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嘴的老头吃撑了直犯困
靠在柜边竟迷糊了半个时辰
直到脑门磕著橱柜才惊醒
慌慌张张收拾完残局
刚踏出西厢房就听见响动
惊得他后颈汗毛倒竖
瞥见桌上的茶碗急中生智
忙端起水瓢假装半夜口渴
“黑灯瞎火的做啥呢?“
推门进来的易大嫂唬了一跳
易中海划亮火柴点上油灯
“起夜口渴,喝点水润润。”
忙活半宿的易大嫂也渴了
就著丈夫递来的碗喝了大半
她捧起桌上的碗,大口吞咽著。
易中海提著煤油灯进屋时,手指微微发颤。
那只碗还未冲洗,应当无碍吧?
他屏住呼吸注视著她。
妇人仰脖饮尽最后一口。
忽然皱眉咂了咂嘴:“老易,这水怎的有股怪味?可是水壶没刷净?“
易中海目光游移道:“许是天黑的缘故,歇著吧。”
妇人转身欲回东厢,
却瞥见通往西屋的地面闪著水光。
“京茹夜里起来过?“她突然转身,
易中海背在身后的拳头捏得发白,
喉结滚动著答道:“兴许是吧。”
妇人忽然笑了:“你近来倒是睡得沉。”
“乡下安静。”
她的布鞋刚迈过门槛又停住,
“京茹素来不起夜的——
莫不是梦魘了?我去瞧瞧。”
易中海一个箭步拦住:“孩子刚睡熟,
你这进去反倒闹醒她。”
妇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可指尖刚触到门帘又转身:
“老易,你怎的还杵在这儿?“
男人的脊背沁出冷汗:“这就去,
先把碗送回灶房。”
待东厢门轴终於嘎吱合拢,
易中海膝盖一软跌坐在条凳上。
俄顷又弹簧般蹦起来,
哆嗦著將碗冲了又冲。
最后他蜷在厨房竹椅里,
目光在东西两窗间来回游盪。
西窗映著秦京茹均匀的呼吸,
东窗透著老伴安睡的剪影。
夜风拂过他汗湿的后颈。
易中海忽然扯了扯嘴角。
他这也算是坐拥双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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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收回,他仰头望向夜空。
星子明灭闪烁。
可心里却像打翻了调料铺。
除了隱秘的欢愉。
更多的是对血脉的灼热渴望。
秦京茹正值芳华。
总该给他留个后吧?
易中海闭眼向苍天祈愿。
可荒唐的开篇。
又怎能盼来圆满的终章?
偏执之人,总难参透。
非要撞遍南墙,才知强求不得。
另一头。
许建国正驮著妙真走在归途。
夜已深。
閒话的邻里散了。
约会的情侣走了。
正因四下无人。
妙真才敢这般趴在他背上。
脸颊贴著温热的脊樑。
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上回哥哥这样背她。
还是回 ** 那趟。
他知道她从小盼著有人背。
寧可单手推自行车。
也要空出手来托著她。
往事翻涌。
妙真突然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
“怎么了?“许建国侧头。
耳畔传来气音:“哥哥,我特別欢喜。”
“有多欢喜?“
本是逗趣的话。
小姑娘却当真掰著手指数:
“本来只想要粒冰。”
“结果得了整座蜜做的屋子。”
许建国手臂一紧。
“那小师父要永远这么乐呵。”
“有哥哥在就永远乐呵。”
他喉结动了动:“可要是...“
话未出口就被软软的手心截住。
“不许说晦气话!“
她不敢想没有他的日子。
“哥哥快应我。”
温热的唇忽然啄了下她掌心。
妙真这才反应过来。
慌忙撤开手。
“我们要永远在一处,好不好?“
明知是痴话仍要討个准信。
“好,就咱们俩。”许建国应得乾脆。
手指绕上他耳垂:“不行,还得添三五个娃娃。”
许建国顿时眼前发黑。
赶忙给怀里人打预防针。
许建国轻轻捏了捏妙真的脸颊:“傻丫头,孩子贵精不贵多。
咱们將来养两个就挺好。”
妙真刚张开口,话就被他含笑的嗓音堵了回去:“要是生三五个,我可就没工夫陪你啦。”
这话正说到妙真心窝里。
她眨著杏眼:“那就要两个。
哥哥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女儿好,像你这样的。”许建国眼前仿佛已经看见个糯米糰子似的丫头,会拽著他衣角撒娇。
妙真诧异地睁圆眼睛。
她一直以为丈夫更喜欢男孩。
仔细想想,倒是自己从没问过他的心意。
“那我加油。”妙真认真点头的模样惹得许建国胸腔震动,笑声透过相贴的背脊传来。
“哥哥笑什么嘛?“她困惑地搂紧他的脖子。
“小笨蛋。”许建国故意压低嗓音,“这种事情,你一个人要怎么加油?“
妙真顿时耳尖发烫,羞恼地轻捶他肩膀:“不许取笑我!“
“与其自己努力...“他忽然加快脚步,惊得妙真赶忙抱紧,“不如多討好你夫君?“
夜风里传来许建国促狭的笑:“娘子这般心急,咱们可得快些回屋。”妙真刚要反驳,身子已经隨著他的奔跑轻轻顛簸。
贴著他温暖的后背,听著均匀的呼吸声,她偷偷弯起嘴角——她的哥哥永远这么精力充沛呢。
禪房內,妙真盘腿诵完最后一段 ** 。
木门吱呀作响,许建国端著茶具进来:“功课做完了?“
见小尼姑点头,他变戏法似的摸出扑克:“玩两局?“烛光下交换的眼神里藏著只有他们懂的默契。
这次许建国上来就亮出王牌组合,本以为会看见小娘子娇嗔耍赖,却对上她专注的目光:“哥哥看我这样出对不对?“
月光漫过窗欞时,许建国忽然读懂了她柔柔眼波里的纵容——原来这小尼姑寧可自己委屈,也要哄他高兴。
夜露渐浓,臥房里的欢声却比星子还亮。
牌局总算结束了。
妙真轻轻舒了口气。
暗自思忖著。
居然真的成功了。
似乎也没预想的那么困难。
今日的她格外勇敢。
整场牌局几乎由她主导。
哥哥也没嫌弃她技术生疏。
耐心细致地指导她。
即便她偶尔失误。
他微微蹙眉后。
仍旧柔声给予鼓励。
许建国这时递来一杯清水。
“喝点水,润润喉。”
“嗯。”
她忽然有些不敢直视他。
许建国也不再逗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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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契地无声配合。
接水,饮水,递毛巾,擦拭。
片刻寧静后。
许建国试探著握住她的手。
她顺从地回应他的掌心。
十指相扣,暖意蔓延。
许建国本想问些什么。
转念又决定改日再谈。
生怕惹她生气,还得费心哄劝。
夏夜安寧。
偶尔几声虫鸣鸟啼。
为夜色添了几分生气。
点点萤火忽明忽暗。
妙真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儘是翩躚的萤光。
她无意识地弯起嘴角。
许建国侧首凝视。
瞧见她唇边漾开的笑意。
小巧的贝齿若隱若现。
他忍不住用指尖轻触。
真甜啊。
笑也甜。
言也甜。
连出牌都带著甜味儿。
可不就是捡到宝贝了。
晨光微露时。
许建国惦记著早市採买。
天未大亮便已醒来。
转头看向身旁的妙真。
见她眼睫轻颤,將醒未醒。
许建国立刻闔眼假寐。
果然片刻之后。
那对纤长的睫毛。
如蝶翼般缓缓扬起。
初醒的妙真尚有些懵懂。
目光迷濛地游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