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威斯伐伦计划（万字2/3）
    这次来德国，陈建平和丁茹只待了5天时间。
    陈建平医院工作有点忙，请不了太久的假期。
    丁茹也要回去盯著美容门店生意，只让员工看店她不放心。
    若非陈韜提前钱订了机票，他们都捨不得出国来玩。
    酒店也不让陈韜订，
    两人直接住在陈韜的客房里，陈韜自己在阁楼支起摺叠床凑活睡几天。
    短短几天假期內，陈韜带他们去了多特蒙德的凤凰湖、杜伊斯堡內港，
    还带他们去了自家主场威斯伐伦。
    在球迷商店看到自家孩子的10號球衣掛在商店最显眼的位置，周围的大人小孩都在挑选陈韜的10號，
    陈建平和丁茹简直骄傲极了，恨不得拿著大喇叭对周围游客公放：
    “这是我家儿子！”
    由於多特蒙德在欧冠中的神奇表现，以及陈韜人气破圈增长越来越多的外国游客都喜欢来到多特蒙德参观，购买陈韜的球迷。
    其中大部分都是东方面孔的留学生或是当地华人。
    陈韜为了避免引起骚乱，也不敢在这里过多逗留。
    只是给少数认出他的球迷签名合影，
    可他刚帮两个激动地球迷签名，
    又有更多人注意到这边，认出了多特蒙德10號球星。
    “哇！！快看，是不是陈韜！”
    “臥槽，真的是韜神！”
    “啊啊啊啊！！我没看错吧，是韜神本人？”
    陈韜见状不妙，连忙拉著父母快步离开。
    丁茹回头望去，乌决决一群人准备拥挤上来，
    还好他们可以从威斯伐伦球场內部进去，再从另一个出口溜走。
    否则真的要被堵住了。
    “哎呦妈呀，这么老多人啊！这些小妹儿太疯狂了。”
    “你儿子是大球星了，比那些娱乐圈的明星厉害得多。”
    陈韜现在的人气，让夫妇二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另一边，陈韜正在和值班保安聊天。
    “谢谢，托马斯。”
    “不用谢，都是自己人。对了，瓦茨克先生说，你在31號夜里要用球场？”
    “是的，方便操作么？”
    “当然，那天晚上还是我值班，到时候给你留门。”
    “辛苦了。”
    趁最后两天，又带著父母去周边转了转，在科隆大教堂、杜塞道夫俾斯麦雕像、歌德博物馆等地打卡留念，
    夫妻俩在杜塞道夫乘机回国，结束了短暂的德国之旅。
    “暑假来中国，阿姨带你好好转一圈。”
    “嗯。”
    离別前，丁茹热情拥抱著安娜，依依不捨。
    她越看这个闺女越喜欢。
    陈建平也忍不住絮絮叨叨叮嘱陈韜：
    “赛季下半程才是考验，一定要注意身体，不管球队成绩如何都没事，別影响心態，训练適度，別用力过猛.
    “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囉嗦。”
    “臭小子！有事没事多给家里打电话。”
    目送父母进了机场安检，陈韜和安娜默默並肩回到停车场。
    “有点捨不得叔叔阿姨，他们要是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安娜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如果你愿意，他们也可以是你爸妈，每年都陪你过圣诞。”
    “矣？”
    “emmm.....
