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谷內,雷电交加,狂风肆虐,大雨如注。
南宫安歌又进入忘我之境。
炉火,在暴雨狂风中竟未熄灭!
越烧越旺。
电闪雷鸣间,一道闪电袭来。
高高挥起的铁锤竟成了导体,引著电弧落下。
电弧在他身上顺著护体真气,四处乱窜,与飞溅的雨水混在一起。
紧接著,又一道闪电袭来。
南宫安歌眼神微动,手中铁锤高高扬起,一股磅礴力量迎向闪电,在空中交织碰撞。
铁锤裹挟著电光落下,重重敲击在通红的剑身之上。
这场景蔚为壮观。
南宫安歌每挥动铁锤,一道力量便冲天而起,与空中的雷电交织。
铁锤裹挟著电芒落下,锻造的剑身火星四溅,与雨水交织成绚烂的光幕。
他赤著上身,宛如一尊巨神屹立谷中,眼中只有铸剑。
若在云端,能听见暴怒声:
“一介凡人,竟敢引天雷铸剑?”
“不对!这股气势……”
“怪事连连,怪事连连!”
“艹,又要临时加活干吗?!”
这本是一场寻常的雷阵雨,未料风云变幻,厚重的乌云翻腾不止。
先前的普通雷电忽然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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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粗壮刺目的银色闪电如巨蛇般狂舞,不断吸纳著周围的能量。
山谷某处传来无奈的嘆息:
“不过是来修炼心境……
这,是要在此渡劫吗!?”
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起,一道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南宫安歌。
南宫安歌感受到滔天威压当头袭来,手中铁锤却未停歇,扬声道:
“千锤百炼之力,怎及这雷电痛快!”
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冲天而起,先將闪电击散,隨即裹挟著残余电光回落,化作铸剑的强大力量。
接著第二道……
第三道……
天雷似被彻底激怒,两道雷光撕裂长空,接踵而至。
南宫安歌心念疾转。
《归一心诀》应念而起,体內积蓄已久的能量如火山喷发,化作滔天气浪直衝云霄。
两道雷电又被一一击散,残余化为铸剑之力。
“胡闹!
这力量早已至大天境......
隱藏如此之深?!
规矩坏了!坏了规矩!”
空中传来震怒之声。
这不过是力量被禁錮压制,心境通达,禁錮解开的缘故。
乌云骤然沉降,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崩塌下来。
云层中,三道雷电如蛰伏的远古雷龙缓缓甦醒,龙鳞般的电光在墨色云海中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
这不再是自然之威,而是带著天道的意志,誓要摧毁这敢於挑衅天威的凡人。
第六道雷劫细如游丝,发出快逾惊鸿的幽蓝雷光,带著冻结神魂的寒意劈落。
此雷已远超前面五道雷劫之威。
然而,南宫安歌竟不闪不避,铁锤引动周天寒气,反將那道幽蓝电光化为己用,一锤砸落!
“鐺——!”
剑胚剧震,表层瞬间凝结出无数深邃冰纹,幽蓝电蛇在其上狂舞。
“咦……”
云端传来一道惊疑声。
这凡人,竟能引他的寂灭神雷为锤,炼道纹於凡铁?
第七道赤红雷劫紧隨而至。
空中好似有条赤红如血的巨蟒,带著焚尽八荒的暴怒轰然落下!
热浪扭曲空间,要將那剑胚连同铸剑台一同蒸发。
南宫安歌虎口迸裂,却长啸震天,铁锤划出玄奥轨跡,硬生生將这狂暴雷火摜入剑胚!
“轰!!”
剑胚被烧至通透,如熔岩流淌,迸射的烈焰將夜空点燃。
炉火剎那间火焰气势暴涨。
“啊?!”
云端的声音变为惊嘆!!
这道毁灭神雷,竟助燃对方锤炼兵器的炉火!?
不过转瞬之间,第八道紫色雷劫已轰然落下!
“哇呀呀……螻蚁,安敢如此!”
紫电好似恶龙携著无数法则符文降临。
这是审判之力,誓要將这逆天之人与他的剑,一同从世间抹除!
威压让大地崩裂,南宫安歌七窍溢血,骨骼作响,但他的眼神比雷霆更亮。
“来的好!”
他纵身跃起,以身为引,將铁锤与那紫电恶龙悍然对撞!
“鐺——!!!”
电光如龙蛇乱舞,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动山摇的震动中,只听“鐺——“的一声清越脆响,
铁锤裹挟著万丈雷霆重重砸在剑胚之上。
剑胚在雷光中剧烈震颤,仿佛就要解体,却在下一刻,將那道紫电恶龙生生吞噬!
一条栩栩如生的紫电龙纹咆哮著烙印於剑身之上。
龙吟之声响彻九霄!
云层之上,雷神的怒吼戛然而止。
“艹,我是在送大礼包吗??”
残余的电流在剑身上游走,化作千百条银蛇窜动,在暗夜中勾勒出妖异的光纹。
每一道电光没入剑身,都在精铁上烙下深奥的雷纹。
然而天威未止!
天地突然陷入诡异的死寂。
这寂静比雷鸣更令人窒息,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屏息等待。
云层深处,隱约可见万千电光正在匯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雷电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蕴含天地法则的金色雷光正在孕育,其威压让方圆百里的生灵都为之瑟瑟发抖。
本是淡然看戏的小虎猛地站立起来,惊呼:“小主,你惹怒雷神了!”
此刻,南宫安歌早已忘我,哪里还顾得上小虎的警示。
小虎浑身颤抖——
它不是怕这雷电,而是怕护魂壁捨弃自己!
