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和谢……温小姐,这两年一直在大力支持我们福利院,逢年过节各种送礼给补贴,去年六一的时候还特意过来陪小朋友庆祝。”
曹晋旺见她停下脚步看著海报,傲慢地走过去,“这就是去年六一的合影,这边是今年过年的合影,谢总和温小姐都是有大德之人,不像有些人啊。”
他拖长音,话语间带刺地接著说道:“不懂得感恩,不懂得回馈社会,我们福利院出去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朋友,人家每年都会过来。这人性啊,都是刻在骨头里的,周围环境再好都改变不了。”
顾禾愣愣地站在海报前,看著上面,谢凛渊和温书瑶紧挨著站在一起,虽然没有挽著手,但她半个身子都快贴在谢凛渊怀里,举止曖昧亲昵。
曹晋旺站在温书瑶身旁,三人周围站满几十名小朋友,一起合影留念,下方写著去年的日期。
旁边配了一段文字,大概描述了他们捐赠了多少钱,什么礼物,感恩他们之类的內容。
顾禾看著海报上的男人,呼吸越发急促,深吸一口气,保持著冷静扭头看著谢凛渊。
“两年前,你就来,来,来这里做慈善了?”
温书瑶瞧著她强忍著的模样,眼底泛著笑意,示意曹晋旺先带著小朋友进去。
谢凛渊看著她隱忍怒意的样子,压低声音道:“旁边那么多小孩看著,你能別板著张脸?”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狠厉地瞪著谢凛渊。
“你为什么要骗我?谢凛渊这有意思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当初要带你来,你一直说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顾禾摆摆手,心口堵塞难忍,呼吸混乱,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著。
她深呼吸几个来回,才镇定地咬牙说道:“你说好带我去见奶奶的,难道,难道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带我来这里?”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他上前一步,靠近顾禾,“今天是校庆,小朋友都盼著这天,你要懂得分场合。”
顾禾扯了扯嘴角,强撑著质问,“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太阳福利院,门口都写著,你又不是没看到。”
谢凛渊感觉她从下车之后,就变得非常奇怪,整个人紧绷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是在看到海报之后。
“书瑶心善,这些年一直在资助福利院,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吗?”
顾禾不语,只觉得心如刀割淌著血。
“她说因为你,才知道福利院这个机构,才知道有很多可怜的小朋友,就拉著我一起来这家福利院。”
顾禾眼底没有半丝情感,视线落在他脸庞上,无力地说道:“那和我有什么关係?你们要做慈善为什么要拉上我,谢凛渊我是相信你说你要带我去见奶奶,我才上车的!”
若不是碍於旁边有小孩子,不然她都要吼过去。
顾禾极力克制著內心的怒火,咬著牙低声说道:“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是温书瑶让你带我来的!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我有多厌恶这个地方,我有多害怕这个地方!
知不知道当年我费尽多少力气,牺牲多少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吗!
顾禾眼中噙著泪水,仰头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神色苍白得仿佛快要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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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渊双眸微闔地看著顾禾,不明白她为什么一脸看起来厌恶孤儿院的模样,明明是从孤儿院离开的。
她怒火在心中不停地燃烧著,眼眶逐渐泛红地瞪著他。
她知道温书瑶狠,诡计多端,却从未想过居然能提前两年策划这种事。
顾禾看著海报上的时间,这才明白当年她为什么忽然將一堆事交给自己,压得自己几乎都要住在律所里面,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抽不身来孤儿院。
好成全他们两人自己来,彰显自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什么当年邀请自己来,自己不来,那都是温书瑶设的局!
温书瑶站在旁边,看著顾禾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急忙上前劝著。
“渊哥,都怨我,都是我不好。”她站在谢凛渊面前,委屈地垂眸,“我想著你是孤儿院出生的,肯定很喜欢很怀念,所以才提议带你一块来,给你个惊喜,毕竟你这几天心情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地闭上眼,道:“顾禾,要打要骂你衝著我来,別怪渊哥,都是我出的主意。”
“温书瑶,谢凛渊是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但我不是,你心里打著什么主意,我很清楚!”
顾禾噙著泪水,紧咬著后牙瞪著她。
“谢总,温小姐快进来吧,小朋友都在等著你们呢。”曹晋旺站在屋檐下,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大声喊著。
“书瑶你先过去。”他淡声道。
温书瑶还想继续劝著,可看他阴鷙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先行过去。
顾禾脸色阴沉沉地看著他,他在生气,在愤怒,剑眉紧锁,可她不知道谢凛渊有什么好生气的,该生气的明明是自己才对!
“不管你要做什么说什么,今天都已经过来了,就好好陪著小朋友过好校庆。”
顾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还没开口,就被谢凛渊拉著走进屋里。
曹晋旺端来三杯果汁放在他们面前。
“后山的梨树成熟了,前段时间和小朋友们一块去山上摘下来,弄了点梨汁,谢总温小姐你们试试看。”曹晋旺语气恭敬。
顾禾看著那杯浑浊梨汁,指尖颤了颤,呼吸沉沉地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
曹晋旺见她不喝,语气懒散地说道;“我们福利院条件也就这样子,拿不出什么名贵的茶水招待,顾小姐要嫌弃的话,我让人出去给你买点?”
“顾禾!”谢凛渊见她一脸厌恶的,声线低沉带著斥责说道:“別辜负小朋友的一片心意。”
“哇~”温书瑶喝了一大口,惊嘆道:“曹院长,这个梨汁好甜啊,我等会走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几颗,我回家自己也弄一点。”
“温小姐喜欢就好,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顾禾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胃部翻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发餿的酸臭味在口腔內蔓延著,熟悉的噁心感在体內疯狂运转。
顾禾急忙伸手捂著嘴巴,朝著洗手间跑去。
“顾禾!”
谢凛渊起身,额角青筋暴跳地看著顾禾的背影,脸色越来越沉。
“看来是我这梨汁不符合这位大律师的口味吧,小苗把她那杯拿下去,倒杯水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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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瑶看著他恼怒的模样,心中越发开心。
谢凛渊来过几次孤儿院,都表现出很喜欢这里的小朋友,还大力捐款,顾禾偏偏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露出厌恶嫌弃的模样,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她抬手轻轻扯了扯谢凛渊的袖口,轻声道:“渊哥,我在想顾禾从离开孤儿院就没再去看过,也不曾提过,该不会她很討厌孤儿院,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出身,所以才那么看抗拒吧?”
谢凛渊心思飘忽不定,隱隱觉得有些不太对,迈开腿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路上还问了几个小朋友,才確认洗手间在哪。
刚走进去,就看见顾禾双手撑在洗漱台上,脸上湿了一大片。
“你不愿意喝就別喝,喝了又做出这种行为,你让小朋友怎么想?这里是福利院不是什么酒会,別那么挑!”
顾禾抬眸,看著镜中映出谢凛渊的身影,她张了张嘴,无声地乾笑著转身看著男人。
“我挑?你知不知道……”
顾禾话说到一半,一位小朋友拿著一幅画朝著她们跑过来。
“顾阿姨,这是院长爸爸让我送给你的,希望你不要生气。”小朋友奶声奶气地举著画像说道。
看著画上的內容,顾禾紧紧撑著洗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