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唾沫星子淹死人的年头。
抓姦戏码比戏台子还热闹。
后头的人踮著脚往前挤。
挤不进的急得直蹦高。
何雨水的窗户外头挤满了人,几个好事者踩著肩膀往屋里张望,嘴里还不停地吆喝著现场实况。
“贾东旭抄起茶壶就砸——嘿!傻柱一个闪身躲开了!“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在中间拉架,左右为难——这两个可都是她男人吶!“
围观群眾越发来劲,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著。
屋里贾东旭和傻柱扭作一团,秦淮茹只觉得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下全完了。
傻柱一个猛扑把贾东旭按在地上。
贾东旭眼见打不过,扯著嗓子就骂:“秦淮茹你个 ** !到处勾搭野男人!我贾东旭瞎了眼才娶你!“他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存心要激怒秦淮茹。
这些污言秽语全是他跟贾张氏学的本事。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倒是傻柱先忍不住了:“贾东旭你闭嘴!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还有脸骂人?“
这话彻底激怒了贾东旭。
他瞥见人群里的秦大壮,突然扯著嗓子喊:“老丈人!您就看著女婿被人欺负?“看热闹的街坊们这才发现秦大壮,纷纷让开条道。
屋里的秦淮茹听到父亲来了,两腿直发软。
当她真看见父亲铁青著脸站在门口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父亲。
小时候稍有过错,不是皮带抽就是罚跪。
父亲最爱面子,关起门来打孩子,出门却总夸她懂事。
秦淮茹天生就懂得如何討好他人。
这仿佛是她血脉里的天性。
秦大壮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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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僵在原地,连后退都不敢。
他一把揪住她的辫子。
抬手便是两记耳光。
她原本消肿的脸很快又红肿起来。
两边脸颊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让你嫁进城,就是给老子丟人的?”
秦大壮的嗓音钻进秦淮茹耳中,犹如地狱恶鬼的低语。
她浑身发抖,却不敢求饶,甚至不敢哭出声。
小时候,只要她哭喊或是哀求,秦大壮便会打得更狠。
一旁的傻柱看得心疼不已。
他立刻鬆开贾东旭,衝上前去阻拦。
“秦叔,有话好好说,现在早就不兴打孩子了!”
秦大壮正恼火,这小子反倒凑上来教训他?
抬腿就是一脚!
傻柱猝不及防,被踹得跌坐在地,捂著腿直抽冷气。
许大茂见傻柱挨揍,忍不住偷笑起来。
活该!让你平时囂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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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得意,心里乐开了。
这时,一大爷访友归来。
实际上,他是去买药了。
刚进中院,就看见何家门口围满了人。
但他急著回家藏药,没多理会。
等把药藏进暗格,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听。
“都看什么呢?”他拍了拍外围的邻居。
邻居不耐烦地摆手:“別挡著,听不清了!”
一大爷提高嗓门:“到底怎么回事?”
眾人这才发现是他,纷纷让开一条路。
“快让让,一大爷来了!”
挤到前面,一大爷瞧见傻柱被个陌生老头按著打。
他连忙上前拉架。
秦大壮常年干农活,力气不小,一大爷歇了阵子,很快落了下风。
他被甩到一旁,险些摔倒。
傻柱原本忍著没还手,是想博秦淮茹好感。
此刻见“亲爹”挨打,瞬间暴起,一把掀翻秦大壮。
邻居们见一大爷吃亏,纷纷涌上来劝架。
场面很快被控制住。
混乱中,傻柱悄悄向秦淮茹使眼色——
趁现在人多,赶紧离婚,否则后患无穷。
秦淮茹望见他满脸伤痕,
却仍关切地注视著自己。
再瞥见贾东旭阴鷙的目光,
她缓缓合上双眼。
深呼一口气,
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若不趁机提出离婚,
待人群散去后,
父亲定会將她拽回贾家往死里打。
她猛地双膝跪地,
膝盖撞击地面的脆响,
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秦淮茹朝著父亲重重叩首三次,
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庞哽咽道:
“爹,女儿给您蒙羞了,
可这日子实在熬不下去。
院里邻居都晓得,
贾东旭养伤这些时日,
日日拿缝衣针扎我。
上回我替他留了顏面,
没把实情全抖落出来。”
她顿了顿环视眾人,
目光最终钉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突然脊背发凉,
急忙出声喝止:
“秦淮茹,说话过过脑子!“
回应他的是声冷笑。
许大茂竖起耳朵,
壹大爷挺直了腰板,
连秦大壮都怔了怔。
围观邻居更是譁然——
莫非为了傻柱的前途,她又要忍气吞声?
