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南方的叛军合兵了,一时间跟莽国的军队形成了对峙,一时半会他们也打不过去,只能先收拾眼前的一切。
“这位是伊太尉。”酒桌上,阿將军端著酒杯给方知意介绍。
方知意连连称讚,起身便是碰杯,伊太尉看著眼前的皇帝,以前只是听到传闻,没想到这傢伙確实离谱啊,想到自己都是跟皇帝平起平坐的人了,伊太尉有些得意。
酒局结束,方知意还意味深长的给他塞了些见面礼,这让伊太尉很是惊喜。
没想到,这方知意挺识趣,而且...离国果然富庶,出手就这么大方?难怪国主会担心腾树昌坐大。
伊太尉接手了朝政,顺便也接手了银行的监察事务,腾树昌终於可以喘口气了,他现在只要集中精力对付南边的离朝军队就行。
至於方知意,他的暗线依然盯著,实在没有什么新鲜的,方知意仿佛只是为了做生意和吃喝玩乐,他听每天的报告都有些烦了,乾脆下令,以后不是特別的不用每天前来匯报。
方知意又开了几间铺子,粮铺当铺一应俱全,甚至为了喝酒方便还自己买了一间酒楼,儼然成了他理想中的生活,当上了一个富家翁,就光银行这一手都够他赚得盆满钵满。
伊太尉对他的要求也很低,只要时不时在朝中露个脸就行,主要还是签发那些对拒不投降的城池的劝降令,只不过劝降令是发出去了,作用却不是很大。
方知意的名声已经跌落了谷底,身为天子,只知道自己享乐,甚至还为敌人效力,无数离朝百姓提到他的名字都满脸怒容。
但是这些事情阻止不了方知意的好日子,他每天依然不是遛弯就是赚钱,然后和那些莽朝人大口喝酒,先前和那些武將喝,现在和新来的文官们喝。
“大冷天的,这人跪在这干嘛?”一个莽朝官员疑惑的看著路边跪著的女人。
方知意看了一眼,笑道:“这你们有所不知,在我们这里,死者入土为安,有些人家里实在太穷,即便卖身也要安葬父母。”
“哦...也就是说我出钱就能买回去了?”一个官员满脸贼笑。
方知意却来了兴致:“让我先试试。”他走上前蹲下,跟女子对视一眼,女子看著眼前举止轻浮的男人,满眼都是憋屈,离朝天子的离谱已经传遍了天下。
“这个我喜欢,归我!”方知意掏出银子扔在地上。
“哈哈哈哈。”几个官员笑了起来,离朝皇帝买自己的百姓,说出去都能笑死人,在他们眼里,方知意有些时候更像个笑料,因此也没有人当回事。
当天女子埋葬了父亲后就住进了方知意的小院子,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而方知意似乎就喜欢上了这种拿钱砸人的感觉,今天看见一个从交战地逃来的男人塞一锭银子让他给自己牵马,明天捡回一个高烧的乞丐。
莽朝的官员们不懂,方知意说道:“行善积德,下辈子就不用做皇帝了。”
眾人一愣,这还是人话?
方知意又一笑:“最重要的是,要告诉他们老子有钱!哈哈哈哈!”
没有人觉得方知意有问题,这些日子他就差把“有钱人”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但是看著方知意的行为也没有人阻止,莽朝的几个高官都知道,方知意最后的下场就是死,他挣再多,以后也都是国主的。
方知意一如既往的去了趟宫里,先是写了几份劝降书,认真的盖上自己的大印,然后带著太监德祥小跑著就回了自己买的小院子。
院门口是那几个暗线,面对方知意扔来的银子,几人抬手接住,冲方知意呲牙一乐,然后继续沉浸在简单的赌博游戏里,原先他们只是看方知意玩,后来方知意说一个人不好玩,把他们都拉上了,渐渐几人都有些沉迷。
“你是说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方知意看著眼前梳洗乾净的乞丐。
乞丐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吗?”
乞丐看著方知意,犹豫著说道:“知道,大家都说你是离朝的耻辱皇帝。”
德祥脸色一变,正要喝斥却被方知意拦住。
乞丐继续说道:“但是我不知道什么皇帝不皇帝,你给了我一碗饱饭吃。”
方知意乐了:“喏,这里还有一百两银票,带回去给你娘。”
看著方知意推来的银票,乞丐眼睛发直。
德祥不解的看著乞丐离去:“皇上,到底您要做什么啊?老奴实在不明白....您好歹是一国之君,这种人居然当面辱骂你...”
方知意没有回头:“少来了,这整个离朝上下,有不骂我的人吗?德祥,即便是你,听说我给莽朝人赚钱的时候,你就没有骂过?”
德祥一时语塞,噗通就跪了下去:“皇上,老奴该罚!”
“起来吧,收拾收拾,一会还得和伊太尉喝酒呢,回头你安排几个歌女来助助兴。”
德祥抬头看著方知意,眼神中有些失望,但是依然点了点头:“是。”
“听说皇上最近救助了不少人啊?”伊太尉调侃道。
方知意一脸无所谓:“不然他们怎么知道他们的皇上那么有钱?”
“哈哈哈哈...”桌上的官员们都笑了起来。
但是笑过之后,方知意掏出了几个信封,所有人都紧盯著他手里的信封,满脸贪婪。
“这个月的分红可就在这里了啊各位。”方知意眯起眼来,“规矩都懂吧?”
一桌子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德祥守在楼下,听著上面的欢笑声,他呆愣的看著远方:“先帝,大离真的要完了。”
但是实际情况和他想的並不一样,南方的离国军队异常勇猛,甚至死死扛住了腾树昌的大军,让他们没有办法再前进一步。
“见鬼了!”腾树昌来回走动,嘴里骂骂咧咧,“一年以前他们明明就是一群连甲冑都不全的农民军!”
手下的將军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
眼看国主催战的命令再次送达,腾树昌感觉自己的心態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