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这边见了吕慈。
风正豪也在王家安保的带领下,见到了王蔼。
王蔼在遣走了其他属下后,就没有想著什么寒暄。
直接將当初发生的事情,王家拘灵遣將的来源,告诉了风正豪。
包括——
抓到风天养审问。
风天养“主动”“赠予”王家拘灵遣將。
风天养为了感谢王家的“恩情”,发誓绝不將完整的拘灵遣將传给后人,让王家永远压风家一头。
王蔼坐在主位,俯瞰著风正豪,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因为覬覦拘灵遣將的“完整版”,王蔼在喊来风正豪之前,还特地派人调查了一番。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风正豪这人是一个很能忍耐的梟雄。
面对无法解决的敌人,只会选择先蛰伏起来。
王蔼不在乎这些,扮猪吃老虎的他王家见得多了。
哪一次那些扮猪的不是真被当成肉猪,被他们王家一口吞下?
难道他风正豪就能例外?
所以,王蔼很期待风正豪示弱的表现。
主动献出拘灵遣將的完整版,能省下很多麻烦。
“嗯,我明白了,多谢王老解惑。”
风正豪扶了扶眼镜,微笑地看著王蔼。
似乎在等待王蔼继续说下去。
这让王蔼有些诧异。
不对啊?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说好的示弱、主动献出完整拘灵遣將呢?
甚至应该说出“以后唯他王家马首是瞻”之类的话才对啊?
王蔼可是很看重风正豪的赚钱能力的,想著吃下这口肥肉呢。
难道情报有误?
还是说风正豪崛起之后人飘了,不再低调了?
那也不对啊?
那些情报最新的也就最近几年。
“今天的比试你也在场,对你爷爷当初食言欺骗我王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既然风正豪装傻充愣,王蔼也不惯著,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食言?”
风正豪失声笑道,“王老何出此言?拘灵遣將的服灵之术我都不会,您的宝贝曾孙却能隨意使用,这难道还不说明我爷爷没有传下完整的吗?”
“哼,风正豪你別装傻玩文字游戏。
你学的不是完整的,和给我们王家的不是完整的,是一回事吗!”
“如果风天养给我们王家的是完整的拘灵遣將,为什么我的乖孙会被那小子克制?”
王蔼一双老眼瞪向风正豪。
“王老你这可就真是误会了。”
风正豪摇头说道,“拘灵遣將说到底就是个上代人创出的八奇技罢了。
又不是什么学了就能天下无敌的上古传承。
凭什么不会被其他人克制?
白墨那孩子是他自己的能力,他有他自己的手段,还看不上我风家的拘灵遣將。”
“好好好!没想到你们风家是一群养不熟的种!
你们风家就是这么报答我王家恩情的?
我王家当年算是看走眼了,才保下了你们!”
王蔼一柱拐杖,气极反笑。
“王老你说笑了。”
风正豪依旧保持微笑,“你说黑奴会感恩三角贸易的奴隶主没有把他们扔下船吗?”
明明大家看的都是利益,何必非要扯上情分?
陆瑾会因为最后一战无根生让他独自存活下来,就去感恩无根生吗?
简直是笑话。
“……”
王蔼是真被惊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风正豪会说出这种话?
明明一直是一个藏巧於拙、藏器於身的傢伙,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么有锋芒的,正豪?
“好,你说那与你们风家无关是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来人,送客!”
王蔼回过神后,闷声下达了逐客令。
既然从风正豪这里没办法最简单的拿到完整拘灵遣將,那就採取第二种方案——亲自去取。
“派人盯著白墨、王也,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离开龙虎山立刻通知我!”
“是。”
——很显然,王蔼要用对付王也相同的方式来对付白墨。
王蔼和陈金魁的手段都很高明,各种联繫毫无关係异人的方式也天衣无缝。
导致原著中诸葛青和王也必须要进內景冒著风险才能算出来。
可惜。
还是那个可惜。
白墨不是一个普通的异人,他是一个拥有天猫精灵的异人。
尤其是当天猫精灵已经锁定目標后,那所谓的“天衣无缝”,也满是漏洞。
除非王蔼能做到警惕到极限,从头到尾的一切指令都不用嘴说,亦或是远离一切电子设备。
嗯,没错,王蔼其实是有破解方法的。
那就是今天开始,用他王家的神涂代替一切交流。
否则,他所说的一切,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王蔼沉著张老脸,正在为风正豪的事情生气,却见一个手下慌慌张张的上来稟报了一个消息。
“什么?”
王蔼瞪大了眼睛,赶忙起身。
在隔壁房间,王蔼见到了正躺在那里,处於昏迷状態的王並。
“我的宝贝乖孙誒,你真是命苦啊……”
王並一天两次被弄的躺床不起,王蔼一时间心中难受。
——哭的跟贾张氏哭棒梗似的。
“查清楚了吗?是谁干的?”
离开了王並的房间,王蔼斜视手下,冷声问道。
“没有,不过……”
“什么?!妖刀没了?!”
王蔼脸色变得更差了。
妖刀蛭丸,在別人手里就是一个祸害。
只有在他王家手里,才能被完全掌握,成为一把神兵利器。
现在却说没了?
“其他人拿到妖刀立马就会失去理智,所以夺走妖刀的,只有那么几个人!”
王蔼立马就想到了刚才丝毫不示弱的风正豪。
以及拥有完整版“拘灵遣將”的白墨。
“王老,王少他醒了。”
“什么?”
王蔼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衝进了屋內,跑到了在床上捂著脑袋的王並身旁。
“乖孙儿,你没事吧?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太爷马上喊人给你报仇!”
“我……”
王並疑惑的摸著脑袋,“太爷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太爷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出发去龙虎山。”
王蔼:……
听著王並口中胡话,王蔼一时间愣住了,看向了帮王並治疗的医师。
“王老,王少他的记忆,似乎缺失了一部分。”
“……记忆?”
王蔼脸色大变。
能够操控刪减记忆的,只有吕家的明魂术。
可吕家是他王家的盟友,为什么会对他的宝贝乖孙下手?
王蔼如临大敌地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喂,老吕,我家乖孙王並被人暗算了,妖刀丟了,还失忆了。”
“……需要我帮忙找凶手?”
“不用,老吕,我是想问一下你,你和那个白墨见面了吗?”
“见了。”
“……”
王蔼脸色铁青。
隨后憋出一句:“那在见面的时候,他身上有带什么东西吗?”
“没有。”
“老王,你是在审问我吗?”
吕慈这句话,带上了点情绪。
“没有没有,別误会老吕,我关心则乱罢了。”
王蔼打著哈哈儿掛断了电话,脸色却阴沉了下去。
作为多年的盟友,吕慈的性格他摸得一清二楚,刚才绝对是隱瞒了什么。
重点不是隱瞒了什么,而是对他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有隱瞒!
那就说明必定有问题。
他乖孙的记忆,绝对是被吕家给……
吕慈那边,掛断电话后,冷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王並的记忆缺失,无非是和妖刀剑灵融合时妖刀碎裂导致的灵魂伤害罢了。
王蔼现在询问妖刀,估计是怀疑白墨拿走了妖刀。
而吕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因为他不论做什么,王蔼都会怀疑到白墨身上。
杀了王並,那王蔼会发疯,没那个必要。
拿走妖刀碎片,白墨会有麻烦,那他就有机会施以援手。
这就是拉近关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