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握住苏哲的手，用汉语说道:“苏市长，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相信你们。”苏哲说道，“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杨市长提。京海的大门永远为真正的技术人才敞开。”
    他转向杨青:“本地的技术团队学得怎么样?”
    “学得很快。”杨青说道，“汉斯先生带的这套技术，虽然复杂，但原理很清晰。我们从京海理工学院和高新区的企业抽调了三十名工程师，跟著欧洲团队学习，现在已经能独立操作一些基础模块了。”
    “很好。”苏哲点点头，“技术引进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消化吸收，形成我们自己的能力。告诉技术团队，学习期间的所有笔记、资料都要留档，將来这些都是宝贵的知识积累。”
    “明白!”杨青应道。
    苏哲又看了看测试台上的飞控系统，问道:“这套系统跟天翼科技的比，性能如何?”
    汉斯不假思索地回答:“完全碾压。天翼科技的飞控系统，核心算法还停留在五年前的水平，硬体也是用的通用晶片，性能和可靠性都不行。我们这套系统，算法是最新的自適应控制，硬体用的是航空级晶片，抗干扰能力强，响应速度快，在极端天气下也能稳定运行。”
    “那就好。”苏哲满意地说，“等原型机出来，我们就组织一次公开测试，邀请国內的低空產业专家和媒体来观摩，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先进技术。”
    杨青眼睛一亮:“市长，这一招高!到时候天翼科技那些人的脸，肯定会被打得啪啪响。”
    苏哲笑了笑，没有多说。他知道，技术才是硬道理。只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任何谣言和打压都会不攻自破。
    ---
    与此同时，京海市政府三楼会议室里，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进行。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来自中西部十二个城市的发改委代表。蓉城发改委主任李建军、蓉城死敌的发改委主任王海峰、陕安发改委主任赵国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期待的神色。
    苏哲站在主位，身后的投影屏幕上，显示著“大夏低空產业联盟筹备会议”的標题。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欢迎来到京海。”苏哲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打破低空產业的地域壁垒和供应链垄断，让中西部的城市也能在这个新兴產业中占据一席之地。”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一张產业链分布图:“大家都知道，目前大夏的低空產业，核心技术和供应链主要集中在长三角地区。飞控系统、复合材料、动力系统，这些关键部件的供应商，百分之八十都在吕州、润州、锡城这些城市。他们掌握著產业链的命脉，也掌握著定价权。”
    李建军点点头:“苏市长说得对。我们蓉城去年想发展低空物流，结果发现关键部件全得从长三角採购，价格贵不说，供货周期还长，根本没有议价权。”
    王海峰也附和道:“双城市也一样。我们跟吕州的一家供应商谈合作，对方开口就要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还要求籤三年的排他协议，简直是霸王条款。”
    “所以我们需要联盟。”苏哲说道，“联盟的宗旨很简单:技术共享、採购互保、联合研发、市场互通。我们十三个城市加起来，人口超过两亿，市场潜力巨大。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能打破长三角的垄断，形成自己的產业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具体来说，联盟会做四件事。第一，技术共享。成员之间的核心技术可以相互授权使用，降低研发成本。比如京海正在引进的欧洲飞控技术，一旦国產化成功，就会优先向联盟成员开放。”
    赵国强立刻问道:“苏市长，这个技术共享，具体怎么操作?”
    “我们会成立一个技术委员会，负责技术的评估和授权。”苏哲解释道，“成员提交技术申请后，技术委员会会组织专家评审，確认技术的先进性和实用性。通过评审的技术，可以在联盟內部以成本价授权使用，避免重复投入。”
    “这个好!”李建军拍手称讚，“这样我们就不用每个城市都去重新研发，省钱省力。”
    “第二，採购互保。”苏哲继续说道，“任何成员的供应商如果断供，其他成员有义务提供替代方案。比如这次京海被长三角的供应商集体断供，如果联盟早就成立，我们就可以向其他成员求助，快速找到替代供应商。”
    王海峰点头:“这一条很重要。有了採购互保，我们就不怕被人卡脖子。”
    “第三，联合研发。”苏哲说道，“低空產业的很多关键技术，单靠一个城市很难攻克，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联盟可以设立专项基金，成员共同出资，攻克技术难题。研发成果归联盟所有，成员可以共享。”
    赵国强问道:“专项基金的规模有多大?”
    “初步计划是十亿。”苏哲说道，“每个成员根据財力情况，出资不等。京海愿意出三亿，作为牵头城市的责任。”
    “十亿!”在场的代表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
    “第四，市场互通。”苏哲说道，“成员之间的低空產业產品可以优先採购，降低成本。比如蓉城生產的无人机，可以优先卖给联盟內的其他城市，不用再跟长三角的產品竞爭。”
    李建军激动地说:“苏市长，这个联盟要是真能搞起来，对我们中西部城市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那就看大家的决心了。”苏哲说道，“联盟章程草案已经发给各位，请大家仔细研究。如果没有异议，我们今天就可以签署合作框架协议，正式启动联盟筹备工作。”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代表们都在低头翻看章程草案。几分钟后，李建军第一个站起来:“我代表蓉城市发改委，支持联盟成立，愿意签署协议!”
