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別的都是虚的，有种场上见输贏，现在只是文试，最后一场武试，看不惯我们的，到时候就儘管来。”
    “我们接著。”
    李万知扫过他们，下了战帖。
    说完，三师兄弟不再去看后头的人，但王牛跟王马替李万知盯著，但凡看到的，都悄悄记下名字。
    写进了本子里。
    “这就是江湖恩怨本。”
    李万知拍了拍册子，“我会好好记著的。”
    台下的节奏，由李万知跟方鹤安全盘掌控，而慢慢的，大家发现除了造谣的、煽动的。
    正常的討论李万知跟方鹤安並不理会。
    他们不担心被人说，只是不想被人乱说。
    观眾席难得清静了片刻，而水幕內，叶綰綰放出去的饵，也开始往回收了。
    隨著宋琴的灵植开始生长，且荒地都有所改善时，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五行旗的作用，当下带著灵种来找了叶綰綰。
    叶綰綰亦说到做到，阵法给了，但条件也提了。
    “我要淬体藤，只要这个。”
    年轻的灵植师一阵意外，“只要它吗？”
    “对，给我一千株，其他都是你的。”
    “成。”
    一个又一个灵植师与叶綰綰达成交易，少女开口的数量虽然多，但却又在他们的接受范围。
    不过一天，叶綰綰就送出了二十座阵法。
    当旗帜插在了空间界的角落。
    感受著灵气开始聚集在各方田里，剩下的灵植师也坐不住了。
    参赛的灵植师一共一百二十四人。
    前来找叶綰綰的就有一百之多。
    可少女全都应了。
    便是没有阵法的，她也会在第二天给出。
    李万知开始担心了，“她怎么还敢消耗这么多精力去画阵。”
    方鹤安亦是满面担忧。
    却是黎砚若有所思。
    玄天宗白奕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连柳在溪跟林玄天也突然盯著水幕，一声不吭。
    很久，柳在溪问，“看出来了吗？”
    林玄天哑声道：“该看出来吗？”
    无上宗的方向，季长怀也在变脸。
    竇明见季长怀脸色太过严肃，忍不住出声，“大师兄，你一直盯著她干什么？她现在会的，不也是偷学我们的么？”
    竇明嘲讽，“十多年的兄妹情谊，当真是餵了狗了。”
    却是叶倩突然颤抖出声，“大师兄，她是不是在布那种阵法？”
    季长怀抿了抿唇，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或……”
    “或许是。”
    竇明跟江赐、池顏疑惑地道：“什么阵法？”
    叶倩不敢出声，她紧紧地攥著拳头，很久，她才开口，“不可能，师尊没有教过任何人！”
    “连大师兄你都不会，她怎么可能会！”
    叶倩的声量没控制住，引得一排的其他人也跟著看来。
    许薏疑惑：“她怎么了？”
    叶倩知道自己失態了，可她真的害怕，如果叶綰綰真的是布那一座阵法，那是不是说明，师尊其实也是很疼她的。
    甚至超过了对季长怀的看重。
    可她与叶綰綰同门的那一年，閆定对叶綰綰的態度明明很冷淡，连父亲都告诉她，閆定一点都不看重叶綰綰，甚至很忌惮她。
    她的父亲也说了，叶綰綰在无上宗待不了多久的。
    可如果连閆定的自创阵法都教给了叶綰綰，那么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閆定的心中一直都很重视这个徒弟。
    甚至当成了传承。
    那她呢。
    她算什么？
    她才是师尊最看重的弟子，是她十五岁就突破金丹的小弟子！
    叶倩突然开始恐惧，恐惧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是假的。
    等竇明著急地来哄她时，叶倩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她居然当著大比数万人的面在哭。
    白奕、柳在溪、林玄天他们都在看著自己。
    连许薏他们也在看著自己。
    似乎十分困惑。
    叶倩想要平復情绪，可眼泪决堤，克制不住，她坐了下来，不让自己发抖，“师尊，最喜欢的是我。”
    她低声重复，像是在告诉自己。
    季长怀声音沙哑，“也许，不是师尊的阵法。”
    叶倩猛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希望。
    竇明跟池顏却是读出了更深一层的意思，“那是叶綰綰自创的？”
    叶倩的笑容又突然凝固了。
    如果是叶綰綰自创的。
    那……
    她更比不上了。
    季长怀看著叶倩的表情从惊喜化为破碎，又彻底地沉入了黑暗，一时之间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他只能选择不说。
    因时间自然会见分晓。
    隨著叶綰綰与九成九的灵植师达成交易，大部分荒地的灵植也开始出头，那开始铺满荒山的灵草，叫整座荒山摆脱了“赤”之名。
    寻隱低头思索。
    陆清玄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回去得跟小六要一个这个阵法。”
    寻隱哼了声，“要你多事，我自己要。”
    陆清玄笑著道：“师兄，你怎么不跟小七要。”
    寻隱：“……我没钱了。”
    陆清玄也才想起来，哦，如果跟裴玄要，那就要欠灵石了。
    两个人一致看向了叶綰綰。
    小六……会不会也要灵石？
    空间界內的时间是加快的四倍，在观眾席等待的时候，他们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每个灵植师在给完叶綰綰所要的份量之后，便开始拼命地种植自己的。
    养了那一朵寄生。
    而隨著寄生吸取的灵力越来越多，在水幕上也多出了一个榜单。
    宋琴，灵植数量10034。
    草木灰，灵植数量10032。
    阑珊，灵植数量9987
    一个榜单，第一页下来，共有二十名。
    可叶綰綰的居然不在。
    大家无比吃惊。
    连陆清玄也惊讶了，“怎么回事，小六我都看她收成好几回了，怎么灵植数量还这么少。”
    寻隱也略有意外。
    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刻唰地看向了无上宗跟御仙宗。
    有猫腻。
    他们搞的？
    这目光实在太显眼了，其他人想注意不到都不行，悟心跟悟静忍不住看了回去，御仙宗的戚风恼怒道：“这又不是我们主持的，我们能搞什么手段？”
    “哦，那你是承认，你主持的你搞手段了？”
    眾人：“……”
    好傢伙，还能这么问的啊。
    戚风脸一黑，气得要骂人，陆清玄马上叫道：“师兄！”
    寻隱当即看了过去。
    戚风：“……”
    御仙宗的人只能坐了下来。
    陆清玄嘆气，委屈，“炼药师就是惨，总是被人欺负，还是师兄好啊，有师兄在，特別踏实。”
    寻隱：“……”別说这种奇怪的话。
    陆清玄转了话题，“既然你们没动手脚，那为什么我们家小六的灵植数量这么低？”
    戚风跟悟心怒骂：谁知道！
    “你们家不是最擅长炼一件藏一件的吗？说不准还有一块灵田呢。”戚风阴阳怪气地说。
    闻声，大家沉默地看向了戚风。
    这……
    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