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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新婚
    待到看清他“熟睡”的面容。
    神志才渐渐清明。
    她顽皮地戳了戳他的鼻尖。
    指尖沿著鼻樑缓缓滑下。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
    隨即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恰逢许建国睁眼四目相对。
    她却不见丝毫慌乱。
    反倒笑盈盈问候道:
    “早安呀,哥哥。”
    许建国恍惚忆起。
    新婚不久的光景。
    也是这般晨光熹微时。
    他装睡,她偷瞧。
    只是那时。
    她还不曾这般大胆。
    那次她只敢轻触他的眼瞼。
    而今已能坦然亲吻他的额头。
    那次被发现时羞得躲进被窝。
    清晨的阳光里,她已能从容地向他问好。
    许建国眼底漾起笑意,望著眼前的小尼姑。
    她渐渐褪去了拘谨。
    “妙真,早。”
    “哥哥昨夜休息得可好?“
    他的目光掠过她樱色的唇瓣。
    “特別好。”许建国嗓音里带著饜足。
    妙真將碎发別至耳后,声若蚊吶:
    “我也睡得安稳,还梦见了流萤。”
    他屈指轻刮她鼻尖:“想瞧萤火虫了?“
    少女攥住他的衣袖:“一点点。”
    “今晚给你捉一笼?“
    妙真却揪著衣角摇头:“改日吧。”
    “哥哥连日辛劳,待会还要生火做饭呢。”
    许建国揉乱她的鬢髮:“傻丫头。”
    “见著你,骨头都是轻的。”
    “当真不累?“
    “心里甜著,怎会累。”
    “那...“她拽他袖口晃了晃,“带我同去可好?“
    “依你。”
    錶针踱至六时三刻。
    “该去赶早市了。”
    妙真眸子倏地灿若星辰:“和哥哥买菜去!“
    瞧她雀跃模样,许建国喉间溢出轻笑。
    东门菜市人声鼎沸。
    妙真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新奇。
    竹篮在她腕间欢快地打著鞦韆。
    “先称肉可好?“
    许建国頷首,眼底蓄著纵容。
    方才停车时便要接篮子,偏她较真:
    “旁人家都是媳妇拎的。”
    肉案后的汉子老远便招呼:
    “许同志!有些时日没见了。”
    “厂里赶工。”许建国侧身,“这是內子。”
    妙真浅浅欠身:“常听建国说起您。”
    上月宴请工友时,这位摊主还替他们解过围。
    妙真觉得这人挺不错。
    汉子乐呵呵的。
    没想到是许建国的爱人。
    瞧著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
    模样周正,说话也温和。
    谁不喜欢被人高看一眼呢。
    汉子赶忙招呼起来。
    “太见外啦!“
    “二位今天要点什么?“
    许建国望著妙真。
    让她拿主意。
    妙真浅笑道:
    “劳烦挑个肘子。”
    “再切一斤里脊。”
    “外加二斤排骨。”
    “好嘞,这是要招待客人?“
    “是呢。”
    “肘子二斤六两。”
    “排骨二斤一两。”
    “里脊正好一斤。”
    “总共五斤七两。”
    许建国付了钱票。
    汉子把肉装进竹篮。
    见妙真要提,许建国伸手去接。
    她却轻巧地避过,挎著篮子往前走。
    “哥哥,该去买菜啦。”
    许建国暗想。
    这小师父倒是爱逛菜场。
    其实呀。
    她爱的不是买菜。
    是爱和心上人並肩走在市集里。
    转到蔬菜摊前。
    卖菜的大嫂一眼认出许建国。
    瞧见他身后跟著的妙真,顿时笑开了。
    “许同志,总算带媳妇来买菜啦?“
    妙真新奇地搭话:
    “大嫂认得建国?“
    这爽利的北方妇人嗓门敞亮:
    “哪能不记得!“
    “许同志可是上过报纸的。”
    “前些日子来买过菜。”
    “那天也买了肘子。”
    “说是熬夜备课辛苦。”
    “让你多歇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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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回事?
