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未知探索计划
    但当时的奥古斯特並没有继续追问“lsola”这个名字的由来，转而问起了更感兴趣的话题—一那些岛屿之间的东西。
    “它是灰色的，初初看过去，只会觉得他们是一片灰色的雾气，”当时也是个寒冬，那位女士將围巾拉得更紧了，“可如果你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它们不只是灰色的，或者说————你无法理解它的顏色，它不像我们已知的任何东西，在里面看它的感觉就像————”
    她绞尽脑汁思考了好一会，最后才说：“就像是看著一个东西，从存在转变到虚无的过渡，而它就是这个过渡本身，在里面，你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包括特徵。”
    奥古斯特並没有对她玄之又玄的话语產生怀疑，只是抱著放鬆的心情听这位女士说完了自己的看法后，总结说：“所以说，灰域————也就是您说的存在”，与其说是毫无特徵的，不如说，它是一切特徵的悬停”。”
    一般来说，人们对存在的感知，无论是在什么方面，都需要將特徵的表徵定位在特定的思维地图里，进行对应的解码。
    就像是我们手在接触到火时，会立即產生一种触觉上的反馈，这就导致我们对於“火”的感知，有了“烫”的意识，也就是大脑对於高温物体特徵的定义。
    但在这位女士的描述中，“灰域”似乎使这些特徵悬停了，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那就是一片灰濛濛的苍白之地，將那些岛都孤立开来，”她毫不在意地將一切无意义的词用上，並警告道，“如果可以，离它远点。”
    灰濛濛，苍白，孤立————
    想通这一关窍的奥古斯特，仿佛被一道白光劈中—他忽然理解了之前在小册子上看到“isola”这个单词时，那种不协调的感觉从何而来。
    那的確是义大利语中，岛屿的意思，但却也和拉丁语中的“insula”以及古希腊语中的“nesos（vησo?）”非常相似，意思也相近。
    而古希腊正是以孤立城邦、岛屿间贸易、断裂文明的结构著称，这无形中又与那位女士所说的“被灰域隔离的各大岛屿”的状况相吻合了。
    可为什么那栋楼的介绍上，会以“isola”自称呢？
    在他准备离开之前前，那位女士冷笑著说：“我很快就要退休了。”
    奥古斯特惊讶地恭喜她，却得到了对方的白眼。
    “我之所以退休，是因为企业那群豺狼找到了新的可以穿过那些灰雾的工具，一群据说能模擬人类感情的机器人，”她冷笑著说，“而我，即將因为没有工钱，冻死在这片街头，看著那些机器人蚕食我的血肉。”
    啊这。
    但我做梦都想退休。
    奥古斯特顿了顿，虽然无言，但在搭档的劝阻下，还是將身上所剩无几的钱留给了她。
    ————不过也没多少钱就是了，毕竟那好像是他那天晚上的住宿费。
    说起来他之后是露宿街头了吗？
    奥古斯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因为听八卦把自己冻死街头，好像还是有点太悽惨了吧？
    他一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死到午港去的。
    不然太丟人了。
    奥古斯特定了定神，又继续翻看另一份资料。
    上面是一项闻所未闻的技术————不过里面的內容却很眼熟，他们刚刚才见过这个项目的本体。
    【项目名称（机密）：“静风舰”
    概述：据现有资料及研究进度可得出，静风舰被研究出来后大量投入战爭，有证据表明其杀伤力巨大，能对建筑造成极强的破坏。
    不仅如此，在对[已编辑]进行深入研究后，负责人[已编辑]发现[已编辑]已將其应用於穿越各大[已编辑]，在一定程度能缓解“灰域”的腐蚀。
    这证明，它可能与更高维度的空间结构及精神状態有著密切联繫。目前静风舰的研究仍处於起步阶段，所需材料与动力源尚且不明確，只能將“项目7”（注1）所需的主要材料作为目前可靠的动力来源。
    结论：鑑於“静风舰”的功能性及其可能带来的潜在影响，建议將其与“灰域”项目並行，深入研究。】
    奥古斯特快速看完了，后面是大量的公式以及实验內容，显然先锋科技的技术员也並没有彻底將静风舰研究透，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得知“灰域”和“静风舰”的存在的。
    要知道就算是来自这两样东西存在的世界的奥古斯特，也是刚刚才从记忆深处把它们挖出来。
    可这些先锋科技的人————总不能是他的老乡吧？
    至於注1中的项目，其实就是改造人，只不过先锋科技给这项技术起了一个堂皇冠冕的名字——“养蜂人计划”。
    其中最初的参照实验体是一个叫詹姆斯·巴恩斯的美国军人，在一次行动中，他们捕获了这个人，在其身上进行各种实验，幸运的是，詹姆斯·巴恩斯活了下来，並且作为最初的实验体，成功移植了义体。
