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贾东旭瞥见傻柱还在外面，顿时心生一计，拉著棒梗低声嘱咐几句。
    “待会儿就这么跟傻柱说，记住了吗？”
    棒梗乖巧点头：“爸，我记住了。”
    他小跑著去开门，傻柱立刻凑上来：“棒梗，没事吧？”
    棒梗摇摇头，摊开手心：“傻柱，我要回村吃席，你能给我点路费吗？”
    傻柱往屋里看了一眼，知道是贾东旭的主意，可他还是没法拒绝——棒梗是秦淮茹的儿子，也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
    他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拿著吧，吃完早点回来。”
    棒梗甜甜一笑：“谢谢傻叔，知道啦！”
    看著棒梗兴冲冲地拿著钱回去，傻柱心里像是吞了颗裹著衣的苦药，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跟秦淮茹交代。
    贾东旭接过钱，暗自检討自己。
    以前太衝动，每次怒火上头就和傻柱动手，结果总是打不过，还被嘲笑。
    今天这事让他明白了——利用棒梗或秦淮茹，从傻柱那儿多要点钱才是硬道理。
    反正名声已经臭了，不如多捞点实惠。
    贾东旭豁然开朗，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新路子。
    秦淮茹目送父子俩提著布包离开中院，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瞥见傻柱阴沉的脸色，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棒梗年纪小不懂事，改天我好好说说他。”
    傻柱捏了捏她的手心：“到底是自家孩子，就当提前给压岁钱。”
    “可这也太......“秦淮茹话未说完，就被傻柱打断。
    “咱食堂大厨还能缺这点？“他故意挺直腰板，惹得秦淮茹笑著捶他肩膀。
    “德行！“她娇嗔道，隨即压低声音，“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等贾东旭从乡下回来就办手续。”傻柱答得乾脆。
    秦淮茹眼角泛起笑意，忽然又轻声问：“你是真心要娶我的吧？“
    空气突然凝滯。
    搁在从前，傻柱定会脱口而出。
    可此刻，他自己也分不清是执念作祟还是真心实意。
    既然走到这步，名声钱財都搭进去了，哪还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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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能有假？“他答得掷地有声，像是在说服自己。
    两人又缠绵片刻，听见院外动静才慌忙分开。
    秦淮茹端著洗衣盆往水槽走，傻柱则盘算著燉鸡汤——昨儿从厂里顺的半只鸡正好给雨水补身子。
    搓洗衣物时，秦淮茹嘴角微扬。
    早先还怕贾东旭闹事，没想到一块钱就打发了。
    眼下父子俩回村吃席，倒给了她周旋的余地。
    如今名声坏了，得赶紧和院里人重修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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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盘算著先从易中海下手。
    至於许建国，只要不捣乱就谢天谢地。
    等会儿让傻柱请一大爷来吃饭，席间再表个態——往后定给他养老送终。
    这院里谁不知道，绝户最惦记的就是身后事......
    秦淮茹心里打著如意算盘。
    洗完衣服，她心情愉悦地端起盆准备回家，刚要走，却看见秦京茹从后院回来。
    秦京茹一见到姐姐，立刻就想躲回一大爷家，却被秦淮茹叫住。
    “京茹，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姐姐？”秦淮茹语气严厉。
    秦京茹只能停下脚步，勉强笑道：“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认你？”
    “那见了我就躲？昨晚还帮著许大茂说话！”秦淮茹冷哼一声。
    听到许大茂的名字，秦京茹神色不自然起来：“姐，你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秦淮茹盯著她，眼神锐利：“我为什么提他，你心里清楚。
    你去后院干什么，你自己明白。”
    这话几乎是在指责她和许大茂关係不正当。
    秦京茹恼羞成怒：“姐，你自己不检点，別把別人也想得那么齷齪！我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居然当眾嚷嚷著要离婚，你就不怕大伯知道了……”
    秦淮茹原本想骂她，但听她提起父亲，心里不免担忧。
    父亲思想守旧，绝对不会同意她离婚。
    见秦淮茹变了脸色，秦京茹有些得意：“姐，要是大伯来了城里，你打算怎么办？”
