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死亡使者
    这张印有稻草人图像的照片其实拍摄的並不算清晰。
    当时的直播时间是在深夜，环境又是杳无人烟的荒田，没有充足的光照，再加上拍摄者受到惊嚇，以至於画面抖动个不停，所以通过照片仅仅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让奈法亚认出对方来，也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
    “稻草人————我似乎並没有听过有哪位神灵————是以这幅形態示人的————”
    她的面容依旧枯败，让人看不清表情，但透过语气，却能够感知到其此刻內心的困惑。
    可惜的是，在边境中无法使用现实世界的电子设备，所以即便是方唐有心想让她观看影像，也根本做不到。
    “它周围飞舞著大量的乌鸦，就是这些黑色的小点，左手的位置，还会拖著一长串头颅————”
    他通过口述向奈法亚详细描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这些情报都是从联邦fbpo內部网络中获取的，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颶风局能够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使秘密不被泄露。
    可一旦他们將保密等级下调，使最基层的fbpo警员也能知情的话，那么这些秘密將很容易被其他组织所获取。
    “腐眼乌鸦————牵著一串头颅————难道是祂————？”
    “哦？你有头绪了？”
    奈法亚转过身来，语气恭敬而又郑重道：“回稟神主————我的確想起了一位存————符合您说的特徵————只不过应该早已消亡了才是————”
    她顿了顿，转而又用带著一丝疑惑的语气问道：“神主阁下，您是否听过————厄萨————这个名字？”
    “厄萨？”
    方唐微微一愣，隨即点点头。
    “没错。”
    这个名字他並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他刚才还未曾来得及说的，那就是联邦內部对於这次事件的代號，便被称为——厄萨。
    看来，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见奈法亚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严肃和难以掩饰的惊讶：“厄萨————是源初黑暗的从属神，司掌死亡权柄的神明————被称为缄默的收割者、鸦影之主、亡语者————只有极少数追求死亡真理的密教会崇拜————是葬仪师、刽子手们的启示之神————
    “祂又被称为无舌之神，因为祂从不开口说话————而亡者们的最后一句遗言会在祂的领域中永恆迴响————而最为人所知的称呼便是————
    “死亡使者厄萨。”
    方唐认真地听她说完，表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已是震惊无比。
    原来，那的確是一位掌管死亡的神灵，难怪根据他所获取到的情报里称，对方总是在四处收割生命————
    可是这样一来，更大的问题就出现了。
    一位源自於边境世界的神灵，为何会没有消亡，反倒是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既然厄萨可以出现，那么其他的神明呢？是否还有存留於世的？
    那个穿著黑袍的傢伙，背后是否真的存在某个组织，又到底是如何实行召唤的？
    一连串的问题在方唐的脑海中浮现，让人如同置身迷雾，看不清真相。
    这时候，一旁的奈法亚却是再次开口了。
    她先是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裂缝，像是通过那些缝隙看到了其背后那连通的无数个世界。
    隨后，她转过身，对著一旁站立的神主阁下说道：“尊上，也许祂和您一样，並非是从第三纪元存留下来的神灵————而是在新的纪元中，被人以特殊手法创造————亦或者是復活后的新神————”
    “哦？怎么说？”
    方唐对她的话来了兴趣，另外他也注意到了后者悄然转变的称呼。
    那是一种更加虔诚的尊称，奈法亚也许是想藉此向自己表示忠心。
    意为：即便知晓了曾经的神灵可能还存在，但自己依旧不会回归信仰，而是忠实的“渊”阁下的信徒。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聪明。
    能够当上一个庞大帝国的祭司长，巔峰时期实力接近半神，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傻。