    王海峰紧隨其后:“我们市也支持!”
    赵国强:“我们也支持!”
    一个接一个，十二个城市的代表全部表態支持。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哲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现在就签协议。林锐，把协议文本拿出来。”
    林锐立刻拿出准备好的协议文本，分发给每位代表。代表们逐一签字，郑重地盖上公章。
    半小时后，十三份协议全部签署完毕。苏哲站起身，举起茶杯:“各位，从今天起，大夏低空產业联盟正式成立!让我们共同努力，打破垄断，开创中西部低空產业的新时代!”
    “乾杯!”会议室里响起了整齐的声音。
    ---
    消息很快传到了申省。
    钟晓春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秘书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发白:“钟省长，不好了!京海市牵头成立了大夏低空產业联盟，中西部十二个城市全部加入，今天下午刚签了协议!”
    钟晓春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来，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十二个城市?都有谁?”
    秘书拿出一份名单:“一共十二个城市，全是省会城市。”
    钟晓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抓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手都在颤抖。
    “这个苏哲……”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他这是要跟我们长三角分庭抗礼!”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钟省长，现在怎么办?要是这个联盟真的运作起来，我们长三角的供应商会失去很大一块市场。”
    “慌什么!”钟晓春强压著怒火，“联盟是成立了，但能不能运作起来还是个问题。中西部那些城市，技术基础薄弱，產业配套不完善，光靠抱团取暖是没用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立刻通知天翼科技、润达新材这些企业，让他们加大对中西部市场的公关力度，用优惠条件把那些城市拉过来。只要能分化联盟，苏哲的计划就会破產。”
    “是，我这就去办。”秘书应道。
    但秘书刚走到门口，钟晓春又叫住了他:“等等。还有一件事，京海引进的欧洲技术团队，现在进展怎么样?”
    “据我们了解，他们已经在凤棲县的產业园开始工作了，好像进展很快。”秘书说道。
    钟晓春眯起眼睛:“盯紧他们。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明白。”
    秘书离开后，钟晓春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苏哲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中西部十二个城市，这可不是小数目，一旦联盟真的运作起来，长三角的优势就会被大大削弱。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是省委办公厅吗?我要约见钱书记，有重要情况向他匯报……”
    ---
    三天后的清晨，凤棲县低空產业园的测试场上，一架造型独特的物流无人机静静停在跑道上。
    这架无人机长约三米，翼展五米，通体银灰色，机身上印著“京海低空物流”的字样。机头下方，安装著一个黑色的飞控系统，正是汉斯团队三天三夜赶工出来的原型机。
    杨青站在跑道边，手里拿著对讲机，神情紧张。旁边是苏哲、程度、张志强，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十几位低空產业专家和媒体记者。
    汉斯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他抬起头，用汉语说道:“各位，准备好了。现在开始第一次实机测试。”
    “开始吧。”苏哲平静地说。
    汉斯按下启动键。无人机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几秒钟后，螺旋桨转速加快，无人机轻盈地离开地面，悬停在半空中。
    “姿態稳定，高度保持正常。”汉斯盯著屏幕，匯报著数据，“现在进行水平飞行测试。”
    他操作著控制杆，无人机开始向前飞行。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达到了每小时八十公里。无人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悬停在跑道上方。
    “太棒了!”杨青忍不住欢呼起来。
    汉斯继续测试，无人机进行了爬升、俯衝、急转弯等一系列动作，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流畅，没有任何卡顿或失控。
    十分钟后，无人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螺旋桨停止转动。测试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成功了!”杨青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们的飞控系统成功了!”
    苏哲走到汉斯面前，郑重地握住他的手:“穆勒先生，您和您的团队，为京海立了大功。”
    汉斯笑著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过我相信，京海的低空產业一定能成功。”
    在场的专家们纷纷上前，围著无人机仔细观察。一位来自燕京的专家感慨道:“这套飞控系统的性能，比我见过的任何国產系统都要好。苏市长，京海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不是捡到宝，是我们自己创造的宝。”苏哲纠正道，“这套技术虽然来自欧洲，但经过我们本地团队的消化吸收，已经完全国產化了。將来我们还会继续改进，做出更先进的系统。”
    媒体记者们纷纷拍照、录像，现场一片热闹。
    就在这时，林锐接到一个电话。他走到苏哲身边，低声说道:“市长，天翼科技的董事长赵明打来电话，说想跟您见面谈谈，希望恢復跟京海的合作。”
    苏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告诉他，晚了。”
    ......
    申省省会的省长办公室里，钟晓春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对面坐著天翼科技的董事长赵明、润达新材的老总李强，还有江南动力的负责人王刚，三个人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你们三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钟晓春重重拍了一下茶几，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我让你们断供，是为了逼京海就范，结果呢?人家不仅没有就范，反而搞出了更先进的技术!现在好了，你们不仅丟了京海这个大客户，还要面对整个中西部市场的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