸上的嗤笑瞬间僵住,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哀嚎,祭坛外围凝聚的防御月能在第一波打击下就剧烈波动,几近溃散!
    “怎么回事?!”
    月萨尔又惊又怒,声音中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尖厉。
    这摧枯拉朽的火力强度,这毁天灭地的覆盖范围,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小打小闹的骚扰!这种程度的进攻,根本不是泄愤骚扰!
    “吾王!人族……人族的炮火太恐怖了!他们的那些武器……外围屏障……快撑不住了!”
    又一名长老仓惶闪现,身上象徵尊贵的月纹长袍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得襤褸不堪,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银色的血液,狼狈到了极点。
    “撑住!启动『月华』大阵!”
    月萨尔低吼,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傲慢第一次產生了裂痕:
    “不过又是一次发泄进攻!等潮汐恢復……”
    他试图稳定军心的狠话尚未说完.....
    五分钟后,第九集团军的死亡交响曲,准时奏响!
    不同於火箭炮毁灭性的覆盖洗礼,无数经过符文强化的重型巨炮发出了沉闷而精准的死亡咆哮!
    巨大的特製穿甲弹头旋转著,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轰击在刚刚升起的“月华”光幕最脆弱的节点之上!
    轰!咔嚓!
    光幕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炸开一团团混乱的能量风暴!
    紧隨其后,大地开始规律性地震动,第九集团军的钢铁洪流....
    无数庞大的符文坦克与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战士,如同移动的山脉,在衝锋號激昂的旋律中,裹挟著武者们沸腾的罡气与震天怒吼,发起了无畏衝锋!
    热血与硝烟的味道瞬间压过了月谷固有的腐朽气息!
    钢铁、火焰、罡气,交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狠狠地拍击在摇摇欲坠的月魔防线上!
    那些奉命固守、来不及撤回核心区域的低阶月魔战士,还有那些毫无神智的月傀,瞬间便被这片钢铁与意志的怒潮彻底淹没、撕碎!
    残肢断臂与碎裂的月华结晶四处飞溅,悽厉的惨嚎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爆炸的轰鸣!
    整个祭月圣地都在颤抖!
    碎裂的月华如同晶莹的碎片四处飞溅,原本庄严诡异的祭坛建筑群在连绵不绝的爆炸中崩塌、燃烧。
    低阶月魔的惨嚎声被爆炸的轰鸣淹没,空气中瀰漫开焦糊与一种类似电弧灼烧邪能后產生的、令人作呕的异样腥臭。
    “吾王!守护大阵的能量核心正在飞速衰竭!照这个速度……我们绝对撑不到月痕潮汐完全恢復的那一刻啊!”
    长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绝望,那是一种信仰即將崩塌前的恐慌。
    月萨尔脸色铁青,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这次人族根本不是什么例行的骚扰!这是蓄谋已久、倾尽全力的雷霆一击!
    目標,就是要將他月魔一族连根拔起,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可恶!!”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长老殿所有长老,立刻集结你们麾下还能战斗的儿郎!隨本王出击,死守祭月坛核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面露惶恐的长老,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月巢!必须守住月巢!
    自吾神陨落,神格崩碎,月之本源与那该死的人族融合后……月巢,便是我族延续唯一的希望!”
    他仿佛能听到远方人族钢铁洪流推进的轰鸣,每一秒都如同丧钟敲响。
    “只要月巢还在,只要我们能撑到月能潮汐恢復……我们就还没输!
    月魔一族,就还有未来!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长老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若月巢有失,失去了月光造物之能的月魔一族,將再无新生儿诞生。
    他们这些残存的族人,便是族群最后的绝唱!
    他看著光幕外那片被炮火映成白昼的天地,看著不断崩塌的圣地和哀嚎的子民,那份万年积累的傲慢被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螻蚁撼动根基的惊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人族……你们怎么敢……”
    前线指挥部。
    陈剑飞看著沙盘上代表月魔防御节点的一个个光点迅速黯淡、消失,听著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前线捷报,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给老子狠狠地炸!”
