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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闹事
    苏梦目送苏冕之和程望舒一起进入了房间,悻悻地耸了耸肩,转身回到阿大身边,帮忙检查剪彩事宜,以及对照宾客名单。
    “叔,这个刘翠是哪位的家属,要怎么安排座位?”
    早在设备送进厂里的时候,阿大等人就擬好了需要宴请的宾客名单,且將他们的关係都仔细地理了一遍,方便这一天安排座位。
    阿大忙得脚不沾地,听到刘翠的名字拧紧了眉头,“我们宴请的名单中好像没有这个人。
    所有人的家属我核实了几次,不会出错。你去找......”
    他看了一遍,也没看到一个熟悉军区和周市政府人员的人。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军区没有这个人,据我认识的官员中,也没有这个名字。”
    今天受邀的三个周市主要官员都没有带家属。
    地方上的企业家也只邀请了十五个財大气粗的,这是苏梦出的鬼点子,他们倒是带了家属。
    “要不我去查查?”
    苏梦和阿大同时看向聂荣华,皱起的眉头一模一样。
    聂荣华一身正气,“今天的安保工作是由我承担的,我不想出现任何差错或者意外。”
    阿大点头,“有劳聂团长了。”
    聂荣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神色肉眼可见的鬆懈了些。
    他捏紧的手指一根根放鬆,平静的说:“我们不是仇人,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梦,利落转身。
    刚走到门口,差点和一道横衝直撞的身影碰上。
    “同志!请注意安全。”他板著脸严肃地指正。
    来人穿著一件补丁打补丁的碎衣服套著一件洗的发白的深蓝色裤子,脚上的布鞋破了一个洞,漆黑的指甲就那么露了出来。
    她的视线在聂荣华肩上的徽章上扫了一眼,小声的嘟囔:“跟我家振华一样的星星,我还以为多大的官呢。让开!”
    她自以为小声,可聂荣华一个身经百战的团长怎么会没听到?
    况且,自从她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的时候,全场安静,稀奇地看著她。
    离得近的人几乎都听明白了。
    “原来她就是霍振华团长的奶奶呀。
    霍团长一个月几十块钱的津贴,加上出任务的奖金,应该有不小的一笔钱,怎么会让家人如此寒酸?”
    “她不是不承认苏家的闺女吗?怎么有脸过来?”
    老妇人耳尖得狠,当即就跳脚对刚刚蛐蛐她的人斥责,“我是不承认,奈何她贴上了我家振华。
    那她家的一切就是我振华的。
    她家请客做酒,我就应该坐上席。”
    眾人:“.......”
    苏梦手拿宾客名单,眸色沉沉,脑子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对哨兵说:“我叫刘翠,来自湘南......”
    也不知是谁將她的名字加上去的。
    她提笔重重的在“刘翠”三个字上划了一笔,“她不请自来,扰乱公共秩序,聂团长,还请按规矩办事。”
    嘁!这种人还真是......愚蠢!
    她想起那日霍振华说过的话----我的家人都是好相处的话,我妈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我爸是小学老师。
    他就没说过,他的奶奶会是个这么极品搞笑的人。
    她嗤笑出声,自己到底是太单纯了,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想,她要好好地考究一下霍振华是否值得深交。
    聂荣华招手喊来两名战士,並请来了几名军区官员的家属。
    老妇人一看被人围住,耷拉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瞳孔瑟缩,眼神闪烁,视线在四处扫。
    眼底闪过惊慌和恐惧。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朝苏梦大吼:“那个苏梦是吧?
    你想和我家振华好,就马上给我安排上席,准备新衣服,將我家振华的钱都还给我。
    我大老远为了你们的事来,你看看你是怎么做人的?
    对我不理不问,让我饿肚子穿的破破烂烂的,这不是丟振华的脸吗?
    就你这种眼力见,就算是振华一时被你迷惑,也要不了多久就休了你。”
    苏梦皱眉看了她一眼,心知今天这种喜庆的日子,不能与晦气的人较真。
    她捏紧了笔,用力的在刘翠的名字上又划了一笔。
    可她不与之计较,刘翠不依不饶。
    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拍著巴掌大吼大叫闹事,“大家快来看啦!
    这苏家的姑娘不要脸,明知道我家振华有未婚妻还来上赶。
    她这么不要脸,是不是耍流氓?是不是要浸猪笼?......”
    苏梦气得踉蹌了一下,身子颤抖,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阿大阴沉著脸,三两下擼起袖子,“妈的!给她脸了不是?
    管她是天王老子还是地狱冥王,今天老子也要收拾了。”
    苏梦死死地咬紧了嘴唇,努力维持清醒和理智,一把抓住阿大,哽咽著说:“叔,好男不跟女斗!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有领导在呢。”
    唐师长和蒋所长、苏冕之、程望舒等一干人走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老妇人被几个军嫂连拖带拽拉出大门。
    苏冕之脸色铁青,大步走过来揽住苏梦的肩膀,“小梦,我们不能委屈。
    我们就算是不嫁,也不能趟火坑。
    爸在这里,你永远有家。”
    苏梦咬著嘴唇,一丝血线在苍白的下嘴唇上蔓延。
    睫毛上掛著滴泪珠,跟眼角的泪珠一样,倔强的就是不落下。
    白皙的小脸紧绷,手上捏著的那张纸微微颤抖。
    委屈可怜的样子,就像暴风雨过后的玫瑰,破碎而又悽美。
    蒋所长皱著眉头朝聂荣华下达命令,“给我好好的查查。
    她一个妇人不可能独自从千里之外的老家找来,定是有人在兴风作浪。
    不管是谁,严惩不贷。”
    聂荣华从老妇人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如一棵白杨一样,將人挡在苏梦两米远处。
    他没有转身看苏梦的样子,但耳尖的听到了她的吸气声和粗重的呼吸声,眼眸里暗涛汹涌,眼底藏著无边的寒意和滔天的怒意。
    这一刻,他恨自己的无能,也恨自己的蠢笨,以至於没有什么立场站在苏梦身旁,给她依靠。
    他默默地给霍振华记上了一笔。
    蒋所长的话还没落音,他“啪”地行礼,“是!必定完成任务。”
    他终於能光明正大的给予她帮助。
    他慎之重之的將查明老妇人的幕后指使者如同最紧急任务看待。
    眾人默默地看在心里,没想到领导们会如此重视苏梦。
    有些私底下蛐蛐苏梦的人,赶紧闭上了嘴。
    程望舒默默地扫视一眼,拿起苏梦还没写完的宾客名牌,隨意地拉出一张凳子、从自己的西服口袋里拿出钢笔默默地写。
    苏梦刚想阻止,被苏冕之拉开,“你先去休息一下。”
    眾人看到程望舒的动作,心思各异。
    他们的视线隱晦地在苏家人和程望舒身上来回。
    他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