    妙真疑惑地望向许建国。
    他摸摸鼻樑,镇定地指著菜筐:
    “麻烦来两根山药,再要个包菜。”
    “得嘞!“
    大嫂麻利地拣好菜过秤。
    顺手夸了句妙真:
    “怪不得许同志稀罕你。”
    “这小脸俊的。”
    “跟画儿里的人似的。”
    妙真耳尖微红。
    还是落落大方地道了谢。
    “承您吉言。”
    “慢走啊二位。”
    待他们走远。
    几个摊主还在嘖嘖称讚。
    “许同志两口子真登对。”
    “那可不,媳妇跟水葱似的。”
    “老祝家的,让你男人也学著疼人。”
    “去,净拿我逗闷子。”
    菜场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走出菜市场,许建国自然地接过妙真手中的菜篮。
    这次她没有推拒——篮子確实不轻。
    她活动著发酸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留著几道醒目的红痕。
    许建国默默看在眼里。
    骑车拐进小巷后,他单脚撑地停下车。
    “哥哥怎么停啦?“
    他转身握住她的右腕,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红印,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起来。
    妙真仰起脸,眼里漾著细碎的光。
    “以后不许勉强自己,记住了?“
    “知道啦~“
    揉了好一会儿,他又捏捏她软软的耳垂:“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
    力气活交给我,绣缝补你来做。
    量力而行,嗯?“
    妙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拽著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哥哥最好啦。”
    “就会撒娇。
    坐稳,走了。”
    “回家做饭咯!“
    “馋猫。”
    “才没有呢!“
    两人说笑著回到四合院时,小张村的壹大妈刚睁开眼。
    发现丈夫整夜未归,她慌张地寻到厨房,看见易中海正在灶台前忙碌。
    “老易你昨晚...“
    “唉,本来在院里看星星,谁知在躺椅上睡过去了。”他捶著发僵的肩膀,“这把老骨头...“
    壹大妈边给他揉肩边笑:“五十多岁的人,倒跟小伙子似的。”
    “我心可年轻著呢。”
    “是是是——对了,京茹起了吗?“
    易中海手上动作一顿:“还没吧。”
    “都七点了!“壹大妈皱起眉,“別是病了,我去瞧瞧。”说著匆匆往正屋走去。
    易中海想拦却没拦住,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
    秦京茹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终於觉察到了异样。
    太奇怪了,实在太奇怪了。
    她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种感觉,跟王大拼那次出奇地相似。
    可她怎么一点儿都记不清了?
    难道自己能睡得这么沉?
    不可能啊。
    她掀起衣角,仔细检查。
    终於在腰侧发现了几道红痕。
    那痕跡,分明像是被人掐出来的指印。
    哪个挨千刀的乾的!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易中海。
    上次在四合院那个雨夜...
    她半梦半醒间,好像看见有人站在她床边。
    那次肯定也是他!
    她飞快地思索著。
    昨晚壹大妈不在家。
    她最后的记忆是喝了碗水,接著就昏昏欲睡。
    那碗水绝对有问题!
    老不正经的东西!
    年纪都快能当她爹了。
    简直欺人太甚!
    秦京茹气得咬牙切齿。
    偏偏这时,壹大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京茹,醒了吗?”
    她慌忙整理好衣裳。
    “乾妈,我起了,这就出来!”
    “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病了呢。”秦京茹假装咳嗽两声。
    “夜里开窗,可能著了点凉。”
    走出房门时,秦京茹已经改了主意。
    短短几分钟里,她放弃了跟易中海当面对质的念头。
    一来没有真凭实据。
    二来亏已经吃了。
    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况且易中海肯定知道她之前的丑事。
    与其现在撕破脸,不如先討够好处。
    她甚至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说不定能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这回秦京茹总算长了心眼。
    她无依无靠的,必须为自己打算。
    深深吸了口气,她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乾爸,乾妈!”
    “都怪我,又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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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光瞥见易中海的神情。
    果然,这老东西明显鬆了口气。
    全被她看在眼里。
    桌下的拳头攥得死紧。
    这个老畜生!
    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
    突然她想起件事——
    易中海半夜给秦淮茹送过粮食。
    该不会...连她姐也遭过毒手?
    等回四合院,非得好好查个明白!
    “京茹,我们今天准备回城。
    你身体吃得消吗?”
    秦京茹攥著衣角小声问:
    “我大伯已经回村了吗?”
    壹大妈把热腾腾的米粥塞进她手里:
    “这都出来四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