    他对著通讯器低吼:
    “告诉兄弟们,库存管够!第八集团军,准备!”
    他转头,望向月之谷深处那在炮火中明灭不定的邪月虚影,眼神冰冷。
    “龟壳再硬,老子今天也要把你敲开一道缝!”
    钢铁在咆哮,火焰在奔腾。
    早在第一轮火箭炮的怒吼撕裂天际时,潜伏在祭月坛外围阴影中的谭行八人便已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肌肉紧绷,真气在龟息状態下被压制到极致。
    马乙雄死死盯著战术腕带上不断跳动的猩红数字,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声咆哮:
    “操!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还剩十五分钟!老谭,还等?!再等下去汤都喝不上了!”
    焦躁的情绪如同瘟疫,瞬间瀰漫在其余几人之间。
    卓胜指节捏得发白,苏凌月周身隱有冰晶凝结又强行散去……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队伍最前方,那道自始至终都死死盯著前方的身影。
    谭行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外界震耳欲聋的爆炸与飞速流逝的时间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祭月坛那被破碎光幕笼罩的唯一出口,捕捉著其中每一丝能量的细微变化。
    “別急。”
    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
    “炮火还没停,外围给的压力已经够大了,里面的乌龟……就快要把头伸出来了。”
    他没有看腕带,也没有看焦躁的同伴,只是轻轻握住了腰间那柄哑黑短刀的刀柄。
    “等著。猎物……马上就要出洞了。”
    就在眾人焦躁不安、频频抬手看向腕带时,祭月坛那扭曲的入口处,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与能量尖啸!
    所有人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披华丽白色长袍、额间独角绽放著刺目银辉的类人身影,一马当先,率领著黑压压的月魔大军,如同决堤的银色洪流,悍然冲向葬骨平原方向!
    正是月魔之王,月萨尔!
    “机会!”
    谭行眼中精光爆射,低喝声斩钉截铁:
    “走!”
    “走”字尚未完全落下,他整个人已如一道撕裂阴影的黑色闪电,借著漫天炮火的轰鸣与正面战场上狂暴交织的罡气、气血波动的完美掩护,疾射向此刻防御最为薄弱的祭月坛入口!
    身后七道身影没有丝毫迟疑,如同心有灵犀,瞬间暴起!
    马乙雄双刀低鸣,紧贴谭行左翼;
    卓胜右剑蓄势,护卫右翼;
    苏凌月身若飘雪,端木瑞剑如灵蛇,方飞昂双刀流转,禹梦链刃轻吟,顏博举盾断后....
    八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崩塌的断壁残垣,精准地穿过因月萨尔率主力出击而防御骤减的祭月坛入口。
    內部通道错综复杂,瀰漫的邪能虽因外部打击而波动不稳,却依旧带著蚀骨的寒意。
    “这边!”
    谭行低喝,率先拐入一条侧道。
    他们必须爭分夺秒,在月魔主力被击溃或回防前找到朱麟!
    刚掠过拐角,前方通道便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神情焦躁的月魔巡逻兵正迎面而来!
    “六个!”谭行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根本无需多余指令,眼神交匯的剎那,杀戮骤起!
    马乙雄如猛虎出闸,双刀在狭窄通道內划出两道交错的死亡弧线!
    刀光过处,两颗狰狞的月魔头颅带著惊愕的表情冲天而起,银血如喷泉般涌出!
    几乎同时,卓胜的压胜剑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悍然劈落!
    剑未至,狂暴的剑压已让空气凝滯!
    第三名月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同身上的骨甲被从头到脚一分为二,臟器与银血泼洒一地!
    “嗖嗖嗖”
    苏凌月的冰刺精准钉入第四名月魔的眉心,极寒瞬间冻结其大脑;
    方飞昂的软剑如灵蛇缠颈,第五名月魔的喉咙出现一道细密血线;
    端木瑞的大戟横扫,將最后一名月魔拦腰斩断!
    顏博身形如电,巨盾巧妙翻飞,將飞溅的残肢断臂悉数接下,银血滴落声都被控制在最低。
    整个杀戮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呼吸之间。
    六具月魔尸体尚未完全倒地,最后那名月魔瞳孔中的惊恐刚刚泛起,嘴巴才张开一半,一只铁钳般的手掌已带著残影,狠狠扼住了他的下頜!
