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荣光之末
方唐仔细检查了一番李乐乐的身体,不过却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又问了问她最近的经歷,这姑娘虽然饭量有些超出常理,但似乎並非是异化物引起的。
“不是异化物就好。”
他暗自鬆了一口气,最令人担心的一个选项被排除掉了。
“老板儿,我其实不饿,就是吃不饱。我还以为个个都这样,你难道不是吗?”
李乐乐虽然有时候反应会慢半拍,但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自己的状態不正常。
方唐摇摇头,隨即又將她带到了拐角处的一间休息室,一边从次元卡扣里拿出了琴恩探针,一边询问道:“乐乐,你的精神力到多少了?”
他说著,將探针对准女孩的额头,按下了测量键。
“滴”
一行读数显示在尾部的位置,代表著能量强度的位置赫然写著【220】的字样。
“这么高!腐化级?”
方唐吃了一惊,隨后伴隨著李乐乐说出了自己已经达到300多的精神力数值,他的这种惊讶变得更加强烈了。
之前他询问萧舜的精神力的时候,对方也是300多的数值。
他记得当时还感慨过,能够在短短几个月时间达到这种级別,如此天赋放眼整个联邦內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要是放在颶风局里,恐怕今后也是一名主管级的强者。
再不济,当上个副主管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李乐乐竟然也有这种天赋?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离谱了一些,要知道即便是身为战斗部门主管的吴峰,到目前为止精神力也不过200点左右。
最关键的是,李乐乐不只是精神力强,她的蚀能强度也非常高。
蚀能强度和精神力不一样,精神力的提升是看天赋的,天赋越高的人提升的越快,可蚀能的强度光有天赋是不行的,必须还要有对应的能量可供吸纳。
就拿萧舜来说,他现在的精神力是335点,可是蚀能强度却连100都不到,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惰性异化能量用来吸收,所以这种修炼资源才会在黑市酒馆內卖出那么高的价格,甚至是有价无市。
可反观李乐乐呢?
这姑娘不光精神力高,蚀能强度也高,竟然已经达到了腐化级,成为了组织里面除了方唐自己以外,唯二的两名腐化级超越者。
而另一名腐化级的人,便是吴峰,但他也不过是堪堪过了一百点,远不及李乐乐这么夸张。
方唐不知道这种情况是福是祸,但从表面上来看的確是好事,毕竟实力提升迅速,使得他能够多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但实力提升的原因却是未知的,李乐乐根本不可能买得起那么多的惰性异化能量,所以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变故就要令人担忧了。
想到这里,他又放出精神力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番,但却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乐乐最近变得特別能吃,实力又提升飞快,难道她的实力提升和吃有关——
——?
”
方唐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隨即又摇了摇头,感觉这有些过於荒诞了。
如果光凭吃就能提升实力的话,那大家还吸收什么异化能量,乾脆都去当大胃王好了。
“不对!”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透露出强烈的情绪波动。
要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这种提升实力的方法,那也不尽然。
据他所知,在颶风局就有这么一个光靠吃就能变强的存在。
终焉之蛇!
方唐脸色骤变,目光倏地锁定她脖颈处。
在那里,正掛著一串红绳,而绳子的末端,则繫著自己送给她的终焉之蛇鳞片!
他立即让李乐乐从衣领內部拿出鳞片。
那是终焉之蛇的心鳞,是其命门所在,因为在和戈恩的战斗中被扯下,导致它的实力大幅度下降,后来苏復將其作为3.47情报的酬劳赠送给了自己。
方唐在闭关之前,为了能让李乐乐在紧急关头联繫上自己,便將其转赠给了对方。
而如今,这块心鳞却已经隱隱產生了变化。
原本紫色的鳞片变得更加深邃了,表面光滑无比,一个若隱若现的旋涡状图案浮现其上。
那图案极其微弱,非常容易就会被人忽略,方唐也是在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才发现它的。
然而除此以外,鳞片依旧还是那个鳞片,並未再產生更多的变化了。
他將其摊在掌心细细打量了许久,表情虽然未曾发生变化,但是眼中不断闪烁的光芒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呼—”
良久后,他长长呼了一口气,这才將鳞片重新塞回李乐乐的衣领里。
“老板儿,你咋个这副表情哦?我该不会是得了啥子绝症,要翘脚了嘛?电视里头那些病人家属都是你这个样子的。”
方唐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少看些电视,你是超越者,全身被异化能量改造,哪来的什么不治之症,你健康的很,想吃就吃,不用担心。”
对於李乐乐的情况,他此刻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不过在尚未得到证实前,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对方,等他回去边境世界找到奈法亚问问情况,应该就能搞清楚了。
方唐和李乐乐从休息室里出来时,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半,那边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主厅內,身著黑色燕尾服的中老年男人正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侃侃而谈。
在他身前的展台上,是一个精美的银色烛台,烛台底端的纹处,还雕刻著一只展翅翱翔的狮鷲。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我们迎来了一件承载著厚重歷史的珍品。这件来自一千二百年前白银王朝的瑰宝,虽看似寻常烛台,却是当年皇室为表彰格里芬家族的功绩,特地派专门匠人为其打造的十二个圣烛台之一。
“请诸位细看这精致的狮鷲图腾,这是格里芬家族的徽记。这套烛台上一次现身拍卖会是在五年前的千帆之城,当时编號第七的烛台以480万联邦幣成交。而这件编號第三的烛台,起拍价300万榜,每次加价不少於10万镑。现在,竞拍开始!”
