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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商珩的过往
    节目录製结束后第三天,《文学的星空》剪辑版终於播出。
    节目组很聪明,完整保留了阮惊艷全场的文学点评和程磊总编衝进来认人的戏剧性一幕,却在后期製作上做足了悬念。
    当“#阮就是唐诗#”衝上热搜第一时,节目收视率直接破了纪录。
    阮的手机被打爆了。
    “,你看微博了吗?”
    阮砚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难掩兴奋,
    “你猜怎么著之前说你抄袭的那个王教授,刚才发微博向你道歉了!”
    阮正坐在书房地板上整理旧稿,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就这反应?”
    阮砚秋哭笑不得,“他现在承认《山河图》的文学价值,还说希望有机会当面请教!
    还有...商珩刚才找我,说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他没说,神神秘秘的。”
    掛了电话,阮继续整理手稿。
    这些是她大学时期写的短篇小说,稚嫩却真诚。
    她隨手翻开一篇,写的是个关於星空的故事。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將来会与“盘古”这样的存在產生联繫。
    门铃响了。
    商珩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收拾一下,带你去见个人。”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三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偏僻的山间小镇。
    商珩带著阮走进一家藏在竹林深处的茶馆。
    包厢里,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正在沏茶。
    他抬起头,阮愣住了——竟是文坛泰斗陈谨言。
    “陈老?”阮惊讶地看向商珩。
    陈谨言笑著示意他们坐下:“別怪商珩,是我让他保密的,人老了,受不了那些记者围堵。”
    阮恭敬地行礼:“陈老,您的微博我看到了,谢谢您。”
    “实话实说而已。”
    陈谨言递给她一杯茶,“我看了你在节目上的表现,很好。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对《山河图》结局的处理。”
    阮接过茶杯,手指微微颤抖,能得到陈老的亲自指点,这是多少作家梦寐以求的机会。
    “你觉得,主角最后放弃復仇,是软弱吗?”陈谨言问。
    “不是软弱,”阮摇头,“是超越。他看透了仇恨的虚无,选择了更有意义的道路。”
    陈谨言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很多读者不理解这个结局,但文学的价值,不在於迎合,而在於引领。”
    他们聊了很久,从文学创作聊到人生哲学。临走时,陈谨言送给阮一套绝版古籍:
    “拿著,这是你应得的。”
    回程的路上,暮色四合,车窗外流转的灯火在阮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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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陈老赠送的那套古籍粗糙的封面。
    车內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舒缓的古典乐。
    直到车子驶入繁华的市区,霓虹的光芒逐渐取代了乡野的静謐,阮才终於转过头,看向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
    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疏离,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正望著前方,
    “你怎么请动陈老的?”阮轻声问,打破了沉寂。
    商珩微微侧头,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爷爷,是他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
    阮微微一怔,她从未听商珩提起过他的家人。
    只知道他是商氏集团那个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掌权者。
    “你从来没说过。”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究,忽然觉得,身边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身上笼罩著太多她未曾触及的迷雾。
    商珩沉默了片刻,前方的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斟酌,又像是在与某些沉重的记忆对抗。
    终於,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像是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没什么好说的。”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前方闪烁的红灯数字上,
    “我不到十岁的时候,母亲割腕自杀了。”
    阮呼吸一滯,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商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
    “就在家里,浴缸里。”他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可怕,“我发现的。”
    简单的几个字,像带著倒刺的鉤子,狠狠刮过阮的心尖。
    她无法想像,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面对那样惨烈的场景,会是怎样的惊恐与绝望。
    “第二天,”商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父亲,就领回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有两个男孩,让我叫妈妈和弟弟。”
    阮攥紧了指尖,喉咙发紧。
    她几乎能想像到,那个刚刚经歷丧母之痛的孩子,面对如此迫不及待的“新家庭”,是何等的孤立无援,心如刀割。
    “那时候,我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里,谁也不理。”
    商珩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尘埃,
    “后妈和那两个只比我小几个月的『弟弟』,明里暗里,用尽了手段挑拨我和父亲的关係。
    小孩子能有什么高明伎俩,无非是摔坏东西赖给我,或者在我父亲面前装乖卖巧,反衬我的阴沉不合群。”
    他嗤笑一声:“可笑的是,我那位父亲,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觉得是我性情乖张,难以相处,对我越来越失望。”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匯入车流。
    商珩的声音在引擎声中继续,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麻木:
    “后来,我『顺从』了他们的意愿,被送到了国外。
    名义上是接受更好的教育,实际上……”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阮明白,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放逐,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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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大概是想让我死在外面吧。”商珩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我在国外那几年,吃尽了苦头。断过粮,挨过冻,被地头蛇追杀过,也……失踪过一段时间。”
    “失踪?”阮忍不住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商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再次以『商珩』这个身份出现的时候,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了。”
    他说得轻巧,但阮知道,这短短一句话背后,必然隱藏著无数血与火的淬炼,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挣扎与蜕变。
    他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不仅在商界站稳了脚跟,甚至在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也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后来,”商珩的语调终於带上了一丝冷厉的锋芒,“那两个『弟弟』,被我找到由头,一个送去非洲挖矿,一个塞进了南美的雨林研究所,这辈子大概是回不来了。至於那位后妈和我那位好父亲……”
    他侧过头,看了阮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情绪:
    “我给他们选了一家条件『最好』的养老院,有专人『照顾』,安享晚年。”
    他说得平静,阮却从中听出了铁血般的手腕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没有动用违法的手段,却用最合法、最彻底的方式,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他、试图夺走他一切的人,付出了代价,並且永无翻身之日。
    “就行媒体上说的回国半年,我以雷霆手段接管了商氏集团。”
    商珩最后说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就是这样。”
    车子缓缓驶入阮家老宅所在的安静街道,最终在门口停下。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阮看著商珩,心中百感交集。
    有心疼,有震惊,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
    她终於明白,为何他总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冷漠,为何他的手段有时会那般果决甚至狠厉。
    那都是在残酷环境中磨礪出的生存本能,是被至亲背叛后竖起的坚硬盔甲。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方向盘的手上。他的手背微凉,指节分明。
    商珩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反手將她的手紧紧握住,温热的力量传递过来。
    “都过去了。”
    阮轻声说,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蕴含著无尽的理解与支持。
    商珩深深地看著她,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似乎在一点点消融。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卸下重负后的沙哑,“遇到你之后,那些才真的过去了。”
    夜色温柔,將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过去的阴影或许无法完全抹去,但此刻的相守与理解,足以照亮前路,温暖彼此生命中那些曾被寒冷侵蚀的角落。
    阮望向窗外,霓虹闪烁中,她突然做了决定,
    “商珩,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
    “什么样的基金会?”
    “资助那些有文学梦想的年轻人。”她的眼神坚定,
    “不只是资助出版,还要提供创作津贴,让他们不用为生计发愁,专心写作。”
    商珩点头:“好,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