    现在他有了个新的名字——“冬日战士”。
    奥古斯特的手指指尖在资料上敲了敲，很快又拿起另一份资料。
    一旁的彼得目瞪口呆地问身旁的人说：“他阅读那两叠厚得能砸死人的东西有超过十分钟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子，亏你还上过学呢，”乌鸦蹲在他的肩膀上，兴致高昂地卖弄自己从网络上学来的知识说，“这就是量子阅读啊！”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高论的彼得抽了抽嘴角说：“这应该不是量子阅读，量子阅读跟脑子没关係，跟手指灵活度有关係才对。”
    “好吧，好吧，我还知道你这就是经典的反驳型人格！”乌鸦忿忿不平地说“什—一什么？我没有！”单纯的高中生居然在一只乌鸦身上感受到了正常人在面对网络键盘侠时的那种憋屈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量子力学是科学，量子阅读就是科幻！”
    “你试过吗你就这么说！”
    一人一鸟就在一旁自顾自地吵起来了。
    夜魔侠忍无可忍地將两人扔出了地下室，冷酷地说：“你们去看看搭建温室需要什么，然后分工去找材料，不够了就从这里拿，现在，干活去。”
    眼看他们离开，耳根子总算清静，夜魔侠趁著奥古斯特阅读材料的时候，自己也拿出几份摩掌了一会，只是这样的效率太低，於是乾脆到其他房间寻找线索去了。
    许久后，奥古斯特才放下手上的项目报告。
    他摩掌著手掌顶端的凹槽，卢修斯在里面设置了一个小按钮，如果有危险，他可以尝试按下按钮，向韦恩集团发出求助，凭藉他们集团和蝙蝠侠的“资助关係”，说不定还能摇来蝙蝠侠（原话）。
    只可惜，这里是纽约，一个没有蝙蝠侠的地方。
    他嘆了口气，移开了手指。
    先锋科技的人离开的时间绝对不算早，起码这件地下实验室依然能提供电量，这里面的温度也比上面温暖许多。
    他粗略看完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带走的全部资料，也对这个组织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是一个私人资助，由各路才华横溢的科学家组合而成的智囊团，最早始於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当时斯特拉克男爵组织了一群才华横溢的科学家—一上面列举了阿尔文·塔尔顿等名字，建立了一个秘密组织————叫“九头蛇”，想要通过技术手段获得和发展权力，以推翻世界政府。
    而这个斯特拉克男爵则利用先锋科技为“九头蛇”研发各种先进的武器。
    斯特拉克男爵去世，它也就从“九头蛇”中分离了出来。
    现在他们向激进分子和恐怖组织组织提供武器和技术，以便在牟利的同时促进暴力技术革命。
    不过儘管从“九头蛇”分离出来，但他们似乎还和“九头蛇”一方保持著密切的联繫。
    而他们的柜子里，除了来自世界各地实验室的绝密文件，甚至还夹带了一份来自世界各地的资助人的名单，其中不仅有手合会，甚至还有美国政府的议员。
    奥古斯特轻轻点了点这个名叫“斯恩特”的美国议员，隨后將这张纸摺叠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的口袋里面是装有异次元空间吗？”教父没忍住吐槽说，“我都快要数不清你往里面塞了多少东西了。”
    “就是很正常的大小啊，”奥古斯特惊讶地说，“正常的衣服口袋都能装这么多东西，你没有吗？”
    他看教父能往腰包里塞那么多东西，还以为大家都一样呢。
    还有小蜘蛛的书包里好像也装了很多东西，毕竟每次缺了什么东西，他都会懊恼地说自己的东西都在小巷子的书包里。
    教父：“————”不，没人能像你这么离谱的。
    陷入尷尬的沉默之前，教父又忍不住问道：“你看出什么名堂了？”
    “具体什么名堂还得求证一下，不过嘛，”奥古斯特站起来，慢悠悠地打量著这个房间说，“尼克·弗瑞恐怕得给我加钱了。”
    教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號。
    奥古斯特弹了弹桌面上的一份资料，上面赫然是关於“清洁能源”的研究““养蜂人计划”的核心是核反应堆。”
    但先锋科技的科学家们对於清洁能源的研究只触及了皮毛。
    其实他们最早对於人体义肢和机械內臟的移植研究並不成功，从上世纪开始，实验体总是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这些接受实验的改造人的报废率也非常高。
    先锋科技的科学家最开始还只是在动物上做实验，到后来，他们居然越来越大胆，直接在人类身上动手。
    光是奥古斯特手上的资料，记录下的绝大部分数据就都是来自各种不同的人。
    有大人，小孩，流浪汉，艺术家————甚至还有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