    秦淮茹冷笑：“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我爸要是来了，你也跑不掉，等著和王大成亲吧！”
    秦京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姐妹俩不欢而散。
    病房里，许建国翻看著轧钢资料，妙真坐在一旁读杂誌。
    病床上的苏先生慢慢睁开眼睛。
    她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妙妙和许建国在香樟树下嬉闹。
    她坐在轮椅上看著他们，心里满是欣慰。
    妙妙调皮地挠了一下许建国的头，转身就跑，却不小心绊倒。
    苏先生急得想站起来扶她，结果竟真的站了起来。
    许建国扶住妙妙，妙妙欢快地朝她喊：“奶奶，你好了！”
    就在这时，她醒了过来。
    转头望去，只见妙真和许建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画面温馨美好。
    苏先生不自觉地笑了，下意识想伸手触碰这一幕，却发现自己的手恢復了些许知觉，虽然仍抬不起来。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迟来的知觉悄然甦醒。
    脖颈竟能缓缓转动。
    苍白的唇瓣轻启。
    那个縈绕心间的名字即將脱口。
    “妙...妙...“
    沙哑的声线划破寂静。
    沙发上的两人驀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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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建国与妙真相视而望。
    祖母醒了！
    “妙...妙...“
    颤抖的呼唤透著欢喜。
    小姑娘雀跃起身。
    许建国如影隨形。
    温热的手掌相触时。
    妙真眼角弯成月牙。
    “奶奶会说话啦！“
    她在心底讚嘆哥哥的药方。
    “妙妙。”
    “嗯呢。”
    老人固执地重复呼唤。
    少女总是柔声应答。
    泪珠滚落皱纹纵横的面颊。
    妙真拾起绢帕轻拭。
    “爷爷瞧见该训我啦。”
    浑浊的瞳孔骤然瞪圆。
    “他敢！“
    笑声顿时盈满病房。
    许建国的掌心落在发顶。
    苏女士颤巍巍抬手。
    指尖在年轻人之间来回轻点。
    “要...好好的...“
    许建国单膝触地。
    “我答应您。”
    乐静怡推门的声响打破温馨。
    郁老爷子拄著拐杖踏入。
    身后跟著提食盒的郁介和。
    石英钟指针重叠在数字十二。
    许建国这才惊觉晌午已至。
    蒸饺的香气漫过消毒水味道。
    轻声唤著他的名。
    郁老爷子惊喜地望向她。
    怔了片刻才確信——
    是苏黛在叫他。
    他是郁家长子，本名郁伯濂。
    父亲在他成年时赐字“元章“。
    “元“与“伯“，皆喻首始之意。
    唯亲近之人才会这般唤他。
    这些年，
    会如此称呼他的人，
    早已寥寥无几。
    他原以为余生，
    再难听见苏黛这样唤他。
    未料惊喜猝然而至。
    他恍然回神，快步奔至床前，
    宛如当年那个莽撞少年。
    许建国急忙搀扶，
    又识趣地退开。
    妙真也乖巧让出位置。
    这对古稀之年的夫妻，
    在温情相拥中重拾欢欣。
    许建国望著他们，
    忽然想握住妙真的手。
    尚未动作，
    她已主动与他十指相扣。
    他侧首望去，
    正迎上她凝望的目光。
    她收紧掌心，
    他亦回以紧扣。
    他们静静注视著床前老人，
    不约而同忆起婚书上
    “生死与共“的誓约。
    多美好啊。
    身后的郁介和夫妇同样满心欢喜。
    郁介和见父母相拥，
    又见女儿女婿十指交缠，
    鼻尖一酸，眼眶发红。
    身旁的乐静怡早已泪落无声。
    郁介和放下食盒，轻拥妻子。
    乐静怡泪中带笑，
    二人异口同声：
    “多美好啊。”
    待眾人平復心绪，
    许建国轻挠妙真手心。
    妙真会意开口：
    “爷爷，爸妈！
    我饿啦，先吃饭吧。”
    苏黛轻点郁老爷子手背：
    “妙妙说要吃饭呢。”
    “好，吃饭！“
    郁老爷子笑得像个孩童。
    妙真搀扶著他，对苏黛道：
    “奶奶，建国厨艺可棒了。
    等您能进食时，
    我们做给您尝尝。”
    苏黛欣然点头：
    “好，等妙妙。”
    许建国揭开食盒，
    端出饺子与骨头汤。
    发现虾仁馅与素三鲜混煮了——
    郁介和夫妇尚不知妙真改食素之事。
    他凭著饺子皮色细微差別，
    利落分好两类。
    落座时，他贴近妙真耳畔低语。
    “虾仁馅的留给我。”
    妙真轻声说道。
    “行。”
    哥哥真细心。
    虽然许建国並不嫌弃她咬过的东西，但在父母面前，她仍有些害羞。
    她夹起饺子，先轻轻掰开看看馅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