    是谭行!
    他如鬼魅般欺近,右手五指如钢浇铁铸,瞬间卸掉了对方下巴关节,强横的真气透体而入,直接封死了其发声能力和周身力量。
    那月魔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谭行冰冷的目光锁定俘虏双眼,用著极其蹩脚、磕磕绊绊的月魔语喝道:
    “带…我们…去…关人族的地方…不然…死!”
    那名月魔先是一脸茫然,似乎在努力分辨这破碎的发音,隨即眼中恐惧更甚,却只是拼命扭动身体,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
    谭行看得心头火起,手中加力,继续冷喝:“说…出…来!”
    眼看著那月魔已经开始翻白眼,身体剧烈抽搐,却除了恐惧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一旁的马乙雄实在看不下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哥!鬆手!快鬆手!他喉咙都被你掐死了,说个毛啊!让我来!”
    谭行闻言,眉头微皱,但还是稍稍鬆开了些力道。
    那月魔顿时如同溺水之人般剧烈咳嗽起来,发出痛苦的呜咽。
    “说!囚禁人类强者的地方在哪里?不说就宰了你!”
    马乙雄上前一步,一口流利地道的月魔语脱口而出,甚至还带著某种月魔贵族的腔调。
    这一幕让谭行面露惊讶....他刚才那几句月魔语,还是临行前硬背下来的应急用语。
    “可以啊!真不愧是天王家的,家教就是好!连异族语都这么溜!”
    谭行忍不住低声讚嘆。
    旁边的卓胜实在听不下去,无奈地小声提醒:
    “別瞎扯了…这是联邦九年义务教育的內容,高二《异族通用语》课本里就教过这些常见交战种族的语言…你平时没事真该多读点书。”
    谭行闻言一愣,下意识回道:
    “高二?我…我还没上到啊!”
    眾人:“……”
    一瞬间,通道內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看向谭行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复杂——有无语,有惊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佩服。
    直到此刻他们才猛然意识到,早在幽冥渊对抗冉怜魔傀那一战中,即便是在场身份最尊贵的王嗣马乙雄、桀驁不驯的张九极,乃至凶名在外的韦玄,都不知不觉间听从了这个少年的调度指挥。
    而这次营救行动,所有人更是心照不宣地將他视作主心骨。
    直到此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少年,竟然年仅十六,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年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看著被掐得翻白眼、还在发蒙的月魔俘虏发出不明意义的囈语,马乙雄心头焦躁更甚,猛地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让开!”
    一道带著不耐的女声骤然响起。
    是禹梦!
    她一把推开马乙雄抬起的胳膊,纤细的身影已闪至月魔俘虏面前。
    不等眾人反应,她双眸之中幽光流转,仿佛化作两潭深不见底的漩涡,直接锁定了月魔惊恐的双眼!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有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如同冰冷的水银,瞬间刺入月魔的意识深处!
    那月魔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恐惧与挣扎如同被橡皮擦去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指路,囚禁人族之地。”
    禹梦的声音带著奇异的迴响,直接在其精神海中下令。
    月魔俘虏木然转身,如同最听话的提线木偶,迈著僵硬的步伐,朝著通道深处走去。
    马乙雄揉了揉被推开的手臂,撇了撇嘴,却没再多说什么。
    谭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就是禹梦那诡秘难测的家传精神秘法!
    “跟上!”
    他低喝一声,小队成员立刻收敛心神,保持著高度警戒,紧隨在那被控制的俘虏身后,向著祭月坛更深处潜行而去。
    在被控制的月魔俘虏带领下,小队在迷宫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沿途又无声解决了三波巡逻守卫。
    越往深处,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血腥、腐朽和冰冷月华的味道就越发浓重,邪能的压迫感也如同实质般不断增强,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终於,俘虏在一扇铭刻著月痕、散发著浓郁不祥气息的厚重石门前停下,木然地指向门口。
    无需多言,卓胜和马乙雄同时上前,一人一边,手掌抵住石门,雄浑的真气骤然爆发!
