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吞噬的瞬间,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隔绝血兽的消化液。心念一动,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囚笼应声而成,將我稳稳罩在其中。
哗哗声音响起,黑色的消化毒液从四面八方而来,衝击在空间囚笼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间囚笼的墙壁就开始变薄。
適应了最初的天旋地转,我眯眼看向四周。
巨鯨腹中的黑暗並非纯粹无光,那些粘稠液体中泛著点点暗红磷火,將周遭景象映照得朦朧诡异。
不远处,五道同样的空间囚笼正瑟瑟发抖,寻仙门的五个修士蜷缩在各自的囚笼里,枯槁修士的山羊鬍被冷汗粘在下巴上,红脸修士的肌肉绷得像铁块,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显然比我更清楚血纹巨鯨的恐怖,每一次囚笼被毒液撞击,都能听到他们压抑的惊喘。
“这孽畜的消化液连空间都能融!”青衫修士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刚修復好被震裂的囚笼,又一层毒液就如潮水般涌来,囚笼表面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掌门说这兽百年才醒一次,怎么偏偏让我们撞上了!”
枯槁修士没说话,只是疯狂催动真气加固囚笼,可他的气息已乱,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变故来得极快。
最先支撑不住的是那个被我打断手臂的青衫修士,他的囚笼本就有裂痕,在毒液的持续衝击下,“咔嚓”一声脆响,如玻璃般碎裂。
粘稠的汁液瞬间將他吞没,他嘶吼著祭出火焰神通,淡红色的火焰在液体內挣扎了不到三息就熄灭了,只留下一串微弱的气泡。
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森白的骨骼,骨骼上的纹路刚浮现,就被毒液腐蚀成粉末,连带著他腰间的空间戒指,都在“滋滋”声中化作一滩铁水,里面的仙石丹药更是瞬间分解,连半点灵气都没来得及逸散。
一个,两个……剩下的修士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溃败。
他们不停地放出空间囚笼,可体积一次比一次小,从最初能容纳两人的大小,到最后缩成紧贴身体的薄壳,仿佛一层脆弱的蛋壳。
红脸修士拼尽全力打出雷弧,却只能在液体內激起一圈涟漪,最终在绝望的咒骂中被毒液化作飞灰。
枯槁修士最后自爆了,试图与巨鯨同归於尽,可那汁液只是微微沸腾了一下,就將他的躯体和魂体碎片彻底吞噬,连一丝残念都没留下。
我看得心头一凛,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这消化液竟能连神魂和法宝都彻底分解,简直是修士的克星。
就在这时,我的空间囚笼也开始出现裂痕,毒液顺著缝隙渗进来。
“不能再等了。”我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囚笼中,下一秒已出现在財戒中。
刚站稳,就听到外界传来囚笼破碎的声响,显然那层障眼法也被毒液消融了。
“財戒能不能抵挡毒液的腐蚀?”我无比紧张。
或许是財戒在危险中触发了新的能力,或许是极致危机唤醒了它的潜能,我竟能清晰感应到財戒之外的一切动静,如同亲见。
毒液包裹了財戒,但財戒丝毫无损,不愧是至宝!
我“看”著寻仙门修士最后的挣扎在毒液中化为泡影,“看”著他们连空间戒指都被彻底消融。
“哈哈哈!追杀我?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我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財戒里迴荡,既是畅快,也是庆幸——若不是有財戒,我此刻早已化作鯨腹的养料。
待確认基本安全,我才鬆了口气。
心念一动,我將甲水寒从星河图中召出,將发生的一切简略说了一遍,她听得倒吸凉气,满眼都是惊嘆:“您这空间容器也太坚固了!竟能抵御鯨腹消化液的侵蚀,难怪您敢如此镇定。只要能坚持到它排泄,我们就能逃出去。”
我早就在財戒中构筑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虽然也有草木,但空间不大,所以她不知道財戒的神奇。
而且,我相信,开天仙帝也是不可能知道,只当是一个能装活人的空间容器。
在神奇的域外,这样的空间容器还是不少的。
我严肃地问道:“你对血纹巨鯨了解多少?”
甲水寒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缓缓道:“我也是从老祖的古籍里看到的。它是血湖的守护兽之一,传说是远古仙人陨落后,仙血与湖底巨兽融合所生,活了不知多少万年。
有人说它体內藏著仙人的残魂,將来会借体重生,但十亿年来都没应验,估计是讹传。
不过它的消化能力和防御能力都堪称恐怖,仙肉境修士都未必能伤它分毫。”
甲水寒的介绍让我对这头巨兽更添忌惮,同时也来了兴致,心念一动对財戒下令:“財戒鑑定。”
鑑定信息立刻浮现在脑海:“血纹巨鯨,100万岁,体內蕴含100滴仙人血。擅长吞噬和消化大道、防御、大之道等能力。
凶残暴戾,可吞噬仙肉境、魂肉境巨擘。极度危险,请远离。”
“竟已活了百万年,还藏著百滴仙人血……”
我暗暗震撼,后背泛起一丝凉意——这等存在,確实不是现在的我能抗衡的,更不敢贸然出去,只盼著財戒能安稳待到底部,等它排泄时逃出生天。
我开始静静等待,然后就注意到,財戒就像一块不会被消化的顽石,缓缓沉入液体底部,周围是无数被分解的残渣,既有修士的骸骨碎片,也有其他怪兽的鳞片,在暗红磷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好奇地催动神识向外探查——藉助財戒的庇护,我的神识竟能穿透周围的毒液。
在鯨腹底部的残渣堆中,一页暗金色的经文正静静躺著,它被无数碎骨和鳞片包裹,却丝毫未受毒液侵蚀,表面泛著淡淡的不灭光泽,与周围的污秽格格不入。
“能在如此恐怖毒液中存在的东西一定是绝世宝物。”
我心中狂喜,连忙催动財戒,將那页经文从残渣中收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