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回应:“不要,哥哥要上班的。
我就是有点被嚇到......没关係的。
等下班再来接我吧?“
“真的不用现在过来?“
“真的不用,思月在这儿陪我。
奶奶去做检查了,说不定......会带回来好消息呢。”
许建国鼻尖发酸。
这小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怕耽误他工作,反倒安慰起他来。
“我爭取早点去医院。
有事隨时给哥哥打电话,记住了?“
“嗯,知道啦。”
掛断电话后,她竟觉得安心许多。
哥哥说得对,奶奶肯定会好起来的。
她得开开心心的,不能让奶奶担心。
妙真抹掉眼泪,轻轻拍了拍脸颊。
回到病房时,冉思月仔细打量她。
虽然眼睛还红著,但情绪明显平稳了。
不由得鬆了口气。
还是许同志管用。
递过温热的毛巾:“擦擦脸吧。”
妙真心头一暖。
不仅有哥哥,思月也这样关心她。
擦完脸勉强扬起嘴角:“谢谢你呀。”
冉思月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想笑就別勉强。
苏先生福大命大,肯定会康復的。”
妙真抿著嘴用力点头。
友谊最珍贵莫过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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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与你共担悲喜。
重新拿起《心经》刺绣分散注意。
针线穿梭间,心渐渐沉静下来。
临近正午感到倦意时,刚收起绣绷——
苏先生竟精神奕奕地回来了。
面颊透著罕见的红晕。
妙真惊喜地睁大眼睛。
心底突然冒出个雀跃的猜想。
冉思月轻声询问。
“护士同志,苏先生情况如何?”
护士笑容满面地答道。
“苏先生的检查结果很乐观。”
“还有几项报告,下午才能出来。”
“真是太好了,辛苦您了。”
冉思月欣喜地说。
妙真攥紧了手指。
真是好消息。
等哥哥来了,一定要告诉他。
想到自己刚才还掉了眼泪。
妙真耳尖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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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会不会逗她呀?
下午三点。
红星轧钢厂。
许建国结束会议。
打算提前离开。
他走进杨厂长办公室。
“杨叔,苏先生上午情况不稳。”
“妙真在医院有点慌。”
“我想早点过去。”
杨厂长皱起眉。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快去吧,小姑娘肯定嚇坏了。”
许建国露出感激之色。
“那我先走了。”
“等忙完这阵。”
“请您和婶子吃饭。”
杨厂长挥挥手。
“吃饭不急。”
“最近试运行改革。”
“苏先生又住院。”
“你两头奔波,够辛苦了。”
“等忙完再聚。”
“好,杨叔,我先走了。”
“路上当心。”
许建国骑车离开轧钢厂。
路过稻香村时。
他已经骑过门口,又折返回来。
给小尼姑带点甜食。
她心情或许会好些。
想到冉思月也在。
他称了两斤赤豆白玉糕。
又买了一斤桂糕。
正好是下午茶时间。
他添了几杯八宝凉茶。
外加几份鸡丝凉麵。
看著手里满满的吃食。
许建国无奈地摇摇头。
简直像在养闺女。
二十分钟后。
许建国抵达医院。
停好车,提著食盒快步走向住院部。
刚上楼,就听见病房里的笑声。
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看来是好消息。
他抬手敲门。
屋內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冉思月疑惑道。
“这个时间会是谁?”
妙真瞥了眼手錶,快四点了。
难道是……
她欢喜地跳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
蹦跳著跑去开门。
刚到门口。
门就被推开。
她来不及剎住脚步,一头撞进他怀里。
许建国赶忙伸手扶稳。
她的鼻子撞上结实的胸膛,隱隱发疼。
“疼不疼?”
许建国俯身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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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鬆开捂著鼻子的手,仰起脸。
眼眶里盈满泪水。
她嘟囔著:
“哥,鼻子撞得好痛。”
“让哥瞧瞧?”
“才不要,肯定肿了。”
“就看一下?”
许建国轻轻去拉她的手。
两人全然未觉——
苏先生与冉思月仍在病房。
苏先生瞧著直抿嘴笑。
往常在他们跟前,妙真最是稳重。
偏生一到许建国面前,
碰碰鼻尖就要哼唧。
她暗自頷首。
看来妙真没说假话。
许建国確是把她捧在手心,
这孩子才敢这般娇气。
冉思月凑过来咬耳朵:
“瞧见没?妙真见了他,
就跟没骨头似的。
许同志还惯著她——
不过真好啊。”
是啊,真好。
苏先生眼角笑出细纹。
小两口在门边磨蹭半晌,
妙真突然惊觉这是医院,
霎时从耳根红到脸颊。
许建国偏还低笑出声,
气得她拧他胳膊。
这人分明早察觉了,
故意看她出糗。
冉思月趁机起鬨:
“妙真同志,不请人进来坐?”
这下连脖颈都泛起胭脂色。
许建国这才合上门,
牵著她往病床走。
“奶奶,思月,晌午好。”
“建国来啦。”
“许同志好。”
寒暄间他已打开食盒,
糕点香气漫开。
“妙真,思月,垫垫肚子。”
冉思月瞧著满桌吃食惊呼:
“许同志也太周到了!”
妙真忽闪著杏眼逗她:
“方才谁笑我来著?
现在让你干看著。”
见冉思月呆住,许建国配合地举手:
“家属最大。”
妙真没憋住笑出声,
冉思月哀哀去晃她胳膊:
“好妙真——”
“逗你的,快挑喜欢的。”
赤豆白玉糕最美味。”
“確实,白玉糕口感最佳。”
“这八宝凉茶也不错,是潭口胡同那家的吧?“
几人边品尝边热烈交谈。
许建国闻言不禁轻笑,心想这两位能成为挚友,大概都因著相同的吃货属性。
“尝尝这鸡丝凉麵。”
“是老陈头家的手艺?“冉思月打量著问道。
“正是!“许建国笑著递过碗筷。
妙真略显惊讶:“思月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冉思月扬起下巴,颇为自得:“从小就好这口。
以前父母领了薪水,就带著我和哥哥下馆子。
四九城的美食据点,问我准没错。”
妙真眸中掠过一丝艷羡,转瞬即逝,却被许建国敏锐捕捉。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妙真回以浅笑。
“哥哥,我吃不完半碗,分你些可好?“
许建国揉揉她的发顶,嗓音格外柔和:“好。”
正说著,郁老爷子踏进门来。
“爷爷,建国带了凉麵和点心来,快尝尝。”
老爷子本是老饕,瞅见凉麵就认出是老陈头家的手艺,端著架子对许建国道:“你小子倒会挑。”
许建国娶了人家掌上明珠,自是放低身段:“谢爷爷夸奖。”
老爷子表情一僵——这哪是夸他?
盛夏时节,一碗清爽凉麵配冰镇凉茶,堪称神仙享受。
妙真用完餐,便去陪苏老太太说话。
“奶奶等您能进食了,我们一块儿吃。”
“好啊,我感觉好些了,说不定下周就能出院。”
“肯定很快的。”妙真温声应和。
不多时,吴院长推门带来喜讯:“好消息!按目前恢復情况,最早下周就能回家了。”
“当真?“郁老爷子激动起身。
得到肯定答覆后,老爷子郑重鞠躬:“劳吴院长费心了。”
送走医生,妙真紧握祖母的手:“奶奶听见了吗?下周就能回家了。”
“嗯,到时我们一起去桃树下挖女儿红。”
妙真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好,一起挖。”
郁老先生回到病房。
看到这情形,冉思月识趣地起身道別:“苏先生、郁老,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苏先生嘱咐道。
“思月姐明天见。”妙真挥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