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猫头鹰法庭
    当天晚上，奥古斯特就得知了一则消息：今天白天，港湾屋发生了一场火灾。
    警方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由於火势过大，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组织基本被毁，法医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託於还算保留完好的牙齿上。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奥古斯特认为，这具尸体很有可能就是杰森·伍德。
    很快，蝙蝠侠就带来了肯定的答案。
    连同卢修斯修復改装好的手杖一起带来了。
    是的，儘管嘴上说著布鲁斯·韦恩是个庸才之类的狠话，但这傢伙和韦恩企业的总裁兼技术总监卢修斯·福克斯关係还挺好，就连帮忙送手杖这种跑腿活都愿意干。
    “使用手册卢修斯会发到你的邮箱里。”蝙蝠侠说。
    很快，两人又聊回杰森·伍德的案子上。
    *
    蝙蝠侠比gcpd还要早抵达现场，自己拿著牙齿进行分析了。
    他站在奥古斯特的屋顶上，沉声说道：“这就是杰森·伍德的牙齿。”
    “很高兴你能比法医更早得出结果，”奥古斯特嘆了口气，感觉自己被风吹得头疼，“但你一定在半夜的时候站在屋顶上，吹著冷风摆pose吗—即使这一点也不酷？”
    蝙蝠侠沉默不语，抓著奥古斯特的后领把人放到了院子里。
    奥古斯特站在原地用力地闭了闭眼，被短暂提起的后领失去了力量，这会正贴著他的皮肤往下滑落。
    他敢肯定，这傢伙绝对是在报復。
    將闷在胸口的浊气吐出去后，奥古斯特才看著被装在透明塑胶袋的牙齿，没好气地问道：“所以，杰森·伍德真的死了？”
    儘管这么说，但他还是在心里为这句话画上了一个问號。
    虽然这么说有点找茬的嫌疑，但奥古斯特总觉得杰森·伍德没那么容易死。
    ——可能是上辈子，也就是莫名其妙进入午港之前残留的记忆，儘管那並不清晰了。
    蝙蝠侠沉默半响，最后也给出了一致的看法。
    “港湾屋里的尸体可能是別人的杰森·伍德最擅长的就是製造和控制尸体，”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明显看向了奥古斯特，“他要做的，就只是拆下自己的几颗牙齿装上去罢了。”
    奥古斯特恍若未觉开玩笑，他总不能跟蝙蝠侠说不好意思，杰森·伍德用来犯罪的仪式我也学会了，而且我还顺手给查缺补漏了吧？
    这话要是真说出来，他很怀疑蝙蝠侠会不会当场急眼痛击队友过期队友也算队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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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若无其事地看向了院子中间的树说：“这很合理，但问题是，他既然已经成功逃离医院，还能留下暂时扰乱別人视线的尸体，等待尸检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他逃出哥谭了，那还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留下尸体吗？”
    奥古斯特不是傻子，蝙蝠侠也不是傻子，两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因为盗走医院尸体，偽装成杰森·伍德已死的跡象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有其人。”蝙蝠侠说。
    “杰森·伍德是被迫离开医院的，”奥古斯特也说，“那个人把他带到了港湾屋，那把火也极有可能不是杰森·伍德放的。”
    但是，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把杰森·伍德带走，用拙劣的手法偽造他的死亡，又大费周章地二次製造他的死亡？
    港湾屋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
    奥古斯特不是本地人，对哥谭稍微久远一些的歷史並不了解，蝙蝠侠斟酌了一下，才说：“港湾屋以前是不少哥谭权贵们开展沙龙活动的地方，后来发了灾”
    “又是灾？”奥古斯特在对方说到“灾”一词的时候打断了他，“今天杰森·伍德也是死於火灾。”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蝙蝠侠也有此同感，但他却没什么头绪。
    “我查找了哥谭近十年来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火灾，並没有什么玄机。”他说。
    听到这里，奥古斯特微微抬了抬眼睛。
    不，不是没有玄机。
    在今天之前，哥谭还发生过一次重大的火灾。
    当然，说是爆炸更为妥帖。
    “还记得哥谭大学的意外事故吗，那也是一场火灾，”奥古斯特沉吟片刻，向蝙蝠侠適当地透露了毒藤女诞生所需要满足的条件，“毒藤女就是从火焰中诞生的。“
