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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各自散去
    银色西装男子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周遭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如同针芒般刺在身上。他盯著脚边那枚泛著冷光的黑色 u盘,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外壳,细密的暗纹硌得指腹微微发麻,他仿佛觉得那是无数人浴血爭夺留下的痕跡。
    他將 u盘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俊美的脸上依旧满是警惕——就算陈墨表现得坦荡,关乎龙血药剂的核心配方,他也绝不会轻易轻信。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再看在场眾人一眼,他转身便朝著公路尽头的黑暗走去。
    银色西装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脚步急促却沉稳,每一步都透著急於验证配方的迫切。
    马尾女子见状,立刻收起手中的手机,先前脸上的狂喜早已被谨慎取代。
    她瞥了一眼西装男子的背影,又飞快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宗师们,不敢有片刻停留,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紧隨其后,黑色皮裙的裙摆划破夜风,很快便与西装男子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公路尽头的墨色里。
    场中剩下的人中,龙三捂著依旧流血的肩膀,眉头紧锁,脸色因失血而泛著苍白。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公路旁的密林深处,那片阴影浓密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正是刚才那两记恐怖箭矢射出的方向。
    想到自己那柄斩金断铁的唐刀被一箭崩裂,肩胛骨险些被洞穿,一股混杂著忌惮与不甘的怒火便在胸腔中翻涌。
    他转头看向陈墨,声音因剧痛而带著几分沙哑,却依旧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陈墨,刚才射箭的到底是谁?”
    陈墨站在原地,月白长衫的衣摆被夜风轻轻吹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他抬眼望了望龙三紧盯的密林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隨即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分量:“是你惹不起的人。”
    龙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拒绝之意,也明白陈墨绝不会轻易透露对方的身份。
    宗师的骄傲让他不愿再低声下气地追问,而刚才那两箭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也让他清楚,就算知道了对方是谁,以自己现在的状態,也根本无力復仇。
    他冷哼一声,不再纠缠,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肩膀,脚步踉蹌却依旧坚定地转身,朝著与西装男子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残月的清辉下显得格外孤寂,每一步都踩在满地的碎石与血渍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渐渐消失在公路另一侧的密林边缘。
    里卡多蜷缩在沥青路面上,断臂处的鲜血还在汩汩流淌,染红了身下一大片碎石。
    他捂著伤口的左手早已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视线却死死黏著不远处那截掉落在地的右臂。
    刚才还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心思,此刻早已被剧痛和恐惧取代。
    他深知留在这是非之地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各路宗师虽已散去大半,但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有人突然发难。
    可那截手臂还躺在温羽凡身边不远处,指尖甚至还保持著临死前想要抓取 u盘的蜷缩姿態。
    “陈先生!”里卡多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声音带著哭腔的颤抖,目光死死盯著陈墨,“求您高抬贵手,把我的手臂还我!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接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哀求,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著绝望与一丝侥倖,全然没了先前刚突破宗师时的狂傲。
    陈墨闻言,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他低头瞥了眼那截沾满血污的断臂,又转头看向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温羽凡——破碎的西装下,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空洞的眼窝透著极致的疲惫,浑身的伤痕无一不在诉说著方才的惨烈。
    这一切,全拜眼前这贪得无厌的傢伙所赐。
    “哼。”一声冰冷的嗤笑从陈墨喉间溢出,不等里卡多再说半句,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淡金色的劲气,毫不犹豫地朝著那截断臂拍去。
    “嘭!”
    沉闷的巨响响起,淡金色的劲气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断臂上。
    那截还带著温热的肢体瞬间被击碎,血肉与碎骨四溅开来,溅落在周围的沥青路面上,再也看不出半点完整的模样。
    里卡多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嘶吼,想要质问,可对上陈墨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咙。
    他太清楚了,陈墨不杀他,已经是天大的开恩。
    若不是顾忌著局势刚平,不想再多造杀孽,凭他对温羽凡造成的伤害,早已死无全尸。
    里卡多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胸腔里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屈辱,却不敢有半分发作。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被咬出了血,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后的希望化为一滩肉泥。
    最终,他猛地低下头,捂著依旧流血的伤口,踉蹌著站起身。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丝毫停留,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朝著公路尽头的黑暗逃去,背影在残月的清辉下显得格外狼狈。
    另一边,马临渊看著眼前的变故,白的眉梢轻轻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知道,这场围绕 u盘的纷爭已然落幕,再留在这儿已无意义。
    他转头朝著公路旁的密林深处递了个眼神,很快,几道身影便从枝叶间钻了出来——正是一直躲藏在暗处的马婉仪,以及几名气息沉凝的內劲高手。
    “陈先生,孙长老,温先生。”马临渊对著三人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疏离,“既然配方已公之於眾,此地不宜久留,老夫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带著马婉仪等人,沿著林间的小径悄然撤离。
    几道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浓密的树影中,只留下树叶晃动的沙沙声,渐渐消散在夜色里。
    公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喧囂散去,只剩下淡淡的血腥气在夜风中瀰漫。
    最终,现场只剩下四人——
    守在温羽凡身旁的陈墨,瘫倒在地、气息渐稳的温羽凡,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的孙思诚,以及抱著双臂、银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的鬼冢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