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少女的礼物（万字1/3）
    “生日快乐！陈！”
    6月6日，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一天，他自己都忘记生日这回事。
    晚餐结束，当餐厅灯光熄灭，玛丽亚大捧著插著蜡烛的蛋糕走进来，
    陈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17岁了。
    2007年，自己还是一个普通初中毕业生，趁著中考后的暑假参加一档足球选秀综艺节目。
    抱著玩一玩的心態，让他混到决赛圈，和小伙伴们一起来到英格兰，来到埃弗顿，
    梦开始的地方。
    这两年职业球员经歷，简直比梦里30年的经歷还要精彩。
    尤其是过去这个2008-2009赛季，陈韜有了无数个第一次，
    第一次碰见皇马、曼联、巴萨等豪门，
    第一次夺冠，
    第一次品尝到遗憾的痛“祝我们的陈，新赛季实现梦想！”
    “17岁就能拿欧冠冠军，那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就不行？陈是一般球员吗？”
    “说得也是。”
    按照常理，汉斯大叔总感觉很离谱。
    被玛丽亚一反驳，他也意识到，陈韜肯定不是一般球员。
    这孩子属於百年难遇的足球奇才，
    17岁拿欧冠冠军又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如果不出意外，陈韜16岁就三冠王了！这才是真正的离谱。
    在汉斯大叔看来，过早拿到最高荣誉或许並非什么好事。
    比如曼联的安德森，19岁加盟曼联，2007年金童奖得主，在欧冠决赛中替补出场，帮助队伍罚中点球捧起欧冠冠军。
    之后再也没有亮眼的发挥，渐渐从曼联非卖品沦落到边缘人物。
    还有的人，17岁拿到世界冠军，闪现向前成了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高光。
    之后仿佛被困在了那年的仁川，不断刷新自己的下限，再无寸进。
    在汉斯大叔看来，陈韜还很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刷新不断创造新的纪录，征服一项项赛事。
    职业球员遇到的胜利、失败、汗水、痛苦、伤病、分別—-都是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少了任何一环，生涯都不算完整。
    没有谁的职业生涯会一帆风顺，任何冠军都不是轻易到手的，都是要靠努力和汗水、还有一部分运气去拼命爭取的。
    （阿尔瓦雷斯：啊？我怎么觉得很轻鬆啊。）
    陈韜在幸福和感动中，闭眼许下了17岁的愿望。
    愿望很简单，只希望自己在2009-2010赛季，能够儘可能打出一个完美的赛季，搏至无憾。
    怎么感觉这四个字不太吉利呢？
    泊至武汉？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轮到安娜送自己生日礼物，她突然有点羞涩地表示，要准备一下，稍后让陈韜去她房间里。
    ？？？
    安娜什么时候胆子变大了？
    陈韜难免有些心跳加速，难道说·
    晚餐结束后，陈韜在房间里有点紧张，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刷了个牙，这才小心翼翼敲响安娜的房门。
    “进来吧。”
    少女慵懒绵软的声音，让陈韜咽了口睡沫，志怎推门而入。
    楼下，汉斯大叔还在琢磨。
    “你说，他俩该不会真的出状况吧？不行，我要上去看看，让安娜把门打开。”
    “別凑热闹了，还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再说了，如果他俩真的好上了，有陈当你女婿还不满意？”
    “我知道陈是个好孩子，可他俩还太小了。”
    “17岁了还小，我们17岁的时候都”
    “可是—”
    “赶紧走，把空间留给孩子。”
    玛丽亚一把將丈夫拽走，强行拖出家门。
    汉斯大叔就算一万个不放心也没办法，只好盯著二楼亮著灯的窗口长嘆。
    “女儿真的要长大了吗？”
    两人出门顺手关掉客厅和餐厅里的灯光。
    黑暗中，正在吃蛋糕的弗兰克莫名奇妙。
    “不是？我不存在吗？难道我真是捡来的？”
    没办法，弗兰克只好掏出手机。
    “宝贝，在干嘛？”
    “好嘞，现在就去。”
    把蛋糕放进冰箱，弗兰克抄起夹克和摩托车头盔出门，拧动油门瀟洒离开。
    弗里茨老头在其他孩子家里，整栋小屋就只剩陈韜和安娜了。
    “嗨，我到底在想什么？”
    陈韜进门前的心里准备毫无意义，
    安娜只是穿著平时可爱的小熊睡衣坐在电脑桌前，看见陈韜开心地招呼他凑过去。
    “你想送我什么？”
    “坐过来，先闭上眼。”
    安娜把陈韜按在座椅上，自己来到他背后，一只小手蒙住陈韜双眼，一只手用滑鼠点点点。
    陈韜只能感受到眼部冰凉和柔软，以及脑后的绵软，以及少女身上淡淡飘香。
    “好啦！”
    少女怀著紧张和期待撤开手，
    陈韜好奇看向屏幕。
    原来她刚才打开播放器，此刻黑色的屏幕中唯有一行字。
    在海因里希家接触到部分基督教文化的陈韜，
    一眼就认出了这句话，来自《约翰福音》第14章6节的改编。
    “ich bin der weg und die wahrheit und das leben-《das evangelium nach johannes》
    14:6”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没等陈韜品味其中的意味，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
    那还是去年，自己第一次登陆职业赛场的稚嫩面孔。
    德国杯，多特蒙德vs德丙马格斯堡，
    “下半场第56分钟，库巴下场，替补登场的是年仅15岁的小將，租借来自阿森纳的陈韜.”