    这个念头在方唐脑海中一闪而过，那边的奈法亚则仍旧在陈述自己的推测。
    “尊上，您应该已经看见了————世界崩溃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不只是厄苏维亚，恐怕其他大部分域外的小世界也都已经不復存在————
    “您所说的那一个位面————有可能已经是仅剩的、为数不多的世界了————”
    她先是铺垫了开头，对於方唐所提到的那个地方，奈法亚並非不能理解。
    但介於双方世界观的不同，在她的心中，“现实世界”可能只是位於厄苏维亚以外的“小世界”吧。
    “规则已经发生了太多的变·————我也很陌生————但似乎————灵性物品还是存在的————”
    她歪头陷入沉思。
    这个下意识的女性化动作並没能带来任何的美感，反倒是配合她此刻那副狰狞的外表，显得有些惊悚和诡异。
    “厄苏维亚世界一直以来都和域外的小世界————保持著若有若无的联繫————
    偶尔出现的时空裂缝会將这个世界的信息带往別的位面————
    “那个小世界的人可能曾经就接触过这些————他们利用某件有著相似特性的灵性物品作为石————將其培养————並通过特殊的仪式来使其復生————
    “不————这不像是復生————更像是某种————创 ————”
    方唐闻言，露出恍然之色。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造神？”
    奈法亚踌躇道：“回稟尊上————我也无法確定————神灵的存在还是太过神秘————我等凡人也仅能窥见其中一角————想要了解————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我知道了。”
    方唐点头。
    有了这些信息暂时也够了，无论如何，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所图之事必然无比庞大，至少对於其他人来说，绝非什么好事。
    接下来，他又详细询问了一番关於厄萨的其它信息，最好是能了解到其相关弱点。
    只是可惜，作为一介凡人，又怎么会知晓神灵的弱点？奈法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將她知道的基础信息如实相告。
    实际上，如果按照神灵之间的关係来说，永寂女神和源初黑暗並不算和睦，甚至是处於敌对状態的，尤其是对於其从属神“死亡使者”。
    这涉及到双方之间的权柄和利益。
    按照奈法亚的说法，永寂女神执掌“终焉的慈悲与遗忘的安寧”，而厄萨则代表“冰冷的收割与永恆的归宿”，两者权柄存在部分重叠以及本质上的对立。
    並且根据传说，厄萨收割的灵魂会被源初黑暗吞噬，成为暗影世界的一部分，而永寂女神却希望灵魂归於永恆的静默，这也导致了双方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方唐对那个世界的歷史与神话又有了更多的了解，这也进一步激发了他想要探索的迫切渴望。
    “世界的修补率已经达到四分之一了，我的血能让那些祭祀走出地下的永眠法阵，那么由他们来帮我探索，应该会更具效率。”
    他暗自思索道。
    厄苏维亚的广袤远超方唐对星球的认知，別说是凡人了，就连掌控了空间穿梭能力的超凡者终其一生都走不完脚下的土地。
    而庞大的永寂帝国放在厄苏维亚当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有传言称，世界的尽头分別是六个“不可探知”的极端领域。
    上方是永无尽头的“无垠深空”，下方是不可触底的“永恆深渊”，东面是不可直视、不可探测的“混沌空域”、西面是完全由阴影构成的“暗影世界”。
    至於南北两端，世人还未曾有所探索，只知道似乎和“海洋”和“虚空”有关。
    方唐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认为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才是世界的中心了。
    此间没有宇宙的定义，世界的本身便是存在的唯一性。
    既是如此，那探索的难度又变大了。
    所幸，方唐现在有了一群帮手。
    他来到三塔遗蹟的地下宫殿，將自身的血液赐给了那些祭司。
    这並非是普通的血液，看似只有很少的一团，但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其它的力量。
    索性帮助这些普通祭司费的並不多，如果说奈法亚一人便需要一团精血的话，那么这些人加在一起不过才用了这么多分量。
    世间没有白得的午餐，哪怕作为自己的信徒，方唐也不会免费赐予这一切。
    所以，接下来是他们该做出回报的时候了。
