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灰域
    奥古斯特循著乌鸦给的方向，还真找到了一个小镇。
    不过和他们想像的不同，这是一个废弃的小镇，里面一点人烟也没有。
    他们隨便找了几间屋子，找到几条厚大衣披上，最后才如释重负地坐在一个靠外的小屋子里，长出一口气。
    彼得问：“这里到底是哪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他坐在奥古斯特左手边，总算摘下了他的头套。
    夜魔侠静静地感受这里的情况，好半晌才说：“这里已经荒废了很久了。”
    “很高兴我们都得出了一样的结论，”奥古斯特站在一张书桌上说，“不过他们离开的时间应该不算很久。”
    说著他用指背关节轻轻敲了敲墙壁，上面赫然是几份关於钢铁侠的报导。
    奥古斯特所指的是一份从《华盛顿邮报》上裁下来的文章，里面的內容相对负面，部分的標题写著“精神错乱”、“审查未履行合同”等字样，这说明，在俄巴代亚出事后，武器研发部几乎已经被斯塔克工业所放弃，之前他接下的单子也因托尼拒绝销售武器而面临诸多毁约诉讼。
    而这份报导，奥古斯特才在两个月前看到过。
    “这说明这些人离开的时间最晚不超过两个月？”彼得问。
    “或许，”奥古斯特思忖著说，“但这里的气候明显有点不对劲————谁还记得现在其实才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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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我刚刚就觉得不对！”彼得一拍脑袋，“难不成我们现在在南半球？”
    “有这个可能性，”奥古斯特没有抨击小朋友的积极性，只是说，“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
    说著，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四双眼睛，淡淡地说：“首先，我们得先活下去，所以————找找这里有没有什么食物吧。”
    幸好这个小镇的人离开的时间確实还早，他们全员出动，在小镇里找到了不少被留下来的食物。
    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还找到了一个食堂。
    对，就是那种很规范的，供员工使用的食堂————里面甚至还有每日菜谱。
    不过里面还是熟食居多，存放了这么久，早就不能吃了。
    “我找到土豆了，”教父小心地捧著一小篮土豆走过来，“不行我们可以种土豆。”
    “————看来我们真的要做好长期待在这里的准备了。”奥古斯特说。
    “梅和本会担心我的，”彼得唉声嘆气道，“而且我快开学了。”
    教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说话，夜魔侠就快步从门外走了过来。
    “我找到了一点东西，”他说，“我建议你们都过来看看。”
    奥古斯特想了想，跟了上去，只是在离开前將教父手里的一篮子土豆扔给乌鸦说：“你去种土豆。”
    线索生活也要两手抓嘛。
    乌鸦如丧考妣：“真的假的？我堂堂——在这里给你种土豆？！”
    夜魔侠找到的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看空间，几乎是將整个小镇的地下都挖空，建成了这样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的大门处有一个巨大的logo，上面赫然就是他们之前遍寻不得的a.i.m
    o
    显然，在“天人感应”中，*纽约*满足了奥古斯特的要求，將他（们）送到了这个地方。
    这几乎就是明確告诉他们，这些改造人就是先锋科技的手笔了。
    只是他们怎么跟打洞的地鼠一样，每当他们找到一个新的据点，这群人就又提前收拾包袱跑路了。
    不过还好，这就不是他的工作了。
    或者说，早在他发现商业楼的时候，他的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
    奥古斯特嘆了口气。
    现在这完全就是加班。
    他继续往里走，在最靠外的巨大停机场里看到了一台————看上去像是飞艇的东西，就像是幽灵一样，静静地停放在地下室里。
    另一旁是更大的空位，看起来那里曾经停放过一架更大的飞行器。
    只不过现在被人开走了。
    被留下来的这架摺叠多旋翼飞行器並没有外壳，里面的骨架就这么直接裸露在空气中，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有了生锈的跡象。
    而且它並不完整。
    奥古斯特仰起脑袋，静静地观察著这个庞然大物—对於渺小的人类来说，它已经很大了。
    他之所以敢这么篤定，就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在上辈子见过这个玩意。
    它总是静静地漂浮在城市上空，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飞行器在沙滩上方飞掠而过，在碧空中交火，在城市里坠毁，將岛屿上的树林化为一片火海。