隨著燕尾服男人的话音落下,场下的宾客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在嘈杂的討论声中,一名衣著得体,相貌俊朗的中年帅哥率先举起了手中的报价牌,拍卖师伍德·费尔南德见状,连忙高声道:“来自布莱恩家族的艾德温·布莱恩先生出价300万!”
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节奏感,同时微微抬手示意全场道:“300万第一次!还有哪位贵宾对这承载著白银王朝荣光的圣物感兴趣?”
紧接著,又是一名衣著华丽的富豪举起了手牌。
“310万!来自东区达文波特財团的米哈伊尔·达文波特先生,出价310
万!”
伍德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諂媚,又带著几分对竞价升温的满意。
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穿透力,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仿佛在邀请更多的人加入这场角逐。
“310万第一次一“”
他稍作停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拍卖台,语气里带著一丝微妙的暗示。
“要知道,上一次第七號烛台的成交价可是480万联邦幣,而今晚这一件的品相————甚至更胜一筹。”
伍德不愧是黑金拍卖会的顶级拍卖师。
不仅对拍品的歷史渊源和市场行情了如指掌,对在场的每一名宾客背景和收藏偏好都熟稔於心,能够准確叫出对方的名字和来歷。
甚至,他还会適时的提及一两句关於他们的过往竞拍记录,亦或是家族的收藏史,用来巧妙的调动竞拍情绪,在不经意间將竞价推高。
最终,这件银色烛台以550万联邦幣的价格,被最开始那名布莱恩家族的帅气中年帅哥给拍了下来。
而在他的身边,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金髮少女则面露喜悦之色,看上去对於这件藏品她是真的非常喜欢。
“老板儿,勒个是他么女儿,她说她最想要的就是这个烛台,他们家已经集齐七个咯,勒个是第八个。”
人群边缘的某一处,李乐乐坐在一张低调的暗红色丝绒高背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小声地对方唐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
方唐来了兴趣。
李乐乐嘿嘿笑了笑,手指下意识摆弄著裙摆,將脑袋凑到对方的身边,说道:“刚刚吃晚饭的时候认到的,布丽安娜也爱吃芒果慕斯千层蛋糕,我们两个一起吃了好多,她就是那会儿跟我说的!”
方唐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看看李乐乐,又看看那个金髮女生,脑海中已经能够想像到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狂炫小蛋糕时候的画面了。
像是感应到了他们的视线,那个名叫布丽安娜的金髮女生转过头来,朝李乐乐笑著挥了挥手。
李乐乐见状也欢喜著回应。
布丽安娜身边的中年帅哥向这里看了一眼,而后面带笑容地向方唐点了点头。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双方的礼貌和客套也不过是这些富豪们在上流社会交际场中点到即止的寒暄。
方唐继续关注著拍卖会。
本次的拍品一共有十五件,全都是格里芬家族最后的珍藏。
作为一个流传了千年的古老家族,即便在漫长的岁月中走向凋落,但其庞大遗產上那最后一抹荣光,也足够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华彩。
“到那把匕首了————”
方唐全程保持著沉默,直到拍卖师伍德展示出那把镶嵌红宝石的匕首时,他的眼神才骤然锐利起来。
这是他此次来参加拍卖会的目標。
在边境站台的候车大厅中,艾伦·格里芬的影像时不时便会闪现而出。
而每次出现时,他的手中都拿著这把匕首。
方唐刚才已经和那位落魄的贵族少爷打过交道了,对方完完全全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精神力和常人无异。
如果要说站台为什么会显示出他的影像的话,那恐怕只能和眼前展台上的那把匕首有关了。
“候车大厅的影像,也许本质上只是那把匕首————至於艾伦·格里芬,他只不过是连带著被投影了出来而已。
,,他心中已经隱隱有所猜测。
这把匕首,很有可能就是和车站有所联繫的特殊异化物。
“诸位,现在让我们迎来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伍德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精美的匕首。
灯光下,红宝石在刀柄处闪烁著神秘的光晕,狮图腾的纹路早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这把红宝石匕首的来歷至今成谜,根据检测,它的铸造时间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前,与格里芬家族的建立时期基本吻合。”
他轻轻转动匕首,让灯光掠过那些神秘的磨损痕跡:“有趣的是,在格里芬家族现存的所有典籍中,都找不到关於这把匕首的確切记载。它就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静静陪伴这个家族走过了三十个世纪。
“刀柄上的红宝石经过鑑定,是极为罕见的鸽血红”,但更令人费解的是,宝石內部却有著无法解释的天然纹路,就像是某种古老的符號。
“作为现存极少数能追溯到白银王朝初期的金属器物,它的考古价值无可估量!起拍价800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20万。
“现在——竞拍开始!”
场中的气氛在伍德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来到了顶点。
宾客们的视线纷纷落在展台后投射而出的影像上,匕首的每一处细节和纹路都在超高解析度的画面中纤毫毕现。
方唐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端详那柄匕首。
先前在边境站台的时候,只能勉强看清其外表和那个狮图案,而现在他却可以將红宝石內部那些奇特的纹路尽收眼底。
只是,当他见到这些纹路的时候,黑色的瞳孔却忍不住剧烈收缩。
伍德口中那所谓的“古老的符號”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他每晚都会使用。
那根本不是什么符號,而是来自於边境世界的古厄苏维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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