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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骄纵宠妃
    “皇贵妃娘娘到!”
    隨著內侍一声既尖又细的嗓音,原本笑语连声的主院一片寂静。
    “见过皇贵妃!”
    贵女们纷纷下拜行礼。
    沈珞扶著杜若的手臂,也不叫起,目不斜视地往草太后身前走去。
    “妾给太后请安。”
    沈珞仪態万千地福下身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朱瑾色大衫,背后用金线绣著鸞鸟,鸞鸟华丽的尾巴却是用翠羽织成,上面还坠著细小的珍珠,头上是带著皇贵妃仪制的珠翠冠,更显得那明媚的五官熠熠生辉。
    与脸色蜡黄的曹太后和脂粉都遮不住憔悴的宋晴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曹太后的目光阴沉且厌恶,沈珞就当没瞧见一般,笑盈盈地起身:“谢太后。”
    “哀家没叫你起身!”
    曹太后拿起滚烫的茶盏就往沈珞身上丟。
    沈珞自然不会呆立著任砸,飞快往旁边一闪。
    只是一个晃眼,她已经在曹太后对面坐下,茯苓还铺上了自己带来的软垫。
    “妾知太后不喜妾,所以不愿站在您面前惹您厌烦,若是因妾的缘故让太后病情加重,妾在皇上面前就交代不过去。”
    沈珞说完这句才往下看了眼还在行礼的贵女,曼声抬手:“都起身吧,怪本宫方才担忧太后身体,竟忘了叫诸位起身。”
    虽是如此说著,但沈珞抬著下巴,杏眸微睨,儼然是一副娇纵宠妃模样。
    “谢皇贵妃。”
    纵使再看不起沈珞的出身,但她如今的身份不得不让她们恭敬相对。
    宋晴今日请来的贵女家中父兄都是文官一系,最看重顏面名声。
    “太后真是太宽容了,若本宫家中的晚辈敢如此,早便在祠堂受家法了。”
    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后边的屋子里传来。
    “拜见熙平大长公主。”
    眾人纷纷下拜。
    熙平大长公主?沈珞眼底闪过异色。
    不过她还是扶著杜若的胳臂起身,笑对著过来的人点头:“大长公主安好。”
    皇贵妃是超一品,楚九昭又给了她比肩皇后的地位,点头为礼也不过是因著熙平还有一层长辈身份。
    熙平大长公主早几年便过天命之年,大齐皇室寿命多是不长,先皇那一代的兄弟姊妹,她是年岁最长的。
    虽年岁已高,但一张脸保养得极好,倒像比曹太后还小上几岁,一身金地团纹对襟宫装,额上带著刺绣繁复的珍珠抹额,更惹眼的是,熙平这般大年纪,脚下却是踩著一双高底鞋。
    沈珞只瞧这一眼,就知这位是极在乎脸面之人。
    “你就是沈氏?”
    熙平睨著沈珞道,面上露出不屑之意。
    “大长公主不知本宫身份?”
    沈珞这世可不是愿意受气之人,扶著杜若的手施施然重新坐下。
    “放肆,长辈面前也敢如此托大,入宫时的礼仪是怎么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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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平皱著眉一脸不悦,她在皇室辈分高,家中又是儿孙成群,走到哪里不被小辈奉承著。
    “这点倒是皇姑母误会了,皇贵妃当初並不是礼选入宫,只是何公公偶然在市井遇上,送入西苑服侍皇上的。”
    宋晴这话不长,但却点出了沈珞出身市井,以宫女身份入宫的事。
    自从沈珞被封皇贵妃,京城高门里对她的议论从未停止,再加上昨日宴会,顾德武夫妇那一闹,私底下那些议论便更难入耳了。
    “咦?”
    就在眾贵女议论声將起之时,一声轻讶从桌旁传出。
    沈珞循声转头,只见一位俏丽丽的女子站在曹太后身边,头上梳著灵蛇髻,身上穿著浅丁香色罗衫,下面是同色的拖泥裙,身段纤柔,五官清雅,面上带著几分娇憨。
    这女子便是熙平长公主的孙女,周胜仙,被封为静慧县主。
    似是才觉出眾人的目光往这边来,俏丽女子轻歪过头:“祖母,孙女读过大齐祖训,祖训有言,妃位以上的娘娘都要通过礼选入宫,难道是仙儿记错了。”
    “县主聪慧,怎么会记错,臣女听父亲说过,当年太祖皇帝制定此例,一是为了后宫安稳,二是为了皇家顏面,礼选流程极是复杂仔细,选出的女子定是家世清正,贤良淑德,有资格侍奉圣上,绵延皇嗣之人。”
    底下立时有贵女附声。
    “你们都是有家教的好姑娘,不必旁的杂草野,上不得台面。”
    这些暗自贬低沈珞的话,曹太后听著极为舒服,眼神往这些贵女身上一扫,又往沈珞身上斜了一眼。
    “太后谬讚,臣女等只是谨遵家中父兄教诲。”
    眾贵女齐声行礼。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沈珞面上並无慍怒,反倒是轻勾了一下唇,看向方才说了一箩筐礼选好处的人:“你是何人?”
    “太常寺卿之女丁淑玉见过皇贵妃。”
    一身著鹅黄对襟绣折枝罗衫的女子越眾上前,礼虽是恭敬,但眼底却分明闪过一丝不屑。
    “丁府好家教。”
    沈珞还是勾著唇。
    “臣女不敢当娘娘夸讚,只是在家中耳濡目染,多念了几本书,同嬤嬤学了些许规矩。”
    丁淑玉悄然抬头看了一眼,这沈皇贵妃的確貌美惊人,难怪能魅惑君上,只是到底没有家世根基,愚钝些,连讽刺之意都听不出,还出言夸她。
    “偏偏这规矩学识对有些人来说便是那天堑,这辈子都够不到一点。”
    “沈氏,你说是吗?”
    熙平大长公主睨著沈珞。
    “哦,原来丁姑娘方才是在讽刺本宫无规矩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