    一百名祭司每个人都有著至少是初级腐化级的实力，他们全都换上了方唐提前准备好的黑色长袍。
    其中七十人分別向著不同的方位展开探索，目標除了寻找遗留的遗蹟和符文之外，还有就是发掘更多的永眠者，激活传送法阵，继续扩张他的团队。
    至於剩下的三十人，这些人则化身建筑单位，用来修復完善这片三塔遗蹟。
    方唐打算將这里打造成为自己在边境世界的基地，从而更好的进行开发和探索。
    自从得知了这个世界能够被修復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那里不只是造成侵蚀的累赘，它更是一个有著无限丰富资源的宝库。
    从边境世界回来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自从方唐昨天发现自己可以改变站台內的时间、气候，以及光照之后，他就利用权限把这里的整体氛围做了细微的调整。少了一点压抑，多了几分明朗。
    灰雾之上，光线穿透阴霾洒落进站台內，带来一阵令人舒適的暖意。几只小鸟在新移栽进来的梧桐树上安了窝，时不时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为这片空间更添了几分生气。
    方唐联繫了一下苏復那边，双方约在酒馆当中见面，他將自己所获知的情报分享给了对方，从而换取到了相应的报酬。
    让他惊讶的是，对方这次给予的回馈里面，除了先前的那些特殊装备以外，竟然还有著不少超凡材料。
    “毒魷墨汁、亡者残响，还有那种能飞行的羽毛————”
    ——
    酒馆內，方唐坐在边境组织特有的位置，看著眼前的几份超凡材料，心中满是惊讶。
    颶风局的作风他是知道的，与他们做交易，如果想要装备之类的东西是没问题的，但若是涉及到异化物和超凡材料，那就完全没得谈了。
    这一点哪怕是苏復也不能破例，毕竟在“天穹之锁协议”下，就算是主管也需要遵守相关规则。
    然而，对方在本次的交易中竟然拿出了三件超凡材料，这一点倒是让方唐感到非常意外。
    “特殊时期，议会放宽了资源限制，目的是为了儘快解决厄萨引发的连锁异常。”
    苏復给出的回答很简洁，並且也在情理之中。
    方唐点了点头，將东西收好，同时也收下了对方提供的关於“厄萨”的信息。
    “渊，你的这些情报很关键，但根据程序，我必须要回去先加以验证，如果被证实是真实无误的话，那么颶风局还会有所重谢。”
    苏復言罢便匆匆离去，正如他前两次会面时一般。
    这位主管仿佛每时每刻都有著大量的事务需要处理，方唐甚至从来没见过他在酒馆中喝过哪怕是一杯酒。
    “颶风局的態度，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通过刚才的交谈，方唐隱约察觉到了颶风局最近態度的转变，竟然开始主动和民间的其他超凡势力进行合作交流了，这一点放在以前是很罕见的。
    “看来厄萨带给他们的压力果真不小啊，以至於让颶风局这只庞然大物都开始放下身段了————”
    暗自感嘆了一番，方唐收回思绪，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几件材料上。
    毒魷墨汁是几瓶装在透明容器內的黑色液体，亡者残响则是一段记录在收音设备当中的音频文件，至於最后一个能够飞行的羽毛，他以前见过不止一次，也算是很熟悉了。
    其余两个都能理解，唯独这“亡者残响”让他有些困惑。它仅仅是一段保存在录音机里的音频，据说记录著死者临死前最绝望的哭喊。
    苏復透露道，它的產生条件极为苛刻，受诸多因素制约，完全不像另外两种材料那样，能够从特定异化物或超凡生物身上稳定获取，就连颶风局內部也没有几份。
    “这也能算是超凡材料？”
    方唐略感困惑，不过他却並未质疑，超凡世界光怪陆离，存在难以理解的现象再正常不过。
    他突然心有所动，这种迴响，或许属於“精神”类材料？
    若真如此，那组织內正在进行的某项实验————倒是能藉此取得关键突破了。
    ps：以下內容不收费。
    说一点关於更新的事情吧。
    之前看到有兄弟们在討论更新慢的问题，这一点確实得承认。
    但真的不是我不想更，实在是平时要上班，每天我只能晚上回来码字。
    下个月公司就要搬到30公里外了，目前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辞职，因为每天上下班的话又没有地铁，路上来回得两个多小时，实在是太远了——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全职写，如果全职写的话，更新量肯定会比现在多。
    让我再好好想想看，毕竟这个单位已经上了好多年了。结果它突然说要搬走了，实在是有点让人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