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曹太后问。
“没什么,晴儿只怕自己是个没福气的,步了那宫女的后尘,虽蒙天幸產下皇子,却是一眼都未得见就赴了黄泉。”
宋晴的手轻按在腹部上,眉间染了愁绪。
“你是怕那沈氏作妖?放心,有哀家在,那沈氏岂敢妄为。”
曹太后拉著宋晴的手怒声道,她对沈珞的恨可不只一星半点,相比之下,对宋晴倒多了几分真心疼爱,先时的那点齟齬早就被她忘在脑后。
再说他们曹家的荣耀延世还要指著宋晴肚子里的孩子。
自己那儿子她是指望不上了。
“晴儿方才不是说要服侍哀家去泡温泉吗?你如今身子重动不得,就让那沈氏服侍哀家。”
曹太后向来是想到哪里便是哪里,这会儿就转头吩咐身边的嬤嬤:“你现在就去后边通知皇贵妃,让她过来侍疾。”
“太后不可。”
宋晴忙阻止道。
“为何不可?”
曹太后疑惑地皱眉。
“哀家是皇帝生母,还使唤不动她?”
宋晴示意宫人们退下,这才与曹太后道:“皇上宠爱皇贵妃,哪里捨得让她过来服侍您,只有以孝道规之。”
“妾身这里倒是有一个想法,太后好不容易出宫,不如召些勛贵女眷前来陪伴,最重要的是,要寻一宗室里身份极尊贵,辈分极高之人,这样皇上才会心有顾忌。”
“辈分极高之人?”
曹太后凝眉想了一会儿,隨即眼里露出笑意:“那就请熙平大长公主过来,她是先皇的亲姐姐,那些年又得了哀家不少恩惠,定然能帮著哀家对付那妖女,其余的人就交由你代哀家邀请。”
“这次哀家定然要好好教教那沈氏尊卑。”
“太后英明。”
宋晴勾唇,她要的可不是只让沈氏受磋磨,她要的,是那贱妇的命。
不提两人谋算。
后边院子的主屋里,正是满屋子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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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沈珞歪在窗下的贵妃榻上看著一本游记,身下是从宫里带出来的虎毛毯,暖洋洋的日头从窗外落进来,让人不自觉地眯了眼。
等楚九昭批阅完奏摺过来,沈珞的呼吸已经绵长起来。
抬手將宫人挥退,楚九昭在榻边坐了下来。
细软的绒毛在玉白的脸上如覆了一层柔光,鼻翼微动,唇角还微微扬著,楚九昭食指微屈,就要往沈珞唇上点去。
这时,沈珞突然侧了侧身,头朝里边,只露出半张脸。
楚九昭气息微变,手不自觉地覆上沈珞的肩。
这景与那日何其想像,只是那日是晚间。
她抗拒自己的亲近,哭得伤心欲绝,虽然隔了一世,但楚九昭依旧能感受到自己那时的情绪。
不,那些都是前世,就算前世自己没有得到人,但这世,榻上的人从里到外都属於自己。
黑眸里聚起浓烈的偏执,楚九昭覆了上去,先是朱色的唇,后是细腻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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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由於对男人的气息太过熟悉,沈珞並没有立时被惊醒,直到胸前感觉到一阵凉意,她才睁了惺忪的杏眸。
前边玉色抹胸的系带已被扯开,露出颤巍巍的白露团。
“冷……嗯……”
沈珞神思还有些模糊迷离,轻哼了一声,但很快又紧咬住了贝齿。
温热的掌心似要將雪山融化,锁骨隨著男人的吸吮起伏不定。
“別,仔细弄脏了虎皮。”
薄雾笼著殊艷杏眸,沈珞的手慌张地抓住男人胸前的金绣游龙尾巴。
“无事,朕再为你猎一张就是。”
男人將她的手抓在头顶,不给她一点拒绝的余地。
那一声声难耐的轻吟如最媚骨的药,让男人眸底的墨色翻卷不息。
……
“奴婢去给娘娘准备药浴。”
半个时辰后,里边没了动静,茯苓冷著脸往外走去。
“公公莫怪,茯苓年纪小……”
杜若怕茯苓摆脸色,何进会不喜,赶著解释,不过话到一半就被喝何进抬手止了:“这丫头倒是个聪慧为主子的,你也学著些。”
何进说这话倒也没別的意思,只是提点一下杜若。
见杜若面上还有些不解,何进又提了一句:“你只需记得一点,这宫里最大的规矩就是皇上,而皇贵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便不必死守那些规矩。”
说到这里,何进暗地嘆了口气,杜若也算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就是同徒弟李瑞一样规矩有余,不够活泛。
茯苓那丫头不过来了半月光景,就生生將她压了下去。
他对沈珞示好,固然是喜主子所喜,但也有自己的一份私心。
他在司礼监掌印这个位置上,不免做些脏事,日后如何还不知呢。
大齐歷代,坐过他这个位置的太监,善终的可是百不存一。
……
沈珞实在被男人闹得有些受不住。
来別庄的这两日,她几乎就是在这张榻上度过的。
这贵妃虽比別的宽敞些,但男人身长肩宽,容下两个人实在是勉强。
但男人也不知怎的,不说白日,就是夜间,也要抵著她在榻上缠绵,倒是將那螺鈿红木床弃置一边。
更重要的是,男人也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样,將她服侍得极舒服,这一沉沦,那抗拒的心就弱了。
“娘娘,您不能再任著皇上这般索求无度,这避子药奴婢虽想法子减了寒性,但也不能日日都吃两粒。”
这日清早,楚九昭不知作甚,一早就带著锦衣卫出去了。
茯苓一面用精油给沈珞按摩全身,一面嘟著嘴不快道,话里全是对帝王的抱怨。
沈珞老脸一红,这次还真不能全怪男人。
她也是这两日才发现,那事的滋味,不仅男人喜欢,女人也能著迷。
“哎呦……”
无法,沈珞只好故作被按疼了轻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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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疼著了?是奴婢手重,奴婢再轻些。”
茯苓素来镇定的脸色有些慌乱,倒弄得沈珞有些不好意思。
“娘娘,燕窝雪蛤汤好了。”
还好这时,杜若端著碗从外边进来。
茯苓服侍沈珞坐起,披了一件大衫。
沈珞端著碗喝了两口,就有一阵言语嘈杂声传来,仔细听,都是女子的声音。
宫女们素来规矩,定不敢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去看看,外边发生了何事?”
杜若走到门口去吩咐院子里服侍的內侍。
不过一会儿,杜若就转回了里间:“娘娘,是太后召了很多贵女前来陪伴。”
“皇贵妃,太后娘娘那边请您过去。”
杜若话音刚落,廊下响起內侍的通稟。
“太后娘娘对您一向不喜,娘娘还是寻个由头拒了。”
杜若前日得了何进提点,如今倒是真把沈珞放在了第一位。
“给本宫更衣。”
沈珞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