    “陈，第一次触球———哇哦！！精彩的处理！灵性挑球过掉对手！！”
    “杀入禁区！！似传似射！”
    “这球有啦！！！陈韜替补登场第1分钟製造进球！帮助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精彩绝伦的助攻！极度充满想像力！”
    “谁能想到，替补出场仅仅5分钟，替补奇兵陈韜在边路撕开缺口，中路妙传队友！”
    “多特蒙德强势扳回一球！1-1战平不莱梅！！”
    “来自东方魔术师的绝杀！！”
    “4比3！！史诗级逆转拜仁慕尼黑！你敢相信吗？”
    “帮助多特蒙德掀翻德甲巨人的统治！”
    “这个中国人成功捍卫威斯伐伦！”
    “这个中国男孩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又是他站出来双杀拜仁慕尼黑，带领多特蒙德从保级区，一路奋战至欧冠！”
    “疯狂！安联球场彻底疯狂！上半场39分钟，客队多特蒙德4比0！”
    “16岁零86天的年轻小將，完成他在德甲首个帽子戏法！”
    “陈韜也刷新了德甲最年轻的帽子戏法纪录！”
    “gooooool！！这就是陈氏世界波！！”
    “难度不高的球他不进！”
    “他简直就是球场的上帝！我的天哪！”
    “陈刷新了欧冠纪录！他是欧冠正赛最年轻的进球者！”
    “这球进啦！！！”
    “陈韜的0度角蝎子摆尾，再度扩大优势！”
    “多特蒙德客场4球大幅领先！”
    “欧冠小组赛5场比赛，陈韜贡献6球7助攻！！”
    “这个中国人，彻底成为伯纳乌的主宰！”
    “陈———·射门！！”
    “这球有啦！！！绝杀！！”
    “总比分7-6！！多特蒙德在老特拉福德绝杀曼联，挺进欧冠半决赛！！”
    “他们简直是这赛季最大黑马！”
    “他是欧冠歷史最年轻的帽子戏法球员！並且首次有中国球员在欧冠中上演帽子戏法，首次上演大四喜！”
    “多特蒙德2比5落后，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都是不可能扳平的比分！”
    “但是！16岁的陈韜率领黄黑青春风暴，下半场连扳3球！5比5！他们做到了！”
    “最后伤停补时的这个进球，陈韜和团队完美配合，几乎將球传进球门！用巴萨的方式攻破了巴萨！”
    “陈韜一路奔袭80米，万军从中取敌將首级！”
    “虽千万人一一吾往矣！！！”
    “比赛结束啦！！多特蒙德正面击败爭冠对手沃尔夫斯堡，提前两轮夺冠！”
    “阔別12年的德甲冠军奖盘，终於要重新回到多特蒙德！”
    “陈韜，多特蒙德的夺冠功臣捧起沙拉盘让我们一起说出那句话，多特蒙德，是冠军！”
    “经过40分钟的沉寂，全员状態回归的多特蒙德气势如虹！向著德国杯冠军迈进！”
    “陈韜，年仅16岁的他带领多特蒙德勇夺本赛季德甲双冠王！”
    “你永远可以相信这个中国人！”
    伴隨著澳洲基督乐团hillsongyoungandfree的电音摇滚单曲《wake》iive版激动人心的旋律，
    陈韜过往两个赛季的高光画面不断闪现。
    其中有电视台播放的比赛切片，也有安娜自己用dv拍摄的內容。
    过去两个赛季在多特蒙德的点点滴滴，全都浓缩在这將近5分钟的集锦之中。
    看得出来，安娜准备这个集锦费了很长时间，
    不会剪辑的她特地偷偷学了premiere视频剪辑，甚至还用ae做了部分特效，
    视频看得出有稚嫩的痕跡，但剪辑质量和youtube专业博主不相上下！
    很难想像这是视频剪辑初学者的作品！
    比起安娜收集的素材，陈韜更惊讶於少女在其中投入的努力！
    陈韜实在忍不住回头看向少女，却被她的小手抓住脑袋，强行扭到前面。
    “別看我啦，继续看视频。”
    两个赛季高光结束，视频最后半段是5天前冠军巡游的画面。
    6月1日，多特蒙德俱乐部联合市政府，在多特蒙德市区內展开双冠王夺冠巡游。
    陈韜和队友一起坐著双层大巴车，全员换上双冠王纪念衫，捧著两个冠军奖盃在大巴车顶层，
    接受道路两旁疯狂球迷的欢呼喝彩。
    整个多特蒙德市简直和过节了一样..不，这就是一场狂欢节！