    然后就会有数不清的惨叫，革命最终————
    奥古斯特猛然从回忆中挣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將浊气吐出。
    “你怎么了？”夜魔侠探究地看向他，“你见过这个东西。”
    这是一个肯定句。
    奥古斯特嘆了口气说：“我没见过完整的。”
    夜魔侠没再纠缠，只是顿了顿，才从这个房间离开。
    奥古斯特猜测他恐怕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但是天可怜见，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而且他也好奇，怎么这个地方跟个筛子似的，不仅有密教世界的东西，居然还有他原本世界的东西，那玩意在他们的世界里还是机密————在战爭之后，它们的项目已经被叫停，只有政府，以及得到联合授权的企业才能製造，而且数量极其有限。
    奥古斯特摸著下巴，慢吞吞地往外走。
    地下实验室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房间，奥古斯特走到其它房间里，在其中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找到了大量的纸质文件。
    显然这些人的离开依然很仓促，又留下了不少不重要的东西一又或者说，他们確信找到这些资料的人绝对看不懂这些內容。
    但好巧不巧，这里留下的东西，尤其是那台飞行器，恰是奥古斯特上辈子所在的世界存在的东西，而他这个半生锈的脑袋里，还残留有一小部分关於上辈子的记忆。
    彼得隨手拿起一份被打上【机密】一词的纸皮袋，乾脆利落地拆开了袋子，拿出里面的资料，一字一句地念出上面的內容说：“灰域”存在的本质与其影响的研究分析————灰域是什么？”
    奥古斯特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
    【项目名称（机密）：“灰域（thepale）”存在的本质与其影响研究分析”
    概述：基於现有研究与观察，灰域被定义为一种具有高度不確定性和复杂性的现象，其本质尚未明確，但能够显著影响个体意识及周围环境的稳定性。灰域呈现出的独特特性，包括其与现实空间交叠的模糊边界、不可预测的物理与心理效应，以及对认知体系的干扰，使其成为一种既无法完全理解、也无法轻易规避的存在。
    灰域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个体意识的侵入性作用，包括认知失调、记忆错乱及情绪波动；二是对局部现实的物理性扭曲，例如空间重组及时间感知异常。这些特性表明，灰域可能与更高维度的物质或信息流动有关，但目前的研究手段尚不足以验证此假设。
    研究发现，灰域为数不多的可测量的影响之一是，它正在以未知的速度膨胀结论：鑑於灰域的复杂性及潜在危害，对其进行深入探究仍然是未来研究的重点。探索灰域的规律及影响机制將有助於完善[已编辑]对[已编辑]的认知。
    开发並部署[已编辑]以应对被归类为[已编辑]人类探索计划。】*
    后面是密密麻麻对於“灰域”的介绍，不过奥古斯特大概翻了一下，发现这篇研究报告並没有多少可供参考的实验数据，倒是后面有一长串人员伤亡的统计，看上去比这篇看起来像是凭空捏造的內容真实多了。
    彼得好奇地问道：“灰域是什么？”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但他却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哥谭的时候，被*哥谭*的城市意志扔到的那片未知的空间。
    他在空间里的感受，几乎和报告上对於“灰域”的描述对上了—一里面没有可感知的外观，无色的、无味的、没有特徵————就只是一片虚无。
    奥古斯特的脑子里忽然多出了一段记忆—一那是他在上辈子，在自己的世界，还是一名光荣的警探时的记忆。
    当时他在一个小镇上查案时，因为线索，和一位自称是“长途卡车飞行员”的女士聊过一会。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位女士吐出一口烟圈说，“它们充斥在州”与州”之间，或者我们更喜欢將那些州”称之为岛（isola），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我们一共发现了七座这样的岛，我们所身处的地方，只是其中一座。人们赋予了它们新的名字，却没有给这些充斥在岛与岛之间的存在也留下点什么，就像它本身一样被人遗忘了。”
    世界有七大板块————这很好理解，於是奥古斯特略过了这个问题。
    直到此时，奥古斯特才恍然，原来那家书店里售卖的小册子上写的“isola”，是来自於他那个世界的名字。
    而且说是遗忘也不对，毕竟那些企业和政府还得派遣他们这样的“司机”穿梭於这些存在之间，几乎九死一生————或者他们只是不愿意频繁提起这样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吧。
    不————不对。
    奥古斯特捏著手里的资料，他的记忆告诉他，他们还是给那些瀰漫在岛屿之间的存在起了名字的————那些战后漂浮在天空的飞行器，正是他们为了穿过那些存在而製造的。
    那个存在————就是“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