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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高育良:我们都老了
    新的位置,意味著新的责任,也意味著……他必须展现出与之匹配的价值。苏哲將他推到这一步,绝不是为了养一个閒人。
    这条路,他必须走得更加小心,也更加坚定。
    京海市,市长办公室。
    苏哲刚刚结束一个关於城市规划的会议,回到办公室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收到一条新简讯。
    他隨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发信人是祁同伟,內容很短。
    苏哲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隨即消散。他放下手机,继续翻阅桌上的文件,仿佛只是看到了一条无关紧要的工作通知。
    秘书林锐轻手轻脚地进来,將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他桌上。
    苏哲拿起笔,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婷婷走了进来。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针织开衫,手里提著一个保温盒。
    “给你燉了点汤,趁热喝点。”林婷婷走到办公桌旁,將保温盒放下,声音温柔。
    苏哲抬起头,对她笑了笑:“放那儿吧,一会儿喝。”
    林婷婷注意到他刚才似乎在看手机,隨口问道:“有重要事情?”
    “没什么。”苏哲语气平淡,像是隨口提起一件小事,“祁同伟的副省长任命下来了。”
    林婷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神情,她走到苏哲身后,轻轻帮他按摩著肩膀,柔声道:“你总是能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布下棋子,而且每一颗都能用在最关键的地方。祁厅长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苏哲享受著妻子的按摩,闭著眼睛,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祁厅长是个能做事的人。位置高一点,能做的事也多一点。汉东的治安,需要他这样敢打敢拼的人来稳住。”
    林婷婷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问。她深知自己丈夫的布局和考量,远非她所能完全揣度。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给他一个温暖安稳的港湾。
    ……
    汉东省政府,省长办公室。
    李达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同样一份任职通知的复印件。
    他看了半晌,放下文件,对坐在对面的省政府秘书长孙连成感嘆道:“苏哲这小子,用人是真敢用,也真会用啊。”
    孙连成推了推眼镜,附和道:“是啊,省长。祁厅长这次……確实出乎很多人意料。”
    李达康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深远:“祁同伟这块硬骨头,身上毛病不少,但能力也是真的强。以前是没走对路,现在被苏哲硬生生从悬崖边拉回来,敲打、打磨,再放到火上烤一遍,嘿,还真给他磨成了一把利器。”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后生可畏啊!这份胆识,这份驾驭人的手段……我看,这汉东未来的天,怕是要变了。”
    孙连成默默点头,心里同样感慨万千。他跟隨李达康多年,深知这位省长眼界极高,能让他说出“后生可畏”四个字,苏哲的能量和潜力,可见一斑。
    ……
    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省委大院內的景色。
    祁同伟的任命,是他亲自提议並推动的,最终顺利落地,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此刻的心情,却並非全然轻鬆。
    他缓缓踱步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
    苏哲通过扶持祁同伟,进一步强化了其在汉东政法系统的影响力。祁同伟担任副省长兼公安厅长,无疑会成为苏哲在省一级层面一个极其重要的支点和助力。
    这固然有利於打击犯罪、维护稳定,但同时也意味著苏哲在汉东的根基越来越深,话语权越来越大。
    沙瑞金微微蹙眉。
    他需要苏哲,需要苏哲背后的资源来推动汉东,尤其是京海市的经济发展,那些动輒千亿级別的大项目,离不开苏哲的运作和爭取。与苏哲保持良好合作关係,符合他当前最大的政治利益。
    所以,对於祁同伟的晋升,他选择了顺水推舟,甚至主动促成。
    但是,作为封疆大吏,他本能地需要对辖区內的权力结构保持一定的平衡。苏哲的快速崛起,让他隱隱感到一丝压力。
    “既要重用,也需保持一定的平衡……”沙瑞金喃喃自语,眼神深邃。
    他拿起內线电话,吩咐秘书:“安排一下,近期我要去京海调研,重点看看几个重大项目的进展情况。”
    他需要亲自去京海走一走,看一看,既要表明对苏哲工作的支持,也要適时地展现他作为省委书记的存在感和掌控力。
    ……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许多个人物品已经打包。他即將离开这个象徵著权力核心的地方,前往省政协担任副主席。
    他站在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陪伴他多年的书籍,眼神中带著一丝留恋和物是人非的感慨。
    组织部长吴春林敲门走了进来,他是来送行,也是来做最后的工作交接。
    “育良书记,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吴春林看著略显空荡的办公室,语气也有些复杂。
    高育良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略显萧索的笑容:“差不多了。人走茶凉,早晚的事。”
    吴春林嘆了口气:“您这一走,省委这边……”
    高育良摆摆手,打断了他:“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汉东少了谁,都一样转。”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祁同伟的任命,正式下来了吧?”
    “下来了,刚下的文。”吴春林点头。
    高育良转过身,看著吴春林,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彻底服气的感慨。
    “春林啊,”高育良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我们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