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三声枪响
    电光火石间，奥古斯特很快就想明白了手合会的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攻击他。
    手合会在莱恩那里吃瘪后，自然不可能会咽下这口气，於是他们派人来埋伏莱恩，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忍者在莱恩家里埋伏了半天，没等来主人，就等来了专门来找莱恩的奥古斯特。
    ——合著我成替身了啊！
    奥古斯特真的要崩溃了。
    这栋公寓的隔音非常烂，房间与房间之间隔著的那片墙犹如摆设，凑近点听，甚至能听到邻居嘆气的声音。
    但这会却安静得渗人。
    尤其是听到打斗的声音后，原本还有鞋子摩擦在地板来回走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就连婴儿的啼哭声都瞬间噎住了。
    仿佛偌大的一栋楼里，只剩下打斗的声音。
    不过对方明显不是个能沟通的人，奥古斯特乾脆不费那个口舌，直接举起手杖。
    忍者发出了轻蔑的笑声，玩弄猎物似的，踩著墙壁，朝奥古斯特挥舞长刀，刀锋屡屡擦著奥古斯特的皮肤和衣服，带起一簇簇血。
    奥古斯特没忍住嘆了口气。
    他不再犹豫，回想著卢修斯给他附带的《手杖使用指南》，轻轻点了点第三格突出的小圆点，手杖发出一枚子弹，径直朝著忍者飞去。
    忍者一踮脚，踩著桌子飞身躲开了子弹。
    奥古斯特已经懒得吐槽这个世界一一个个都能躲子弹，正常人在这里居然显得格格不入。
    子弹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了一圈，再度追著忍者飞去。
    奥古斯特却没等忍者再躲避，高举手杖，瞄准他的脑袋，用力挥了下去！
    “轰隆一/
    一记惊雷。
    与此同时，“哗”的一声，蓄势已久的暴雨总算落下，雨点狠狠拍打在窗户、铁栏杆上，在死寂的公寓楼里，更加震耳欲聋。
    *
    伴隨雨点一起落在地面的，还有一身红衣的手合会忍者。
    奥古斯特没有贸然靠近，他举起枪，对准忍者的大腿扣下扳机，確认对方確实已经被他打晕后，缓步走近，用手杖將人翻了个面，轻轻挑下了面罩的一角。
    看到他的脸后，奥古斯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排除对方可能只是长得比较嫩的成年人的可能性，这个忍者，居然还只是个孩子！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在地狱厨房这个地方，手无寸铁、无家可归小孩没法逃离这个绝望的地方，绝大多数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加入帮派。
    而孩子的三观还没定型，很適合手合会这样传统的帮派培养·他们会比半路加入的成员更为忠诚，甚至连死都不怕。
    奥古斯特甚至没法报警，因为地狱厨房的境况让他想到了哥谭警局—个能任由帮派杀人，罪恶滋生的地方，这里的分局能有多靠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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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谭后来有了戈登，那地狱厨房呢？
    谁也没法確定里面有没有像戈登那样的正常警察。
    说不定报警后，进去的还是他自己。
    奥古斯特盯著忍者看了几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頜线绷紧，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近乎无声地嘆了口气，然后跛步走到书桌边上。
    通过李的描述，莱恩在奥古斯特的心里已经形成了这么一个形象：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爱好读书或者看报之类的，或许为人较为斯文，以及—小心眼。
    但不知道是这三年来突逢巨变还是怎么著，这里除了一张被裁剪下来的报纸，奥古斯特什么也没找著。
    他拿起那张报纸。
    上面是关於一场摔跤演出比赛的报导，大致介绍了比赛的规则，以及参赛者，也就是冠军从这个节目带走了多少的奖金。
    报导最后还大致带过了这么一句话：冠军和节目幕后的老板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会谈，离开时两人都满面笑容，据说老板似乎答应了这位选手的什么要求。
    这个节目奥古斯特有所耳闻，虽然只是一档只能依託网络直播、发布的节目，却在摔跤爱好者之间小有名气。
    莱恩特地把这条报导裁剪下来，是什么意思？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放下报纸。
    留在这里估计是等不到莱恩了，他想。
    按照李的说法，对方是个头脑灵活的人，不会想不到在招惹了手合会后，自己会被他们盯上，也就是说，这一个住所，说不定也已经被放弃了。
    奥古斯特垂眉，拿出手机，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弗瑞发送了一则简讯，大致讲述了莱恩的事，以及他住所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信號变得格外差，看著消息框旁边不断打转待响应的圆圈，奥古斯特乾脆把手机收起来。
