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拿过他手里零件,“给我看看!”
她觉得可以拯救一下。
郭嘉成苦笑,“都烂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也太狠心了。”
谢长生瞟了眼,解开衬衣领口上的扣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你们有线索吗?这种蓄意破坏公共財物的人,抓到应该枪毙。”
“谁说不是?知道我们今天试验的人也没几个。哼!一定会揪出那个搞破坏的。”郭嘉成气愤地想骂街。
他转而拉过一张椅子给苏梦,“苏同志,別蹲著了,坐下吧!。”
苏梦一门心思都在柴油机上,头也不抬地朝椅子的方向移动。
可就在要坐上椅子的时候,踩到一个圆形零件。
她一个重心不稳,身形趔趄著就要摔倒。
郭嘉成慌忙去扶。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地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苏梦还没站稳,一道人影如炮弹般冲了过来,不容分说就推开她。
她下意识旋转著稳住身子,一手朝身旁乱抓,另一手里的喷油泵也隨即摔飞了出去。
“啊!不要~”
她自己还没站稳,就飞扑出去想抓住喷油泵。
谢长生眼见苏梦要摔倒的时候,就起身想扶,但看到郭嘉成出手后,又坐下了。
然而,他还没落座,苏梦就被人推飞出去。
他神色紧绷,拿出了百米衝刺的劲儿,衝上前就要拉住苏梦。
可扑了个空。
“还好!这个没有摔飞。”
他扭头就看到苏梦抓住了喷油泵,踉蹌了两步靠上了工作檯,笑得像个二傻子。
“苏梦,你没事吧?”
他无语地看向苏梦,俯身捡起另外的零件。
“没事!”苏梦冷著脸走向忽然出现的女子,严肃地说:“同志,你......”
她还没说完,於晓丽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质问:“请问这位女同志知不知道自重的意思?
光天化日之下向人投怀送抱,你的脸呢?”
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闻言,苏梦直接黑了脸,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屋內彻底安静了。
苏梦甩了下生疼的手掌,冷声懟回去:“请问这位女同志,你的家教呢?
你的素养呢?
你是眼瞎还是心盲,哪只眼睛看到人投怀送抱?
难道你有当眾投怀送抱的喜好?
果然,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於晓丽捂著麻木的半边脸,耳朵里嗡鸣,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话。
顿时,她疯了!
也不顾高肿的脸颊,凶神恶煞般的扑上前,一手朝苏梦胸前的衣襟抓去,一手抓向苏梦的头髮。
歇斯底里地吼:“你个骚货!今天就撕了你的皮,让你个狐狸精露出原形。”
苏梦自然是不甘示弱,管她三七二十一,先教训了再说。
她冷肃著站在原地,看小丑一般的看向於晓丽。
看到她即將得逞时嘴角勾起的笑容,听到她的谩骂。
苏梦在她靠近的那一刻,纤细而笔直的长腿突然出击。
“砰!”
於晓丽就像是她踢飞的毽子一般,飞出了房门,落在过道里。
她扒在门口朝看过来的人喊:“麻烦那位好心的同志帮我报警。
我是东南军区过来的研究员苏梦。
无端遭受这名特务的袭击,打乱了我们的研究计划,其罪可诛!”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
从苏梦摔倒被推飞,再到她和於晓丽发生衝突干,而后听到苏梦说於晓丽是特务,郭嘉成彻底清醒了。
他慌乱地跑上前向苏梦解释,外加赔礼道歉:“苏同志,这是个误会。
她是於晓丽,我的未婚妻,不是特务。”
如果於晓丽被定性为特务,那么作为她的未婚夫,郭嘉成也逃脱不了组织的审查。
他视如性命的工作也將不保。
他不愿意丟失工作!
“苏同志,我看她就是太紧张我了,所以才做出了过激的行为,请你高抬贵手,就放过她。
对不起!是她误会了你,是我们对不起你。”
苏梦看了看郭嘉成,又打量一圈蜷缩成一团的於晓丽,摇头嘆息,“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她本就是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性格。
但於晓丽不由分说就动手,骂的也太难听了。
她可不想轻拿轻放。
听她这么一说,郭嘉成一噎,居然回头审视起於晓丽。
於晓丽缓和过来,正对上郭嘉成打量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郭嘉成听信了她的谗言,要毁婚?
她面上不显,一手撑著地板倔强的站起来之时,脑海里回想起刚刚的事。
確实是自己太激动了,一时嫉妒得冲昏了头脑。
明显的,男人有了动摇,她不能再胡闹將男人推远。
於是,她靠向墙,状若无力地又滑了下去,眼里包著一泡泪水楚楚可怜地看向了郭嘉成,“阿成,对不起!
我是太爱你了,一时糊涂做错了事。
好在苏同志没有事。
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看看,我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好痛!”
郭嘉成原本想发火,听到她的话,看到她痛得嘴唇颤抖。
想到往日里切菜切破一点皮就娇气地喊痛的女人。
现如今,因为做错事而付出痛的代价,却能隱忍著不出声,还能第一时间认错,心生怜惜。
呵斥的话到嘴边都变成了重重的嘆息声,“你说我说你什么好?”
他快步过去抱起於晓丽,转而看向苏梦,“苏同志,晓丽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你看能不能先让她去看医生?”
一直沉默的谢长生冷笑出声:“她何时认识到错误了?
谁听到了,谁看到了?
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攻击人。
郭同志,要是苏同志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和你们的造船厂准备怎么给我们东南军区交待?”
他这一说,就將矛盾上升到舟市造船厂和东南军区。
郭嘉成白了脸,嘴唇紧抿,脑子一时间也转不过弯,只恼怒地盯著於晓丽,“快给苏同志道歉。”
此时,他眼底冰寒一片,如高山之巔千年不化的冰雪,恨不得將於晓丽扔丟。
於晓丽感知到他的怒意,对上他阴沉的眸子,瑟缩了一下。
两条手臂死死地圈住他的脖子,纵使心里不情不愿,也不得不红了脸赔礼:“对不起!苏同志,是我不小心衝撞了你。
我,我这是自食苦果,跟你没关係。”
苏梦气笑了,“原来你还想追究我的责任呀。
你的脸呢?
还是说,你以为在你们的地盘上,我就应该被你无端攻击?
你丑你自卑,我就应该承受你的攻击你的污衊你的嫉妒?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研究人员不要名声的?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但我不接受。报警吧!”
谢长生黑著脸一把抢过苏梦手里的零件,“啪”地一下放在工作檯上,怒气冲冲:“恐怕是他们造船厂看不起我们枪械研究所。
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