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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重脑
    第124章 三重脑
    蝙蝠侠离开后,奥古斯特没有立马回到室內,关掉那个在主持人发表了类似flag一样的宣言后,就立马发出了渗人的怪笑以及一连串的索命谜语的电视。
    至於为什么会这样—·哥谭电视台被那些超级恶棍入侵又不是什么稀罕事了,既然谜语人能在一天之內再次从监狱里逃出来,那闯进电视台干点缺德事也很正常——吧?
    而且如果他们愿意,还可以在炎炎夏日让全哥谭都断电呢—当然,最好不要。
    奥古斯特坐在树下,抬头看向浮在半空的任务面板。
    事实上,虽然这个任务系统奖励给的很吝嗇,也从不说人话,但奥古斯特总能在里面提取到一些暗藏的信息。
    这次也不例外。
    这个任务从任务名称到任务描述,再到任务奖励,都很有意思。
    首先是这个名字,“猫头鹰法庭”。
    前面说过,猫头鹰是少数几种不会自己筑巢的鸟类,它们会侵占別人的家里,当成自己的巢穴。
    那么这个名字蕴含的意思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这是否证明了,这个组织就是一个潜藏在城市深处,可能盘踞在別人家中的庞然大物呢?
    他们甚至自称为“法庭”。
    经营这样一个势力的人,或者说,群体,要么是一群自视甚高者,要么就是確实胜券在握。
    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的底气呢?
    奥古斯特不期然地想起了蝙蝠侠在离去前,关於港湾屋的评价曾经是各大显赫家族举办沙龙聚会的地方。
    巧的是,这个地方也有猫头鹰的標誌。
    奥古斯特曲起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有没有可能不远处传来猫头鹰和蝙蝠尖锐又悽厉的叫声,惊起了在附近沉眠或觅食的野猫,同时也打断了奥古斯特的思考。
    奥古斯特將逸散的注意力收回来,脑中自动展开了一幅哥谭的3d流沙地图那正是在寻找大教堂时,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幅。
    他的视线掠过重重建筑,最后定格在河边的一栋建筑上,那建筑的屋顶上还有一对相对而立的猫头鹰鵰塑,只是这会已经被烧成了黑炭。
    ——港湾屋。
    猫头鹰法庭或许就是利用这样一个场所,在眾人寻欢作乐的时候,个別同样手握重权或家財万贯的权贵与身边的同伴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最后举著蜡烛,来到了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密室。
    这就是猫头鹰法庭真正的根据地。
    而这些在哥谭举足轻重的財富和权力,也正是猫头鹰法庭的立足根本。
    后来荒废,或许是因为秘密根据地被发现了,又或许是他们找到了更好的据点.
    奥古斯特眼睛微抬,思绪在一栋栋森冷的建筑间飞过。
    其它的据点可能会在哪里?
    在奥古斯特头顶,一只猫头鹰衝著蝙蝠俯衝而下,尖喙死死咬住蝙蝠,直至將其咬得血肉翻飞。
    猫头鹰稳稳停在高处的树枝上,脑袋转了半圈,莹黄的眼睛看著和奥古斯特对视半响,叼著蝙蝠飞远了。
    但奥古斯特依然从不再挣扎的蝙蝠身上,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显然,它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一成为猫头鹰的盘中餐。
    奥古斯特嘆了口气,收回视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脑中的地图上。
    在流沙构建而成的哥谭城里,那只飞远的猫头鹰,以同等的比例变幻、缩小,叼著血肉模糊的蝙蝠径直衝进了一栋规整的高楼的缝隙里,再无声息。
    那绝非常人能找到的地方。
    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一处无路可通之所在。
    仅仅只是建筑里的空白狭槽—
    一处空白,就如同路过坟墓时屏住的气息。
    在奥古斯特的想像中,这个缝隙的大小仅仅够一只猫头鹰的通过,但如果此“猫头鹰”非彼猫头鹰呢?
