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推开傻柱的房门,声音带著颤抖。
“哥,你和淮茹姐是不是闹矛盾了?“
“你可千万別动手!我绝不答应这种事。”
傻柱重重拍向桌面,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何雨水,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她怔了怔,眼圈瞬间红了。
“我连自己的房间都让出来了,你还问这种话?“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傻柱突然像被抽走所有力气。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里,双手死死捂住面孔。
粗糙的掌纹间渗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何雨水察觉异样,轻轻挨著他坐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见兄长沉默,她焦急地拽住他的衣袖,“別闷著,这不像你啊哥。”
指节在脸颊留下几道红痕,傻柱终於开口:“秦淮茹和贾东旭复合了。”
“不可能!“何雨水猛地站起来,“淮茹姐明明说过要和你...“
“都是骗局。”傻柱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们联手骗走我八十块钱,现在全院都在看我的笑话。”
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掌心无意识攥紧兄长单薄的衣料。
“要不要我去问问...“
“別去!“傻柱突然抓住妹妹的手腕,通红的眼睛里闪著水光,“你要是还认这个哥哥,就永远別再踏进贾家半步。”
工厂里此起彼伏的嗤笑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傻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件事,脸上火辣辣的。
何雨水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哥,你最近好好休息,別太难过。”她不再提秦淮茹的事。
但心里已经决定了,晚点再去问问清楚。
她相信,肯定有什么误会。
淮茹姐一定有她的难处。
西城小张村。
易中海、壹大妈和秦京茹正在吃晚饭。
“京茹,多喝点鱼汤。”易中海热情地说。
“谢谢壹大爷。”
秦京茹虽然心里有些后悔,但鱼汤的香味还是勾起了她的馋虫。
壹大妈也夹了块鱼肉给她。
“京茹,叫什么壹大爷,该叫乾爸。”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小声叫道:“谢谢乾爸。”
易中海其实不太想认她做女儿,听到这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说起这鱼,是下午村里人去池塘打鱼时分来的。
易中海閒著没事,也跟著帮忙。
村长知道他是个八级钳工,特意送了两条鱼给他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壹大妈回到娘家心情不错,乾脆两条鱼都做了——一条红烧,一条燉汤。
又从地里割了韭菜,两菜一汤,三个人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秦京茹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壹大妈摇著蒲扇在院子里乘凉,轻轻推了推易中海,指了指正在井边洗碗的秦京茹。
“咱闺女不错吧?“
易中海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却落在秦京茹的屁股上。
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应该能生养。
回过神,见壹大妈还在等他的回答,便含糊地笑了笑:“嗯,是不错。”
秦京茹洗完碗,摸了摸灶上温著的水,乖巧地喊道:“乾妈,水还热著,您先洗澡吧。”
“好。”
壹大妈回屋拿换洗衣裳时,秦京茹手脚麻利地帮她兑好了洗澡水。
壹大妈见了更高兴:“咱闺女真贴心。”
“伺候乾妈是应该的,您洗完放著,水我来倒。”
不过壹大妈也心疼她,自己洗完澡后,顺手帮她准备好了洗澡水。
“京茹,累了一天,快去洗吧。”
秦京茹走进厨房,看见浴桶里热气腾腾的水,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的心思並不单纯。
可壹大妈待她却是真心实意。
秦京茹暗自想著。
往后定要把壹大妈。
当作亲生母亲般侍奉。
壹大妈依旧坐在院中乘凉。
和易中海漫不经心地閒谈。
多半是壹大妈在絮絮叨叨。
易中海的注意力却在厨房。
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耳中。
撩得他心头一阵发痒。
恰在这时。
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跑来。
“秀兰婶子,二小哥正寻您呢。
他媳妇快生了,请您去搭把手。”
秀兰是壹大妈的闺名。
二小是她四爷爷家的次子。
往日两家走得最近。
壹大妈腾地站起身。
易中海也跟著立起。
壹大妈眉头紧锁问道。
“咋不往医院送呢?”
“说是羊水破了,动弹不得。”
“哎哟喂,这可遭罪了,我这就去。”
壹大妈甩开蒲扇,跟著来人匆匆离去。
壹大爷望著她的身影。
渐渐湮没在沉沉夜色里。
天幕上零星掛著几粒星子。
明明灭灭地闪著微光。
他低声嘟囔。
莫非,这是老天爷给的启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怜他膝下无子。
特意送来这般机缘。
他眼中骤然迸出精光。
此刻。
厨房的水声戛然而止。
京茹该是在穿衣了。
他不再迟疑。
快步进屋倒了碗清水。
又从裤兜摸出个纸包。
展开盯了几秒。
一横心,抖著手洒进半包。
慌忙收起纸包。
用手指搅了搅水碗。
拎著水瓶走到院中。
刚迈出门槛。
正撞见秦京茹从厨房出来。
她侷促地瞟了壹大爷一眼。
不知该如何称呼。
最终只低低点了头。
抱著脏衣服往井台走去。
易中海见她要去洗衣。
急得搓手顿足,又不敢显露太过。
只得把水壶放回厨房。
频频朝窗外张望。
秦京茹还在搓洗衣裳。
他抓著发茬来回踱步。
浑身像爬满了蚂蚁。
既盼著她回屋喝水快些昏睡。
又盼著她永远別碰那碗水。
易中海是个十足的偽君子。
譬如这次小张村之行。
他带著药包时便自欺欺人——
说这是老天爷的授意。
方才壹大妈被匆匆叫走。
他又在心里哄骗自己。
认定是天意如此。
如今箭已搭在弦上。
射与不射。
全看秦京茹喝不喝那碗水。
夜色渐深,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洗漱过后,他走出房间。
秦京茹刚好晾完衣服回来。
易中海躲在暗处,目光阴沉地注视著他。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出门散步。
秦京茹鬆了口气,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她想去厨房倒水,却发现桌上已经摆著一杯凉水。
似乎是刚倒不久的。
难道是壹大妈留给她的水?
她尝了一口,甜丝丝的。
心中一喜,便仰头喝光了整杯水。
后窗外,易中海正悄悄窥视著一切。
他假意散步,实则寸步不离。
闭上眼睛,他拍了拍胸口,低声自语:
“怪不得我,是她自己要喝的。”
屋里,秦京茹忽然打了个哈欠。
“今天怎么这么困?”她喃喃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紧接著,又是一个接一个的哈欠。
她撑不住困意,起身回房。
刚躺下,便沉沉睡去。
片刻后,易中海躡手躡脚地溜进屋子。
他轻轻掀开西屋的布帘。
煤油灯还亮著,秦京茹睡得正熟。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低声感嘆:
“年轻真好……”
隨即吹灭了灯。
窗外,乌云遮蔽了月亮。
稀疏的星光也变得黯淡。
邻居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引得一片犬吠声。
村民们纳凉的笑闹声隱约传来。
但易中海充耳不闻,此刻他满心烦躁。
他没想到,自己看中的西瓜早已被人尝过。
怒火中烧,却又暗自庆幸——
这样反而更不容易被发现。
十分钟后,他长舒一口气,平息了怒火。
黑暗中,他草草收拾了一番,满意地回到东屋。
躺在床上,他盘算著对策。
若秦京茹察觉,便逼问她第一个吃西瓜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