    虽然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挟持杰森·伍德的人或许不知道获得毒藤女那样可以操控植物的能力需要满足什么具体的条件，但只要一一试过去，总会有蒙中的时候。
    蝙蝠侠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低沉阴冷的声音里夹杂著微不可察的怒火。
    “你的意思是，他背后的势力想要復刻毒藤女的诞生？”蝙蝠侠的拳头不知在什么时候握紧了，摩擦的骨头咔咔作响，“包括火灾—活活烧死人？”
    谁也没法否认，哥谭大学的事故是一次切切实实的悲剧，而毒藤女的诞生更是如此。
    过去，杰森·伍德背后的势力为了实验“抽芽行尸”的效果，不断地製造尸体，製造纷爭；
    现在，他们又为了获得毒藤女的力量，开始了新的尝试。
    而这样的尝试，必然伴隨著更痛苦、更绝望的死亡。
    蝙蝠侠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又缓缓吐出。
    这或许就是戴面具的好处没有人能从他的下半张脸完整地窥探到他的情绪。
    奥古斯特嘆了口气。
    蝙蝠侠的確热爱这座城市，与此同时，他热爱哥谭的每一个人，会为了每一次悲剧感到悲伤儘管没有表露出来，但每一个接触到他的人都能深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不过他的情绪来的快，收敛得更快。
    “港湾屋的招牌也有一对猫头鹰的標誌，”他简短地说，“太多猫头鹰了。”
    他说的是，在杰森·伍德出事的这段时间里，猫头鹰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除了港湾屋，医院里被划烂脸用来替代杰森·伍德的尸体的牙齿里有一枚雅典猫头鹰它们一般出现在古希腊硬幣上，是財富与权力的象徵。
    不得不说，这一切的行动需要非常严密且周到的计划韦恩医院的安保绝非笑话，且带走杰森·伍德的人身手也一定很好，能从严密的监控中，悄无声息地將人带走。
    不怪他们过度思考，这里面蕴含的信息足以让人细思极恐。
    说到猫头鹰，奥古斯特倒是知道一个相关的知识。
    “它们是少数几种不会自己筑巢的鸟类之一，”奥古斯特乾脆坐在树下的小石墩上这是杰森和教父为了方便乘凉搬过来的，就在吊人的尸体斜下方，“它们会寻找被遗弃的，或者是敌人的鸟巢，然后——“
    “取而代之。
    ，，“哥谭有则关於“猫头鹰法庭』的歌。”
    说著，蝙蝠侠点了点耳麦，他的另一位神秘队友似乎给他传达了什么消息，蝙蝠侠用手指在耳麦上轻轻点了几下当做回復。
    ——是用摩斯电码敲的“收到”，“有必要吗？”听著头顶吊人不客气的嘲笑，奥古斯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您真的认为我听不懂这种简单的密码吗？“
    蝙蝠侠顿了下，耳边同时传来了阿尔弗雷德辛辣的赞同和点评。
    他没有费口舌解释自己只是习惯了这样的回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对话进行到这里，两人都交换到了自己缺失的信息。
    尤其是奥古斯特，他居然接到了新的任务。
    要知道他这一趟回来哥谭本身只是为了拿回手杖，完成漫威的任务，谁能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算喜吗？
    趁著蝙蝠侠低头查看手中的微型电脑的时候，奥古斯特也快速翻看了一眼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猫头鹰法庭（未完成）
    发布者：蝙蝠侠、未知任务描述：猫头鹰法庭须提防，整日整夜来张望——不得提起它名號，否则利爪取你命。
    杰森·伍德神秘失踪后，留下了一桩更大的谜团：一直在背后支持他研究的人是谁，留下错误仪式的人是谁？想要復刻毒藤女力量的，又是谁？
    你发现，猫头鹰在这里面的存在感似乎格外的高会有关係吗？
    任务奖励：技能点1，时间”+1s，琥珀金样本1】
    看完上面的內容，奥古斯特扬了扬眉。
    *
    屋里的电视並未关闭，此时哥谭主题的夜间访谈正播到一半，风掠过窗缝，將主持人的话断断续续地送到奥古斯特的耳中：
    “—我的看法是，兄弟，一旦扯上哥谭，在你无法了解它，但它了解你的时候”'
    恰在同一时刻，同样解决完问题的蝙蝠侠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低沉而紧迫：
    “我会找到毒藤女，了解情况，另外，需要注意一切与猫头鹰相关的东西保持戒备，不要放鬆警惕，奥古斯特。”
    恍惚间，他低沉的声音融进了晚风送来的顛簸，与主持人渐强的尾音奇异地交织、共振：
    “就在你起了不同念头的那刻，你感到安全舒適的那刻——”
    话音未落，阴影已然消散。
    奥古斯特甚至没看清蝙蝠侠是怎么离开的，只有电视里的声音，趁著骤然清晰的寂静，冰冷地刺入耳膜：
    “就是它从背后捅你的那一刻。”
    “因为，当你猜测哥谭是什么』的时候，它已经凌驾於你猜测的一切.”
    哥谭的风似乎静止了一瞬，只剩下房间的电视机里，那个宣告最终结论的声音：
    “哥谭—是一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