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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想要进宫
    沈珞看著满脸为自己担忧的哥嫂,隔了一世未见,刚开口就哽咽了下。
    “大哥,我那婆母……”
    听完沈珞的话,一向疼爱她的大哥沈璋血红著眼,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佟氏向来温和的脸上亦是又惊又怒。
    “大哥大嫂,你们不必过於担心,我出门前已经將徐氏……只需大哥再……”
    “好,我这就去!”
    沈璋迫不及待地往外边去。
    “小妹放心,你大哥做这些事最是妥当!”
    “嗯,我相信大哥。”
    沈珞知道自己大哥虽然名声不好,但很有些交友的本事,甚至还与司礼监里的內侍有来往。
    只是前世重伤腿断,多半也是得罪了人,这辈子万万不能再如此。
    同样,按著前世的轨跡,楚郎只剩一年多可活了。
    可楚郎是皇帝,绝非她一个民妇可以隨意接近。
    “大嫂,大哥如今还与司礼监那边有交往吗?”
    沈珞问道。
    “有,你大哥如今还为司礼监办事呢!”
    佟氏点了点头,又轻嘆了口气,脸上不仅没有喜色,倒是忧色居多。
    -
    “小妹,成了!”
    半个时辰后,沈璋回来了。
    沈珞看大哥的模样,也知道徐氏那边与自己预料的差不多。
    “我拎著补品刚到翠柳巷,就见顾家那边围了不少人在议论,我一走过去,就有妇人对我说小妹像是被什么嚇著了。”
    “我假装著急妹夫家安危开了门,那些好事的妇人就一马当先地衝进去了,你那婆母如今已是人嘴里的荡妇。”
    “小妹,有了这一出婆母出墙,你也能名正言顺不再回去受罪了。”
    “我出来的时候,还瞧见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脸垂涎地看著徐氏那边。”
    “大哥辛苦了!”
    沈珞笑著递上一杯茶盏。
    经此一事,徐氏的名声彻底坏了。
    “回来时还碰上一桩怪事,一队锦衣卫正拿著一张连五官都没有的画像在寻人,头上戴著?髻,看脸的轮廓倒是与小妹有些像。”
    沈璋喝了口茶隨意道。
    “胡说什么呢!戴?髻的妇人多了去了,小妹怎么可能和锦衣卫扯上关係。”
    佟氏轻斥了一句。
    锦衣卫是皇家亲卫,过问的都是要命的事,皇亲贵胄们都不敢招惹的。
    “是大哥嘴大了。”
    被自己媳妇训斥,沈璋也不恼,还笑呵呵地自己打了一下嘴巴。
    “沈大兄弟是撞著什么好事了吗?”
    这时,院子里传来响动。
    听到这格外尖细的嗓音,沈珞整个人如墮入冰窖之中。
    前世下令绞死她的人,也是这样的嗓音。
    內侍、皇宫、皇帝……
    转眼间,沈璋已经抱拳迎了上去:“张公公今儿怎么亲自过来了?”
    “咱家自是有要事要劳烦大兄弟。”
    “这是?”
    “珞娘见过张公公。”
    沈珞早被自己大嫂重新梳了髮髻,还带上了大嫂新近打的银丝扭心?髻。
    她没注意到,自她行完礼后,那位张公公眼里的精光更盛了。
    “免礼,看著就是个有福气的。”
    张永意味深长地看了行礼如仪的沈珞一眼。
    “公公谬讚。”
    沈珞本就有心,方才行的礼是前世在別苑时与身边的嬤嬤学的。
    现在她知道楚郎是皇上,別苑那些下人怕都出自宫里。
    她一个民妇会行宫里的礼,想必也够惹人注意。
    果然这位张公公自己刻意打量了好几眼。
    今日人来得突然,她做不了万全的准备,但能留下一点印象就是好事。
    ……
    西苑
    马场旁,一位身著过肩游龙妆纱袍的男子拉了满弓,但箭指的方向却不是前面的靶子,而是一个跪伏在地上抖成筛子的內侍。
    內侍后边不远处还跪著几个宫女,环肥燕瘦,风姿各异,但右脸上都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
    跪著的內侍当即嚇得下身失禁,但箭只是將內侍的袍袖钉在了地上。
    “主子好箭法。”
    眾人抖著身子跪一地时只有一眉目温厚的內侍神色自若地上前接过男子手里的弓。
    “人找得如何了?”
    方才用箭的男子正是当今大齐皇帝,楚九昭。
    “主子恕罪,张永那边暂时还没消息传来,不过您放心,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奴才们定会给您寻来。”
    权倾半朝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何进此刻弓著身子,如敬奉神明一般。
    “只要有这么一个人?”
    楚九昭不满地冷哼一声,將擦手的巾帕往何进脸上一扔:“你的意思是朕胡思乱想。”
    “主子息怒,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没长好嘴。”
    那打湿的巾帕落在脸上带著十分的力道,何进脸上生疼却顾不得,只立时跪在地上自掌请罪。在场的侍卫宫人更是將头死死地抵在地上,使劲屏著呼吸。
    楚九昭俊顏如沁了寒霜,黑眸沉沉,眸底深处含著暴烈气息,眉宇间的疲倦烦闷更令龙顏威深迫人。
    他这两日只要睡下,梦里就会出现一个雾中女子,可每当他上前快要看清人时,女子的面容就会慢慢模糊,他也会立刻醒来,头痛非常。
    醒来后他只能记得女子的轮廓,右脸上的疤痕,还有头上插著宝石簪子的?髻。
    “够了!”
    “是,奴才谢主子恩典。”
    何进从地上爬起,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但方才的事也不敢再提。
    一旁跪著的几个宫女见状不断磕头哀求。
    “你们想留在朕身边?”
    楚九昭忽然笑了,这一笑更显得五官俊朗不凡。
    “奴婢……奴婢愿意伺候圣驾。”
    跪在最前边的宫女面色又惊又喜地悄悄抬头。
    其余三个宫女见皇上终於要留人了,忙齐身跪拜下去,一脸喜色:“奴婢们也愿意。”
    “想要討朕欢心,这一道疤痕可不够。”
    楚九昭转身,淡声留下一句:“拖下去,赏黥刑。”
    “皇上饶……”
    宫女们还没惊骇得喊出口,何进就打了个手势让侍卫將人堵嘴拖走。
    晌午,何进侍奉楚九昭用完午膳,见主子歪在榻上闔了眼才出来。
    “老祖宗,张公公在值房等您多时了。”
    出了殿门,侯在外边的內侍忙上前服侍。
    “张永?难道是那件事遇到了什么难处,走,过去看看。”
    何进皱眉道。
    “给老祖宗请安,您用茶。”
    值房里何进刚坐下,张永就亲自奉上茶来。
    论年纪张永和何进相差不多,但司礼监掌印太监,就是宫里这些內侍的祖宗。
    “老祖宗,奴才今日在宫外见到一女子,或可解您之忧。”
    张永等何进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茶,才束手道。
    “女子?锦衣卫那边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