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光景却不甚美妙。
秦京茹瞅准院里无人,躡手躡脚溜进许大茂家。
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衝到床前正要兴师问罪,不料许大茂惊醒,抄起床边木棍便打。
待听得一声痛呼,慌忙开灯,只见秦京茹捂著胳膊跌坐在地。
许大茂怔了怔:“京茹?我还当是贼人......“见她面色惨白不作声,急著要拄拐搀扶,奈何腿上石膏碍事,只能在床沿干著急:“你这半夜三更的......“
话到嘴边忽地噎住——莫不是来偷钱財的?转念又否了这念头,偷钱该翻衣柜才对。
莫非......是来投怀送抱的?这般想著,许大茂险些笑歪了嘴,原来自己还是有人惦记的,先前的鬱结顿时烟消云散。
娄晓娥看不起他的往事。
如今却在秦京茹身上找回了面子。
这姑娘怕是已经落入他的圈套了。
他志得意满地问道:
“京茹,是不是想我了才半夜来找我?”
谁知秦京茹抬头瞪著他:
“想你个鬼!”
许大茂脸色一沉。
这乡下丫头怎么突然翻脸?
他强压著火气问:
“谁惹著你了?冲我撒什么气?”
秦京茹起身坐到椅子上,冷著脸质问:
“许大茂,你和娄家大小姐好过?”
许大茂心头一跳——
准是秦淮茹告的密。
“你姐跟你说的?”
秦京茹抬高了嗓门:
“少管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总不能承认自己当舔狗被甩吧?
最后只得认了:
“確实处过一阵子。”
秦京茹的眼泪唰地掉下来:
“刚才还骗我说她找你放电影!”
许大茂咂著嘴解释:
“怕你多想才没直说......”
“那你俩现在要旧情復燃?”
许大茂慌忙摆手:
“怎么可能!我心里就装著你。”
见姑娘泪汪汪地望著自己,
他趁机去握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京茹立刻戳穿:
“刚才不就骗我了?”
许大茂装模作样轻扇自己:
“这叫善意的隱瞒!她真找我放电影——”说著掏出五块钱晃了晃,
“瞧,这是定金。
娄家摆宴给的,这钱能不赚吗?”
秦京茹盯著钞票眼睛发亮,
手指绞著衣角偷瞄那叠钱。
娄家果然阔气,
放场电影就给五块钱!
许大茂暗自冷笑。
这乡下丫头果然见钱眼开。
他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准备给她设个圈套。
“京茹,这五块钱你想要不?“
“你要真给,我当然想要。”
秦京茹半信半疑地试探。
许大茂眯起眼睛。
鱼儿要咬鉤了。
他故意抖了抖手里的钞票。
秦京茹的目光隨之游移。
许大茂咂了咂嘴,故意吊她胃口。
秦京茹按捺不住,直接问道:
“大茂哥,你说话算数吗?“
许大茂露出爽朗的笑容:
“那还能有假?
以后你是我媳妇,
这钱就当提前给你零。”
他说得天乱坠,
却始终攥紧钞票不撒手。
秦京茹心知肚明——
这是要討便宜呢。
她內心挣扎起来。
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村里娶媳妇的彩礼,
通常也就这个数。
条件好的能给十块。
想起堂姐秦淮茹当年,
光是订婚就要了十五块,
后来竟突然悔婚另嫁,
找了个肯出二十块的贾东旭。
就为这事,
堂姐年年回村都格外风光。
再看追求自己的王大,
最多只愿出十块彩礼。
如今许大茂隨手就是五块,
等正式结婚时......
她的彩礼会不会超过堂姐?
她忽闪著大眼睛,娇声问道:
“大茂哥,你真阔气。
咱们成亲时,
你打算给多少彩礼呀?“
许大茂表情一滯。
怎么突然跳到彩礼了?
他迅速调整神色,
心想这村姑胃口不小。
“贾东旭娶你姐了二十,
我娶媳妇肯定只多不少。”
他信口开河地应付著。
秦京茹欣喜若狂。
比二十还多?
二十五?三十?
