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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愤怒,怎么办?
    而这一次的天局,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脑补出来。
    为了实施这场“天局”,做局者必定耗费了数年时间,召集顶尖的仿古画师,使用与原作相同材质的澄心堂纸,调配相近的矿物顏料,每一根线条、每一处色彩都力求与原作一致。
    装裱师傅也严格按照“宣和装”工艺,將每一个细节都復刻到位,甚至连裱褙所用綾绢的质地、顏色、纹都一一还原。
    之后,他们凭藉人脉和金钱买通鑑定机构,让贗品获得真实鑑定证书,证书中对画作的艺术价值、歷史背景进行了详尽且看似专业的阐述,还附上了高清的细节对比图,以增强可信度。
    贗品製作好后,就会把真品卖掉,买者可能又加价再卖。
    所以很难知道真品持有者是谁。
    不过,没有关係。
    可以用贗品钓出真品来。
    当这件带著真证的贗品流入市场后,迅速引起了收藏界的轰动。
    真品的持有者孙永军在听闻市场上出现同款画作且带有权威鑑定证书时,內心產生了极大的动摇与疑惑。
    而由於该鑑定机构在书画鑑定领域的权威性,以及背后做局者的权势操控,真品持有者若想为自己的藏品进行鑑定开证,几乎只能选择该机构。
    当真品持有者將画作送到鑑定机构后,做局者利用专业的调包手段,將真品替换成贗品。
    真品持有者拿著附有真证的贗品,反而对自己手中的“真品”更加深信不疑。
    而其他书画鑑定界的资深人士,即便一眼识破这是贗品,碍於做局者的权势以及那份真实的鑑定证书,也只能选择保持沉默,即使说破也没用,鑑定机构可以推脱说是孙永军保存不当,被人用贗品调包了。
    而现在,天局已经完成。
    做局者的真品画在外面流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他手中,而他还赚到了5亿以上。
    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鉴宝界的“天局”果然无解,即便我有鑑定真假的財戒,全程亲自陪同,也不过是加快了骗局的进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推动了孙永军去鑑定,让他更快地落入陷阱。
    我在心中急速思索,若將真相告诉孙永军,现在还有没有可能弄回那一幅画?
    结论让我沮丧!
    告诉他的话,他未必相信,毕竟刚刚得到权威鑑定的认可,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
    即便相信了,又能如何呢?
    报警?
    对方完全可以说现在的那一幅画就是孙永军拿去的那一幅。
    至於是真品还是贗品,就很难说清楚了。
    也没意义,反正不能给他们定罪!
    上门去闹,真品早已被转移,还会被对方报警,说我们上门闹事。
    那么,只会徒增痛苦和烦恼。
    还不如隱瞒真相,那孙永军至少还能快快乐乐,欢欢喜喜。
    但我暗暗发誓,將来一定要找回真品。
    书画斋的三位鑑定师就是线索,虽然他们现在必定警觉,不会露出破绽,但我相信,只要耐心调查、跟踪,总有一天能揭开这个迷局,让真相大白於天下,让做局者得到应有惩罚。
    孙永军非要留我吃饭,我根本没脸,所以推脱说有事儿,拒绝了。
    驾车离开孙永军的別墅小区,我把车停在路边,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今天太大意了。
    看到三个鑑定大师有板有眼地鑑定为真品,还签了鑑定证书,就以为高枕无忧。
    结果就没用中指碰触一下。
    否则可以当场发现画被调包,可以当场搜到的,也可以报警,让赵奕彤过来搜索。
    但现在已经晚了,来不及了。
    想要再找回真品,艰难了无数倍。
    现在我甚至不好声张,只能慢慢在暗中查找。
    而且还有前提:必须儘快增加自己的財富,提升自己的行业地位,等自己成长起来,才有资格和能力去查。
    目前的自己,对於做局者而言,就是一只螻蚁,连身家千亿的孙永军都是螻蚁,被玩弄於股掌之上。
    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懊悔,我驾车来到了金玉满堂,敲门走进了赵菱华的办公室。
    赵菱华一眼见到我,满脸惊喜,踩著十厘米的细高跟疾步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她身著一袭黑色职业套裙,精心盘起的髮髻下,一对翡翠耳坠隨著步伐轻轻摇晃,折射出幽幽绿光。
    她请我在沙发上坐下,美女秘书奉上香茗。
    我取出那块玻璃种正阳绿翡翠,翠色如凝固的祖母绿宝石,在室內灯光下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光芒。
    笑道:“赵总,我要打四套首饰,剩余的出售。”
    此时我已经摒弃了遭受巨大挫折的负面情绪,显得沉稳而自信。
    经歷了多次赌石的洗礼,我早已不再是初入此行的毛头小子。我坚信,在云南和缅甸的翡翠场口,还有更高品质的翡翠等待我去发掘。
    赵菱华笑靨如地接过翡翠,放大镜在她手中快速移动,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
    她紧急召来设计部经理,两人激烈討论著切割方案与设计样式,图纸在桌上铺开,铅笔线条勾勒出未来首饰的雏形。
    最终,赵菱华给出了令我心动的报价:1.5亿现金,外加四套顶级翡翠首饰,涵盖项链、手串、戒指、玉佩与玉鐲。
    而且免去了加工费用。
    我微笑著点头,从口袋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工整记录著李箐、袁雪羽和我自己的戒指尺寸,至於赵奕彤的尺寸,赵菱华自然了如指掌。
    我又取出那块从孙永军那里得到的冰种阳绿翡翠,作价2000万卖给了赵菱华。
    当手机震动,银行到帐简讯弹出的瞬间,1.7亿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烁。
    我凝视著手机,耳边仿佛响起了財富流动的声音。
    这一刻,我深刻意识到,自己已然踏入了富豪的行列。
    然而,当目光扫过窗外赵家集团高耸入云的大厦,心中的豪情壮志再次翻涌——这不过是起点,与真正的豪门相比,我如今的身家不过是沧海一粟。
    张家的冷漠与轻视如芒在背,激励著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缔造一个足以与张家比肩的豪门,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为今日的傲慢付出代价。
    还有,想要找回孙永军那一幅价值六亿的画,我目前的成就和財富还远远不够。
    我要更快地崛起才行!
    走出金玉满堂公司的大门,上了车,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两道信息:
    “元青鱼藻纹折沿盘修復完毕。”
    “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鐲子修復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