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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火车起火
    “起火了?”
    路德顺著窗户探出头去,却没有看到火焰的光芒。
    只是就在这时,他们所乘坐的车厢中,也响起了一声惨叫。
    “啊,啊——火,火在烧我的胃!救命,救命啊!”
    那惨叫声是如此的悽厉,一时间让路德都有些分不清真假。
    明明隔壁的车厢里,没有火焰燃起的温度才对……
    “感觉有些不对。”
    亚瑟皱著眉,在路德的耳畔悄声道。
    “我刚看你紧张起来了,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路德摇了摇头。
    “我一开始只觉得自己是神经过敏……但是现在看来,我或许真的跟火车犯冲。”
    就在他们交涉的几分钟里,火车上的痛呼声已经开始此起彼伏。
    而也就在这时,一声爆炸的轰鸣声骤然传来。
    索菲婭当即抱住了脑袋,梅尔夫教授也嚇得脸色煞白。
    然而另外俩人却没受影响。
    “嗯?”
    亚瑟和路德不约而同地从车窗探出了头,然而亚瑟下一瞬便缩了回来。
    没办法不缩回来,他可没有火免!
    就在他们说话的片刻里,火车已经自车头起,彻底化作了一条火龙!
    炽烈的火焰顺著车皮升腾而起,飞快地朝著后方的车厢蔓延而来。
    这个年代的火车,往往会把贵宾车厢,布置在远离冒出滚滚浓烟的后方。
    但是按照火焰蔓延的速度,距离他们也已经不远了!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焰正飞快地朝著后方蔓延而来。
    这火焰对路德不构成威胁,但是却能轻鬆烧死梅尔夫教授父女。
    甚至连亚瑟都不敢在火场中久居。
    此时,这列火车已经来到了珐瑯市的边缘。
    四周已经不再是林地或是山崖,而是开始出现一栋栋的房子。
    不是黑水镇那种木筋房,或是雾谷县那种红砖小二楼。
    而是另一种风格,像个火柴盒一样,低矮、简陋的砖房。
    碎砖块、炉渣、生活垃圾,还有不知名的工业残骸堆积在裸露的大地上。未经铺砌的道路变成了深褐色的泥潭,坑里积蓄著浑浊不堪的废水,孕育著蚊蝇的幼虫。
    穿著粗布工装的男人抄著手匆匆走过,裹著头巾提著木桶的妇女在院门口倒水,而衣衫襤褸面色苍白的孩子则吃著叫在垃圾堆和泥地间奔跑玩耍。
    然而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条铁路。
    那条他们所憎恶的铁路——火车没日没夜的经过,让他们每个人都有著严重的睡眠不良,几乎神经衰弱。
    那条他们所依靠的铁路——如果不是火车经过的噪音,这里根本不会有这么便宜的房子和地皮,让他们能够黏附在城市的边缘活下来。
    而就在今天,那铁路上所运行的,不再是以往搭载著各种客人的火车。
    而是一条火龙。
    火龙顺著铁轨飞驰而过。
    无数的警察与军人,还有很多看不出身份的人,正骑著骏马急匆匆地追逐著火车。
    他们不能让这列火车就这么衝进火车站!
    “路德!”
    亚瑟怒吼一声。
    “跳车吧!”
    “你不救人了吗!”路德大吼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有大吼才能听到互相的声音。
    “救不了!”
    亚瑟一脸愤恨地怒吼道,路德很难分清他的愤恨是针对谁的。
    是针对在火车上放火的凶手?
    还是针对面对此情此景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路德觉得二者都有。
    亚瑟是个道德很高的人,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相比起来,路德觉得自己顶多在地下室。
    他一般不会主动去戮害遵纪守法且和自己没有过节的普通人。
    但是他也不会主动去施以援手——除非有利可图。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路德很少陷入道德困境。
    眼看火焰已经蔓延了过来,路德一把抱住了茫然无措的索菲婭。
    亚瑟紧隨其后,將梅尔夫教授扛在了肩头。
    隨后,路德一脚踢碎车窗,二人一跃而出轻盈地落在了铁轨的边缘。
    下一瞬,无数的枪口便指向了他们四人。
    “哦豁~”
    路德看著那些枪口,將怀中的索菲婭放在了地上,向著亚瑟一耸肩道:
    “你猜,他们是想干什么?”
    亚瑟瞥了一眼混杂在警察与宪兵队中的夜勤局探员:
    “大概是找个替罪羊,然后儘早结案?”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周围包抄过来的警察脸上顿时蚌埠住了。
    “先生们!”
    警察吹著小鬍子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隨后他看了一眼双腿发软、正靠在路德身上的索菲婭。
    “还有这位小姐。”
    “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有些关於这辆火车的事情要向你们询问。”
    路德闻言微微一笑。
    “好啊,带路吧——最好能有一辆马车。”
    警长深深地看了路德一眼。
    这小子不对劲……
    ……
    珐瑯市警察机构,警督办公室。
    所谓警督,也就是市一级警察机构的最高长官,而警督办公室自然也装修的恢弘大气;无论是高耸的拱顶还是墙壁上的油画,都透露著一股锐意进取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间带著明显的巴洛克风格的办公室里,却有两个人正吹鬍子瞪眼地对峙著。
    “你他娘的,算老几!”
    高登警督一拳砸在了桌案上,鹰勾一般的鼻尖几乎要和面前的男人碰在一起。
    “我告诉你,邓肯,你一天是老子提拔起来的兵,就一辈子是老子提拔起来的兵!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这件事是巫术作祟,也只能是巫术作祟,你听明白了没有!”
    他的口水几乎喷了对面的男人一脸,然而那人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看上去悒悒不乐的男人,眉眼间透露著一股冷酷无情的感觉。
    他身上除去衬衫是纯白,无论是西装、领带、长裤还是双排纽扣的大衣与礼帽,全都纯粹的黑色,仿佛要去给什么人送葬一般。
    “是邓肯督查。”男人轻声道:“以及,你的观点,我不同意。”
    高登低吼道:“为什么!把这件事认定为巫术作祟,对你们夜勤局来说不也有好处吗,你们不是正缺预算吗!”
    “夜勤局,从不无中生有。”
    邓肯说话很慢,甚至有些一字一顿:
    “夜勤局,更不是你们推卸责任的帮手,我们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很多了,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弄虚作假。”
    “你——”
    高登警督几乎气得发狂,然而他却拿眼前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这个男人来自夜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