乌云深处,最后一道金色雷光终於凝聚成形。
那已非寻常雷电,而是带有一丝天地法则的光柱,通体流淌著太古符文。
小虎怒声大呼:“又他妈不讲规则了吗?疯了!!!”
“来!“
南宫安歌昂首长啸,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每一寸肌肤都闪烁著雷光灼烧后的焦痕。
汗水尚未滴落便被蒸发成汽,在周身形成朦朧光晕。
他双目赤红似血,瞳孔深处却映照著万千雷纹,仿佛已洞悉天地法则。
小虎怒视苍穹:“小主既已疯狂,那便一同癲狂!”
铁锤再度扬起,在虚空中竟化作一头吞天噬地的巨虎虚影。
巨口张开之际,漫天金雷如百川匯海,尽数涌入锤影之中。
“全都疯了!
要毁了风波谷吗?!“
山谷某处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
但接著一道怒吼声响彻天地,竟压过那狂风雷鸣!
“给我——淬炼!”
地动山摇间,铁锤裹挟著万丈雷光轰然砸落。
此刻,南宫安歌赤裸的上身布满蛛网般的电痕,每一道雷纹都在灼烧著他的血肉。
电流如万千银针扎进骨髓,又在经脉中疯狂窜动。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骨骼在雷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焦糊的气味从灼伤的皮肤上瀰漫开来。
就在锤刃触及剑胚的剎那——
“鐺——!”
这一声不再是凡铁交鸣,而是天地初开时的道音。
整座山谷在音波中剧烈震颤,崖壁上的岩石寸寸龟裂。
铁锤在雷光中炸成碎片,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铸剑炉应声崩解,通红的碎片如流星四射。
就在此时,潭水沸腾倒卷,与漫天雷光交织成滔天气浪,將整片山谷笼罩在炽热的雷雾之中。
混沌中央,南宫安歌傲然挺立。
银蛇般的电流在他周身疯狂游走,每一寸肌肤都在雷火中发出“吱吱“哀鸣。
但他双目中的雷光却愈发璀璨,仿佛要將这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都炼入自己沸腾的血脉之中。
终於,天地归於平静。
乌云渐散,一缕阳光洒落,映照在南宫安歌脸上。
他身上仍有细碎电光流转,整个人的气势已焕然一新。
望著眼前碎裂的炼铁炉和断成数截的剑身,南宫安歌沉默半晌,喃喃自语:“完了,一时忘我......“
贏伯益带著族人匆匆赶来,望著狼藉的山谷,震惊得说不出话。
“贏前辈,我好像闯祸了,这剑炉......“南宫安歌满面愧疚,躬身致歉。
贏伯益这才回神:“我见风波谷雷电交加,似是渡劫之象。
人没事就好,剑炉可以重铸。”
但他旋即惊疑道:“天雷非同寻常,远超大天境之雷劫,你是如何渡过的?”
南宫安歌將引雷铸剑的经过细细道来。
贏伯益听罢朗声大笑:
“意料之外,意料之外!
本是要你在此修炼心境,不想竟引来突破机缘。
不过,还要多谢叔父成全。”
他说著对深潭抱拳深施一礼。
潭水应声分开,一位老者自潭底跃出。
他望著贏伯益道:“你从何处找来的野小子,差点毁了这风波谷。
既非你的外姓弟子,又非入赘的外孙女婿......”
南宫安歌这才明白,这些时日暗中指点自己的高人竟隱居潭底。
方才那席捲而出的潭水亦化解了许多毁天灭地的能量。
他急忙施礼:“多谢前辈相助。”
老者摆手道:“这次可亏大了。
小子,你欠了贏家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贏家有事,你当如何?”
南宫安歌正色道:“贏庄主待我如族人,恩重如山。但凡贏家有事,必当以死相报。”
老者含笑点头:“有这份心便好,看来伯益没有看错人。”
贏伯益一旁笑道:“叔父这些年在潭底,可有所悟?”
老者纵声长笑:“老夫『蛰伏』数十载,心中尚存困惑,不料今日竟因这小子得了些许新的感悟……”
贏伯益闻言暗自惊异,没想到叔父在潭底静修多年未曾突破的心境,竟会因南宫安歌而有所触动。
南宫安歌面露赧色,嘆道:
“若非前辈及时出手,晚辈恐怕难以承受最后那道天雷之威。
如今剑身崩裂,铸剑失败……
实在是……”
不待他说完,老者再度大笑:
“老夫出手,不过是怕你这小子把『风波谷』给拆了!
何必妄自菲薄?
至於这柄剑嘛……”
他袖袍一拂,炼铁炉残骸中那柄布满裂痕的长剑应声而起。
剑身在空中不断剥落碎片,待落入老者手中时,已只剩尺许长短。
但见残剑寒光流溢,锋芒夺目。
老者握紧这段剑身,朗声笑道:
“谁说是毁了?
这分明是去芜存菁,歷经天雷淬炼,已然蜕变成天阶极品!”
贏伯益上前细观,只见这段剑身虽布满细密裂纹,却坚不可摧。
他將真气缓缓注入,裂纹间竟隱隱传来雷鸣之声,剑身蕴藏著磅礴能量。
“安歌!”贏伯益难掩激动,“我贏家数百年来铸剑,族中天才辈出,却不想你初学铸剑能在短短数月间,铸成天阶神兵……”
南宫安歌怔怔地望著那柄残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
贏伯益依承诺將心境第三层“明镜映台”仔细讲解了一番……
回到紫云小镇,南宫安歌將这段经歷细细说与凤姐。
贏震伟这才实言:“流传於世的所谓天阶宝剑皆是有名无实,蕴含天地之力的才算真正天阶神剑。”
正敘话间,却传来林瑞丰的消息——
他已下山,此刻正在北雍境內寻找姬婉晴的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