或许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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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沉浸在美梦中,
没注意许大茂话里的玄机——
他只说“娶媳妇“,
可没指明娶谁。
那五块钱像扑棱的麻雀,
在她眼前不停地扑腾。
她终於按捺不住,
挪到许大茂身边坐下,
趁机抽出他手里的钞票。
“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眉眼带笑地將钱揣进兜里。
她未曾意识到。
每一个凭空降临的幸运。
背后都暗中写明了代价。
隔壁房间。
妙真蜷在许建国臂弯里。
面颊泛红,发梢还沾著潮气。
许建国绕著她的发尾玩。
听见她黏糊糊地嘟囔:
“哥哥,要喝水嘛。”
“等著。”
他探身去够床头柜的玻璃杯。
早有准备,凉白开晾得正好。
水递到嘴边,小尼姑却懒得抬手。
含混呜咽著往他颈窝蹭。
“耍赖是吧?”
许建国刮她鼻尖。
“累呀——”
“行,伺候你。”
他倒享受这般时刻。
平日总是她忙前忙后。
唯独筋疲力尽时。
才肯这般赖著他撒娇。
缓过劲来的妙真又开始闹。
指尖在他胸膛画圈。
忽然贴上去听心跳。
“哥哥心跳像打鼓!”
许建国失笑。
刚结束一场激烈牌局。
若无声无息才嚇人吧?
瞥见腕錶指向十一点。
足够再开一局。
“再来?”
“明早要打卡的......”
许建国板起脸:
“方才谁说决战到天亮?”
妙真耳尖发烫。
还不是情迷意乱时
逞的口舌之快。
见他还要揶揄。
她慌忙捂住他的嘴。
“打!现在就打!”
许建国得寸进尺:
“这可是你缠著我的。”
气得妙真捶他肩膀。
偏他还要逗弄:
“原来小尼姑也会骗人?”
“......求哥哥开局嘛。”
第二轮牌局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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睏倦的妙真握著烂牌。
只能跟著他的节奏走。
偶尔抢到出牌机会。
又因要消化小牌。
转眼被他压制。
前半场勉强逃掉几张。
后半段牌局时,小尼姑已经瘫软在床。
许建国风捲残云般掌控全局,她却只想安静打完这局。
偏生他总在耳边絮絮叨叨:
“这张可合你心意?“
“好妹妹,容哥哥再放你一马?“
困意如潮水涌来,她睫毛轻颤著央求:“快些出牌吧...实在熬不住了...“
许建国瞧她这副娇弱模样,终於痛快甩出王炸。
小尼姑指尖一松,纸牌纷纷扬扬落下。
他趁机握住那双柔荑,十指纠缠间,低笑著揉了揉她汗湿的鬢髮。
取来温水细细餵过,又替她拭去额间细汗。
此刻酣睡的小尼姑无意识蹭向他肩头,像只寻暖的猫儿。
许建国凝视良久——无论是她往日鲜活灵动的模样,还是此刻慵懒无力的情態,都令他移不开眼。
自嘲地摇摇头,他揽著怀中人闔眼小憩。
后院木门突然被撞开。
秦京茹踉蹌著衝出来,指尖发抖地繫著衣扣。
她扑到中院水槽前掬水泼脸,冰凉触感才稍稍压住狂跳的心。
方才许大茂塞来五元钱时,她还当是寻常温存,直到对方的手探进衣襟......
“幸亏想起和王大夯那档子事...“她攥著皱巴巴的钞票,又是欢喜又是后怕。
这钱来得实在凶险,得催著许大茂早点扯证才行。
正要转身,却撞见一大爷阴沉的脸。
夜深人静,易中海醉意未消,起身解手。
秦京茹被惊得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她抚著胸口,暗暗平復心绪。
近来面对一大爷,她总觉不自在。
那夜雨中关门的场景,始终縈绕在心头,令她莫名忐忑。
易中海將她神色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京茹,这么晚还不睡?“
“做了噩梦,起来洗把脸,这就回去睡了。
您也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秦京茹已匆匆回屋,背影透著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