眾人暗自揣测间,
秦淮茹已竹筒倒豆子说完始末,
末了转向壹大爷:
“京茹那日慌慌张张去您家,您总该记得?“
壹大爷訕訕点头,
壹大妈面露不豫。
邻居们交头接耳:
“贾东旭真不是玩意儿“
“平日装得人模狗样“
“咱们院出这种货色,传出去多磕磣“
见风向骤变,
贾东旭跳脚嚷道:
“那你跟傻柱关著门咋说?“
眾人目光顿时曖昧起来。
秦淮茹心一横揭了底:
“他早就是废人一个!“
这桩院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今日终被当眾捅破。
贾东旭目眥欲裂:“放 ** 屁!“
许大茂趁机朝傻柱方向,
阴阳怪气甩了句话,
气得贾东旭直瞪眼。
傻柱梗著脖子不搭腔,
眾人投向贾东旭的目光满是怜悯。
他此刻最厌恶的就是怜悯。
蜷缩著身子,双臂紧紧环抱膝盖。
恨不能当场消失。
攥紧的拳头將掌心刺破。
却浑然不觉疼痛。
秦淮茹、傻柱,你们別想好过。
贾东旭的五臟六腑都在灼烧。
秦淮茹忐忑地望向父亲。
贾东旭已成废人。
心肠更是狠毒。
父亲总该同意离婚了吧。
可她想错了。
低估了父亲的顽固与冷酷。
秦大壮铁青著脸对壹大爷开口:
“您是院里主事的。
请把閒杂人等都清走。
我们要解决家事。”
壹大爷也觉著该关起门来处理。
眼下这场面实在太难堪。
傻柱更是荒唐透顶。
他踌躇道:“老秦,清场没问题,但我要在场做个见证。”
贰大爷急忙插话:“我也得留下。”
叄大爷立刻附和:“还有我。”
壹大爷狠狠瞪向二人。
贰大爷昂著脖子振振有词:
“我得向许建国同志匯报情况。
必须留下记录。”
壹大爷表情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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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傢伙又搬出许建国压人。
“老易,你可不能偏心。”叄大爷紧逼不放。
易中海气得甩手:“隨你们!先把街坊们请出去。”
三位大爷连哄带嚇,
总算把围观群眾驱散。
秦大壮听见许建国的名字却怔住了:
“许建国不是独门独户吗?
听你们这意思——
他比壹大爷还有分量?”
壹大爷面色愈发阴沉。
贰大爷当即殷勤解释,
特別强调许建国登报表彰、
担任大院领导的殊荣。
秦大壮越听越恼,
衝著秦淮茹劈头就打:
“眼瞎挑中贾东旭这窝囊废!
放著真龙不嫁偏选烂泥!”
眾人慌忙阻拦。
秦母扑上来哀求,
反被丈夫踹倒在地。
“都是你这蠢妇教出来的好女儿!
没眼光还丟人现眼!”
秦淮茹拼命护住母亲,
秦大壮还要动手,
被壹大爷死死拦住。
老头子暗自唏嘘:
难怪秦淮茹行事荒唐,
原来是家风不正。
贰大爷却深表赞同:
“老秦说得对,不听话就该打!”
叄大爷凉颼颼补刀:
“某些人忘了登报挨批的滋味了?”
刘海中顿时蔫了,
灰溜溜坐回凳子上。
壹大爷起身说道:
“老秦,大伙儿都在这儿,你给个准话吧。”
秦大壮语气坚决:
“咱们秦家的闺女,这辈子只能嫁一次。”
秦淮茹身子一颤,泪水扑簌簌往下落。
傻柱急忙上前:
“秦大伯,您忍心看她遭罪吗?我发誓会对她好!”
秦淮茹望向父亲,眼中带著期盼。
秦大壮瞪著傻柱,厉声道:
“要么守规矩,要么自个儿寻死。
淮茹,你掂量清楚。”
秦淮茹哽咽道:
“爸,这日子我真熬不下去了,您非要逼死我吗?”
秦大壮冷哼一声:
“死了倒乾净!秦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秦淮茹猛地朝墙上撞去,被傻柱和母亲死死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