    “轰!”
    石门应声向內炸开,碎成无数石块!
    门后的景象,如同来自地狱的画卷,瞬间撞入所有人的视野,让这些见惯了生死、在幽冥渊拼杀过的年轻天才们,也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缩!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色祭坛。
    而在祭坛正中,数道粗大的、由纯粹月华邪能凝聚而成的银色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残忍地贯穿了一个高大男子的四肢与躯干,將他死死地悬吊在半空之中!
    那人低垂著头,乱发披散,遮住了面容。
    他全身衣衫尽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与诡异的银色侵蚀斑块,几乎没有一寸完好。
    但最让人心胆俱裂的是....
    他的四肢,自肘关节和膝关节以下,竟被齐根斩断!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被一种银色的能量覆盖,如同恶毒的诅咒,阻止著伤口的癒合,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
    而当他似乎被破门声惊动,极其艰难地、一点点抬起头时,眾人更是看到了他口中那空荡荡的、被暴力拔去舌根的惨状!
    然而,即便如此非人的折磨,也未能磨灭他眼中那如同被困濒死猛虎般的桀驁与不屈!
    只是在那眼底深处,一丝诡异的银芒正与他的意志进行著殊死的搏斗。
    当他的目光,穿过散乱的髮丝,落在冲在最前面的谭行身上时,那桀驁的眼神瞬间被无边的震惊和无法言喻的焦灼所取代!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碎不堪的气音,被拔去舌头的他无法说话,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剧烈挣扎,那贯穿躯体的月光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用眼神,用全部的生命在嘶吼著一个信息.....
    走!快走!!
    “麟……麟哥……?”
    谭行整个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当头劈中,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被削成人棍、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吊在半空的身影,看著那张记忆中总是带著爽朗不羈笑容、会摸著他头鼓励他的脸庞,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焦灼还有求死之心……
    一股无法形容的、锥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从心臟炸开,席捲全身!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紧接著,无边的暴怒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血液在剎那间衝上头顶,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声,视野边缘染上了一层嗜血的赤红!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几乎要撑裂胸膛的杀意与戾气!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祭坛上那悽惨的身影,周身原本收敛到极致的气息控制不住地外泄,凌厉、狂暴、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月魔……我操你祖宗!!!”
    谭行那一声饱含血泪的怒吼在空旷的囚室內迴荡,但他暴怒的身形却在下一刻硬生生止住!
    理智在疯狂地拉扯....救麟哥,必须立刻救他!
    “破阵钉!”
    谭行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无需他多说,早已默契十足的七人瞬间行动!
    八枚蕴含著永战天王武斗法则的黑色长钉再次被取出,精准地射向贯穿朱麟躯干的那些月光锁链与祭坛连接的八个核心节点!
    “噗!噗!噗!”
    破阵钉钉入节点的声音低沉而致命!
    那原本坚韧无比、不断侵蚀朱麟生机的月光锁链,在接触到破阵钉乌光的瞬间,如同被烈阳灼烧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异响,迅速变得黯淡、虚幻!
    “咔嚓……嘣!”
    锁链寸寸断裂,最终化为精纯的月华邪能,消散在空中。失去了锁链的支撑,朱麟残破的身躯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半空中坠落。
    谭行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將那轻得嚇人的身躯接在怀中。
    触手之处,是一片冰冷和嶙峋的骨头,几乎感觉不到多少血肉。他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反覆穿刺,痛得无法呼吸。
    “麟哥……撑住!”
    他颤抖著手,迅速取出那瓶醒神丹,倒出一颗散发著清冽药香的丹丸,小心翼翼地送入朱麟无法闭合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强大的药力,瞬间流遍朱麟四肢百骸。
    他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那挣扎的银芒被强行压制下去了几分,原本涣散的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与属於“恶虎”朱麟的凌厉。
    他看著谭行,焦灼更甚,被拔去舌头的他只能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用眼神拼命示意他们快走!
    几乎就在锁链破碎、朱麟被救下的同一瞬间!