    他很快將莱恩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有过一点灼烧痕跡的床单，以及衣柜深处的一枚螺母，什么也没找到了。
    三年后的莱恩，变得更加无欲无求了。
    这个房间对他的作用，就只是休息，什么娱乐设施，统统不需要。
    奥古斯特小心地將桌上的报纸摺叠好，和那枚螺母一起收到口袋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就轻轻把掩上了。
    至於那个忍者？自生自灭吧。
    对於一位有虐杀癖好的杀人犯来说，在地狱厨房失去意识，绝非是一件好事。
    外面的雨势愈发大了，奥古斯特思忖片刻，走到莱恩隔壁的住户，轻轻敲了敲门。
    门后一片死寂。
    奥古斯特嘆了口气，只是低声问了句：“我能借把伞吗？”
    里面的住户依然没有说话，但依稀传来了婴儿抽噎的声音，里面登时传来了急乱的脚步声儘管对方踮著脚在走，但靠著还算不错的听力，奥古斯特依然能听清楚他们的动向。
    他们的脚步往门口走来了，似乎还传来了金属刮擦过水槽的声音，那可能是一把菜刀？
    老旧的公寓並没有猫眼，对方猛地推开门，奥古斯特似有所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得庆幸自己后退的这一步。
    因为门开后，迎接他的不是房间的主人，而是一名红色的忍者，以及一把带有弧度的长刀。
    奥古斯特当机立断，立马抽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以及-一直抓在手里没有鬆开的枪，对准对方的手腕扣下扳机。
    长刀“哐啷”一声砸在公寓的地板上，奥古斯特乘胜追击，分別朝忍者的大腿、左右手臂以及胸口处连开几枪。
    门內婴儿的啼哭声更大了，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位女士急切的求救声，在震耳欲聋的雷声里，显得那么微弱：
    “救救我！”
    里面还有人质，可能就是原本的住户。
    对方不出来，赌的就是他会放心不下里面两位人质，或者说，是“莱恩”会放心不下。
    果不其然，奥古斯特刚越过倒在地上呻吟的忍者，就看到一对母女正相互依偎著—確切点说，是一位面容青紫却不失风采的女士，正死死地抱著怀里的婴儿。
    婴儿的手臂上也带著可疑的青紫。
    这位女士看向来人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歉意，和希冀，却在看清楚奥古斯特的样貌后，转变为了惊愕。
    她以为敲门的会是谁，莱恩吗？
    还不等奥古斯特深思这个眼神的含义，贴在转角后的忍者就猛地衝出，眼里闪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奥古斯特早有准备，抬起手杖，按下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圆点，尖端处就刺出了一把尖刀，“嗤”的一声就插进了他的腹部。
    奥古斯特握住手杖转了一圈，扯出时，带出翻飞的血肉。
    隨后补上一拳，对方立刻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在他身后，真正的婴儿啼哭声更大了，女人却沉默地抱紧婴儿，没有说话。
    奥古斯特嘆了口气，无奈地问对方说：“能借一下洗手池吗？”
    女人警惕地观察他一会，才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
    那也是最开始衝出门试图偷袭他的忍者藏身的位置。
    奥古斯特细细清洗著手杖上的血渍，拂去残留的碎肉，看著翻滚著流入水管的组织，一时间没有说话。
    女人不愧是在地狱厨房生活的住民，面对如此境况，很快就缓了过来，听说奥古斯特找她借伞后，很主动地就將墙角的伞递给了他。
    奥古斯特想了想，將手里的手枪递给她。
    “不知道我们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碰面，这把枪就当做我借伞的报酬吧，”
    奥古斯特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里面还有三发子弹，可以用来防身。”
    女人面露惊喜，立马接了过来，只不过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离开前，奥古斯特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您认识莱恩吗？也就是您隔壁的住户。”
    听闻他的问题，女人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不认识。”
    闻言，奥古斯特没有说什么，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留下一句“儘早离开地狱厨房”的建议后，就提著一把手合会忍者的长刀，离开了o
    楼间走廊两面透风，狂风將雨水吹了进来，地面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水渍，奥古斯特撑著手杖走到楼梯口时，低头依然能看到冲洗过后的手杖尖端仍然残留的淡淡痕跡。
    下次找人升级的时候，还是问问能不能新设一个自动清洗功能吧，这也太埋汰了。
    奥古斯特一边把刚捡的忍刀收入鞘中，又掛在腰间，一边心想。
    隨著他开著伞走下公寓外层的楼梯，四楼角落的一户房间里，接连传出了两声枪响。
    隨著最后一道雷声落下，雨势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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