    几乎全市人民都出动了，甚至还有不少在欧洲的华人留学生、华裔移民赶到现场。
    常住人口60万的小城，当天甚至涌进超过百万人。
    夺冠庆典的鲍里斯广场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黑压压全都是人。
    安娜回忆起那天的画面都有点后怕万一遇到什么事件，想逃都没地方逃，所有球迷在广场上根本挤不出去。
    还要，当时场面充满了欢庆氛围，整个夺冠庆典顺利进行。
    庆典上，除了展示德甲联赛冠军奖盘、德国杯冠军奖盃之外，
    多特蒙德主教练和球员依次上台发表夺冠感言。
    视频的最后，则是多特蒙德眾人的演说，每个人都用一句话点燃现场儿十方球迷的热情，
    轮到双冠王最大功臣陈韜，多特蒙德的宠儿，威斯伐伦国王上台，
    在后方拿著dv的安娜纪录下当时壮观的场面。
    现场数十万人都在用膜拜的动作，对著一个中国少年虔诚表达敬意。
    摄影机中的画面，很难展示出当时亲眼看到的震撼。
    安娜甚至有种感觉，台上的陈韜离自己过於遥远，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家、普通不知名模特，
    似乎已经不配和陈韜在一起。
    还好这感觉只有短暂一瞬，安娜更多为自己喜欢的男生感到高兴自豪。
    “那天这么热闹吗？灯光一直照著台上，我都看不清下面。”
    “当然啦！你都不知道场面有多夸张。”
    “好吧。”
    陈韜看到镜头中的画面才知道有多夸张。
    隨后就是自己的感言，拿著话筒的自己在镜头里侃侃而谈，简单回顾过去这个赛季之后，
    陈韜向广场上几十万人郑重承诺：
    “明年！下赛季，我们多特蒙德並不会满足双冠王。”
    “我们还会继续进取！掀翻拜仁、掀翻曼联、掀翻皇马巴萨—·掀翻欧洲一切豪门强敌！”
    “都说大黄蜂是青春风暴，那就让这风暴的破坏力再大一点！”
    “我们一起席捲欧洲！站在欧洲之巔，拿到那个该死的大耳朵杯！！”
    现场顿时爆发出剧烈的喧囂，以至於安娜镜头都没有拿稳，疯狂震颤。
    画面又切回陈韜身上，
    放学时的回头，训练场上的汗水，臥室里呼呼大睡，开著兰博基尼兜风的瀟洒—
    安娜一直在用镜头记录著陈韜的每个瞬间。
    无数画面配合旋律快速闪烁，最后回到安娜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录製的內容。
    “陈，过去的两年，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美好的时光。新的赛季，以及之后每个赛季，我都会陪你一起生日快乐，ichlieb'dich.”
    或许最后这句德语的“我爱你”过於肉麻，安娜约拍约脸红，乾脆一把按掉画面。
    视频结束。
    “安娜。”
    “什么？”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陈韜说不感动是假的，想不到平时那个恬淡的少女，內心竟然蕴藏著如此饱满的情绪。
    每当在赛场上奋斗的时刻，她都在默默陪伴自己。
    反而自己有时忙於比赛和训练，心系成绩和压力，忽略了安娜。
    “安娜，ichdichauch.—...“
    陈韜本想回应她最后的那句话，扭头抱住少女。
    她却更害羞了，无法应对如此场面，双手按住陈韜肩膀不让他转身。
    “就这样，別转过来。”
    陈韜只能感受到背后的安娜，双手缠在脖子上，整个人紧紧依偎过来，带著令人沉迷的香气，
    冰凉湿润的嘴唇轻轻在脸上啄了一口。
    这谁忍得了？
    “陈，別动，就这样.“”
    “矣？！！你干嘛？”
    “他们还在呢！！”
    少女慌了，她纤瘦的手臂根本压制不住陈韜，反倒被他拦腰公主抱起，扔在少女闺房堆满毛绒公仔的粉色床上。
    “他们已经出门了。”
    “別...—
    安娜突然有点后悔在自己房间里给他看作品。
    当然，越是慌张害怕，少女越感觉有种突破自我的刺激感在心头炸开。
    “莫非—·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