    *
    房间的电视机里,谜语人对於蠢人气急败坏的控诉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拳拳到肉的撞击声,以及电视台工作人员喜极而泣的欢呼声,其中还夹杂著几句“蝙蝠侠”的名字。
    奥古斯特收回思绪,脑中的流沙地图轰然倒塌,稍一失神,就消失不见。
    他撑著手杖站起来总算拿回了这把从午港跟著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手杖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间。
    今晚的热闹看够了,再坐在院子外面餵蚊子就不礼貌了。
    接下来睡一觉,就该回漫威了。
    *
    黑暗,仍然是黑暗。
    下沉,依旧在下沉—
    *
    奥古斯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没有人能在面对一把从天而降的铡刀还能不挣扎的他也一样。
    他的身上並没有任何的束缚,只能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失重的尸体,一动不动地漂浮在黑暗里。
    看不见自己的其他四肢,仿佛自己已然在睡梦中变成了一粒核桃仁,唯一能做的就是*看*。
    而出现在眼前唯一的东西,就是那把下落得越来越快的铡刀。
    一股震颤自灵魂升腾而起,在铡刀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铡刀消失,视野飘远。
    周围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布满了各种白色的光点,从一开始的零星几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变成了类似污染一样的存在,很快,黑暗的空间也被这些逐渐连接在一起的光点分成了三层。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吊人的声音。
    “嘿,小子,”它的声音带著宿醉一般的嘶哑,“你又干了什么?“
    “什—什么?”奥古斯特惊讶地拉长了声音,“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在睡觉而已!”
    谁能想到睡个觉还能碰上这种东西啊!
    说起来,这是*梦*吧?
    他的迟疑引起了吊人的笑声一它真的很爱笑,儘管更多的时候只是在自娱自乐。
    但这次的笑声真的引起了奥古斯特的不满,他皱著眉反问道:“你在笑什么?”
    话音刚落,奥古斯特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四肢都回来了,虽然像是个被描边的人形立牌,但起码—低头看去,有个人形的轮廓了。
    吊人依然用那副脑袋低垂的形象掛在奥古斯特头顶,周围的光点穿过了奥古斯特的身体,却在经过吊人时,犹豫了一下,然后有意识地绕开了它。
    让它整个人——整具尸体完全横跨了被光点分割成三块的黑暗区域。
    “我想到高兴的事,不过你不会想知道的,”吊人说,“说回正题,你觉得这是梦吗?”
    “如果这不是梦,总不能是我又穿越了吧?”奥古斯特说。
    “穿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吊人说,“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是梦,那你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决定了你的*梦*吗?“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我的脑子—这句话在奥古斯特的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一下顿住了。
    大脑决定了梦?
    那在梦里存在感最强的应该是我的思维啊,怎么是个烦死人的吊人啊!
    它还在別人的梦里晃来晃去的!
    吊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意思,失魂落魄地说:“果然,不爱你的人连上吊都觉得你是在盪鞦韆。”
    奥古斯特已经懒得翻白眼了——虽然他很怀疑自己现在有没有“翻白眼”这个功能。
    在他强烈的意愿之下,吊人消失了,奥古斯特刚鬆了一口气,黑暗中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但仔细听起来却又不似人声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虽然对方没有自报家门,但奥古斯特却產生了一种认知这是他大脑中的边缘系统。
    边缘系统,源自一种名叫“三重脑”的理论体系,其中就包含了爬行脑、边缘系统,以及新皮层。
    简单来说,爬虫脑负责人体基本生命活动的部分奥古斯特能活著,全得靠它。
    而新皮层,则负责天马行空,逻辑推理等等各种复杂高级的思维,更直观地来看这一层几乎就连接著奥古斯特的技能面板,包括逻辑思维,內陆帝国等等。
    至於边缘系统,则是多巴胺分泌的奖惩机制——心情好,一切都好,如果心情不好,或者说最近过得太过憋屈那它就会像现在这样“我——””
    奥古斯特的话还没说完,边缘系统就打断了他,用一种辛辣的口吻说:
    “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是发现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以为自己触及到什么世界还是哥谭的真相之类的,可以安心入睡了?看看这些光点!那些都是你的*思想!你只是假装』己睡著了—这个人居然连自己都要欺骗!”
    奥古斯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思维居然会这么毒舌毒舌到连甚至开始攻击自己思维本身!
    其中一层,更为和善衰老的声音穿插了进来,听起来似乎是爬虫脑——哦不,听声音,起码是史前远古的爬虫脑了,它和气地说:“一切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嘛!”
    “是不是觉得自己被这些东西缠住了?”边缘系统缓和了语气说,“是时候站起来了!醒来,不要变成被灰-(变成电流声)zzi-”
    对此,奥古斯特只想说:这什么脑子连自己的主人也防啊!!!
    来不及思考更多,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奥古斯特睁开了眼睛。
    他回到了现实。
    看著眼前的场景,奥古斯特意识到:梦里铡刀的存在並非无厘头。
    因为此时,一只脑袋全都化为白骨的乌鸦,正叼著一把锋利的小刀站在他的床头。
    锋利的刀面横在他的头顶,宛若一把即將落下的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