    远在葬骨平原前线,正率领月魔大军与人族三大集团军惨烈廝杀的月萨尔,身形猛地一个踉蹌!
    他额间的独角光芒乱闪,猩红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不——!!!”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扭头望向祭月坛核心方向;
    “锁链碎了!有人潜入了圣地核心!他们目標是那个容器!回防!全部给我回防!!”
    他周身月华暴涨,就要不顾一切地脱离战场,返回祭月坛!
    “想走?问过老子没有!”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第八集团军的陈剑飞上將如同战神般从天而降,燃烧著炽烈罡气的巨拳狠狠砸向月萨尔的头颅!
    “你的对手是我们!”
    第九集团军赵云龙的长枪如毒龙出洞,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直刺月萨尔背心要害!
    “给老子留下!”
    第十集团军李刚的狂暴刀罡如同山崩海啸,封死了月萨尔侧翼的所有空间!
    三大將军级別强者早有准备,此刻全力爆发,硬生生將想要回援的月萨尔死死缠住!
    他们或许无法短时间內击杀这位月魔之王,但不惜代价地拖住他,为潜入小队爭取时间,完全做得到!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螻蚁!!”
    月萨尔暴跳如雷,独角绽放出毁灭性的光束,疯狂轰击著三人,却一时无法突破这铁三角般的拼死阻拦。
    他只能朝著祭月坛方向,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拦住他们!所有留守的族人!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些潜入者!绝不能让他们把容器带走!!”
    祭月坛地下囚室。
    月萨尔那充满惊怒的咆哮,即便隔著重重阻碍,也隱隱传了进来,伴隨著整个建筑更加剧烈的震动和远处迅速逼近的、密集而狂暴的脚步声与能量波动!
    “他们发现了!大批月魔正在赶来!”
    马乙雄脸色一变,双刀瞬间横在胸前。
    “走!我来断后!”
    卓胜毫不犹豫,压胜剑顿地,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挡在了门口方向。
    “一起走!”
    谭行已经將朱麟残破的身躯牢牢背负在自己身上,用特製的束带固定好,他双目赤红,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按照备用计划,向二號撤离点突围!禹梦,干扰他们!顏博,护住侧翼!苏凌月,冻结后方通道!快!只要出去,那些巡游小队就能过来!”
    他没有被愤怒完全吞噬,反而在极致的痛苦和压力下,爆发出惊人的冷静和指挥能力!
    “走!”
    八人小队瞬间变阵,化作一把锋利的尖刀,向著与月魔援军来袭方向不同的、预先规划的备用路线,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通道前方,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与月魔特有的尖锐嘶吼已如潮水般涌来!
    显然,留守的月魔长老已收到月萨尔的死命令,正不惜一切代价围堵!
    “正前方,二十!两侧通道也有!”
    禹梦双眸幽光未散,急促地报出感知到的敌情。
    她双手结印,无形的精神衝击如同水波纹般向前扩散,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月魔身形猛地一滯,眼神出现瞬间的茫然,打乱了原本紧凑的衝锋阵型。
    “杀过去!”
    谭行低吼,背负著朱麟的他依旧冲在箭头位置,右手哑黑短刀化作一道索命黑光,精准地掠过一名陷入茫然的月魔脖颈!
    “给老子滚开!”
    马乙雄双刀咆哮,炽烈的刀罡如同两轮小太阳,悍然撞入敌群,瞬间將两名月魔连人带甲劈飞!
    卓胜沉默如山,压胜剑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將试图从侧面扑来的月魔狠狠砸回去,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苏凌月身法飘忽,所过之处,冰晶蔓延,不仅延缓了追兵的速度,更將一名试图偷袭的月魔冻成了冰雕,隨即被端木瑞的大戟扫成碎片!
    方飞昂双刀灵动,专攻下盘,配合顏博那面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盾,牢牢护住小队侧翼与后方。
    八人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在狭窄的通道內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银色的血液不断泼洒在墙壁和地面上,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索索性这些留守的月魔大多之时幼年时期,大多数也只媲美先天境界,但奈何月魔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其中夹杂著数名气息强大的月魔长老!
    他们正在后方加速赶来,不断引动月光邪能,凝聚出一道道月华射线、腐蚀性能量球,给小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噗!”
    顏博闷哼一声,左肩被一道刁钻的月华射线擦过,坚固的“影踪”作战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开肉绽,但他巨盾挥舞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小心!”方飞昂软剑如鞭,险之又险地抽飞了一枚射向谭行后背的邪能球。
    压力越来越大,突围的速度被迫减慢。
    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彻底困死在这里!
    “用这个!”
    马乙雄猛地掏出两颗爆炎雷,看也不看就朝著追兵最密集的方向扔去:
    “请你们吃烤鸡!”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在通道后方响起,狂暴的火光与衝击波暂时吞噬了大量的追兵,悽厉的惨嚎不绝於耳。
    趁著这个空隙,小队再次向前猛衝了一段距离!
    “二號撤离点就在前面!穿过那个大厅!”
    谭行根据记忆中的地图,指向通道尽头一处较为开阔的出口。
    就在他们即將衝出通道,踏入大厅的瞬间——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陡然降临!
    大厅中央,三名身披华丽祭司袍、额间独角明显更加硕长璀璨的月魔长老,成品字形站立,他们脚下是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复杂月痕法阵!
    浓郁的邪能在他们周身匯聚,几乎化为了实质的银色火焰!
    “褻瀆圣地,覬覦神种者……死!”
    为首的长老冰冷开口,三人同时抬手,法阵光芒大盛,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恐怖邪能光柱,如同灭世之矛,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朝著刚刚衝出通道的小队悍然轰来!
    长老级的月魔,实力足以媲美人族內罡境强者!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谭行等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绝对的境界差距,带来的是令人绝望的死亡阴影!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立判的剎那,谭行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不能退,也无可退!
    “武骨神通:
    金刚不坏-开!
    沸血成煞-开!”
    天赋神通:圣翼-开!”
    轰!
    仿佛体內某种枷锁被彻底打破,谭行周身气机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
    璀璨的金色气焰冲天而起,如同为他披上了一层不朽的战甲;
    炽烈的血色煞气环绕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戮意志;
    背后一对湛蓝光辉凝聚的圣翼豁然展开,流淌著神圣与不朽的气息;
    更有深邃的漆黑真气如龙缠绕,平添几分诡异与霸道!
    金、红、蓝、黑四色异相交相辉映!
    他体內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注入手中血浮屠!
    刀身嗡鸣震颤,渴望著饮血与破坏!
    他猛地將背负的朱麟推向身旁的卓胜,自己则义无反顾地迎著那毁灭光柱踏前一步,血浮屠高举,就要以生命为代价,斩出这决死的一刀!
    就在血浮屠即將与邪能光柱碰撞的瞬间....
    “嗡!”
    一道更加璀璨、更加霸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的金色刀罡,如同撕裂永夜的第一缕曙光,后发先至,从侧上方悍然斩落!
    刀罡凝练如实质,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邪能光柱能量流转最核心、最脆弱的一点!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大厅!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坚硬的岩石地面寸寸龟裂,穹顶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那足以將谭行等人彻底湮灭的邪能光柱,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硬生生从中斩断、轰然爆碎!
    肆虐的能量风暴中,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手持一柄造型狰狞、锯齿密布的巨大弯刀,傲然立於大厅一侧崩塌的墙体缺口处。
    弯刀斜指地面,刃口还残留著斩破邪能的璀璨金芒,其身后,一头狰狞庞大的恶狼虚影仰天咆哮,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霜狼小队,韦正。”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三名脸色大变的月魔长老,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奉令接应。”
    在他身后,数道散发著同样彪悍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援军,到了!
    肆虐的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碎石仍在簌簌落下。
    谭行在那惊天对撞的余波中稳住身形,四色异象缓缓收敛,但眼中的赤红未退,背后圣翼微振,显示出他依旧处於极度戒备和爆发状態。
    他毫不犹豫,立刻从卓胜手中重新接过朱麟残破的身躯,牢牢背负在自己身上。
    当他与傲立於缺口处的韦正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碰撞。
    谭行看到了一双……仿佛蕴藏著无尽凶残与嗜血的眼睛,那眼神,如同真正的嗜血恐狼,令人心悸。
    韦正的目光则在他背后的湛蓝圣翼上一扫而过,唇角似乎极其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冰冷。
    他手中那柄狰狞的锯齿弯刀微微一抬,指向谭行前方的通道,声音斩钉截铁:
    “你们还有五分钟。”
    “身后,交给我们。”
    “跑!”
    最后一个“跑”字出口的瞬间,韦正动了!
    他与他身后的“霜狼”队员们,如同真正扑向猎物的狼群,带著一股惨烈的煞气,主动迎向了那三名惊怒交加的月魔长老以及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月魔援军!
    “霜狼所属,绞杀!”
    韦正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剎那间,刀光剑影,罡气爆鸣!
    霜狼小队展现出远超月魔守军的强悍战力与默契配合,如同磐石般牢牢钉在了大厅入口,將疯狂的月魔死死挡住,为谭行他们开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走!”
    谭行收回目光,发出一声低吼。
    不需要任何犹豫,剩余的七人爆发出全部的速度,紧跟著谭行,化作八道疾影,衝进了通往二號撤离点的最后一段通道!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廝杀声、月魔悽厉的惨叫以及韦正那柄锯齿弯刀撕裂空气的恐怖嗡鸣!
    前方,是越来越清晰的出口亮光与生的希望!
    通道在急速后退,每个人都咬紧了牙关,將身法催动到极致。
    顏博不顾左肩伤势,巨盾舞得密不透风;
    马乙雄双刀染血,气喘吁吁却步伐不停;
    卓胜沉默地守护在谭行侧后方,压胜剑隨时准备挥出;
    苏凌月脸色苍白,依旧不断向后挥手,布下一道道冰墙延缓可能的追兵……
    被谭行背负在身后的朱麟,似乎被这亡命奔逃的顛簸和身后激烈的战斗刺激,眼中清明之色又多了一分。
    他艰难地抬起双眸,被拔去舌头的口腔发出“嗬嗬”的悲鸣,那双重新清明的眼睛里翻涌著无尽悔恨....
    他寧愿葬身此地,也不愿看著这些年轻人为他送死!
    谭行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微弱力道和颤抖,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但脚下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快!再快一点!
    必须在邪能潮汐完全恢復、必须在月萨尔突破阻拦之前,衝出去!
    眾人衝出通道,眼前是一个布满战斗痕跡的开阔峡谷裂隙!这里已是月之谷的边缘,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葬骨平原上冲天的火光,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而在裂隙的尽头,数道身穿不同制式作战服、气息同样彪悍的身影,正朝著他们焦急地挥手!
    是其他前来接应的巡游小队!他们正在摆脱战团,向这里匯合!
    “到了!就在前面!”
    马乙雄嘶哑著喊道,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月之谷猛地一震!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彻底甦醒!
    天空中,那原本稀薄的银色邪能雾霾,如同沸腾般开始剧烈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侵蚀与压迫感,如同潮水般从谷地深处席捲而出!
    邪能潮汐……开始恢復了!
    而且其恢復的速度和强度,远超所有人的最坏预估!
    与此同时,一声蕴含无尽怒火与疯狂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葬骨平原方向滚滚传来,即便隔著如此远的距离,依旧震得人气血翻腾:
    “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月萨尔的声音!他显然感知到了潮汐恢復,力量正在急速回归,变得更加狂暴!
    时间,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
    而身后的危险,却呈指数级攀升!
    谭行双目赤红,背后圣翼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湛蓝光辉,速度再次飆升!
    所有人齐声怒吼,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朝著近在咫尺的接应点,朝著生的希望,发起了最后的、拼尽一切的衝锋!
    与此同时,葬骨平原正面战场。
    正在与力量暴涨的月萨尔苦苦周旋的三大军团指挥官,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邪能潮汐,看著眼前越发疯狂的敌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决断的怒吼:
    “撤!全军交替掩护,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