    刚才陈韜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隨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副驾的安娜红著脸低下头，陈韜也给尬住了。
    “我到底在说什么！”
    “他到底在说什么？难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可恶！
    如果没有献祭撩妹天赋，这时候肯定能说一些俏皮话，和安娜多拉扯几句，
    把妹子撩得面红耳赤同时化解尷尬。
    现在陈韜也只能发动汽车，专心开车上路，
    “陈车子刚上高速，安娜又看向陈韜。
    “怎么了？”
    路况比较复杂，陈韜顾不上看安娜的眼神。
    “算了，没什么，你好好开车吧。要吃薄荷嘛？”
    “好。”
    安娜已经很熟练了，从扶手箱拿出薄荷，倒出两粒，一颗放进嘴里，一颗塞到陈韜嘴边。
    陈韜也突然感觉，劲爆清凉的薄荷，一入口怎么还有点甜。
    明天就要实施计划了，难免有点紧张。
    2008年，12月31日。
    无论是纽约时代广场、上海外滩、杭州湖滨步行街、广州“小蛮腰”下世界各地都在举办跨年活动，等待倒计时度过2008年的最后一天。
    对於安静小城多特蒙德而言，跨年没那么热闹。
    似乎市中心的街道上，有人会燃放一些烟助兴，稍微热闹一些。
    罗伊斯、沙欣等年轻人很喜欢去那种地方聚会。
    “陈，跨年来酒吧聚聚？”
    沙欣还在发简讯邀请陈韜。
    “算了，我有別的安排，你们玩吧。”
    “你这小子，约会吗？
    “玩你的吧，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多特蒙德基地附近布拉克尔区，这天和往日没有太大的区別。
    夜深人静，居民基本和家人吃完饭之后，基本都坐在电视机前看节目，或是早早睡觉了。
    德甲冬歇期没有比赛的日子里，
    汉斯大叔实在得难受，乾脆和“黄黑普鲁士”的好兄弟们一起去酒吧聚会，
    安顿好弗里茨老头，夫妇俩匆匆出发离开。
    至於弗兰克，他早就不知到哪约妹子去了。
    家里只剩安娜。
    少女一如往日，蜷缩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书。
    时尚杂誌、悬疑小说、德国散文集、备考资料基本什么都看，
    休息日一坐就能坐一天，坐累了就伸懒腰活动一下，
    简直就是海因里希家养的金髮小猫。
    只是今天，她看不进去任何书籍。
    陈韜不知干嘛去了，吃完饭就消失不见难道说？
    算了，他爱干嘛干嘛！
    少女嘟著嘴，想要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又放下手机，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钥匙响动，门被推开。
    陈韜猛地闯了进来。
    安娜赶紧恢復之前安静看书的样子。
    “安娜。”
    “怎么啦？”
    少女俏脸从书本后出现，带著恬淡笑意看向陈韜。
    “我们出去逛逛吧。”
    “现在吗？”
    时间已经是晚上23：18了，几乎到了快要睡觉的时候。
    安娜之前也没有跨年的习惯，她准备洗个澡美美躺在床上，
    陈韜突然约她出去？
    换做其他人，管你是谁，管你什么重要的事，出门是不可能出门的。
    但陈韜主动提出，安娜下意识点头。
    “好呀，我先上去换衣服，等等哈。”
    “嗯，不急。”
    陈韜只是静静坐在旁边，看著安娜光脚踩著毛绒拖鞋，瞪瞪瞪上楼。
    “她都不问去哪么？”
    陈韜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万一安娜不愿意出门，想办法叫她出去。
    结果少女就这样爽快答应了。
    而且收拾很快，打扮得漂漂亮亮下楼，陈韜又忍不住看呆了呆。
    “走吧。”
    “嗯。
    陈韜换回了他的兰博基尼，一踩油门骤然加速，推背感有点过於强劲。
    “啊！你开这么快！”
    安娜心臟扑腾扑腾直跳。
    “抱歉，不小心踩重了点。”
    陈韜汗顏，连忙松油门减速，並暗暗咒骂沟槽的胡梅尔斯。
    当初把车交给他的时候，自己千叮寧万瞩咐：
    “千万別乱搞，就用普通模式开。”
    胡梅尔斯小鸡咳米式点头答应。
    这款兰博基尼蝙蝠lp640有三种驾驶模式：strada（街道）、sport（运动）、corsa（赛道）。
    平时陈韜基本都用strada模式，动力已经很强了。
    胡梅尔斯竟然调到了corsa赛道模式！
    这个混蛋，等冬歇期过后开始集训，陈韜一定要端他一脚。
    蛮牛引擎爆发式轰鸣，黑色兰博基尼蝙蝠穿梭在多特蒙德市区，
    转瞬间已经来到了威斯伐伦球场。
    “是这里吗？”
    安娜猜测了很多地点，却没想到陈韜带自己来这。
    熟悉的球场在夜色中颇有压迫感，巨大的建筑横在面前，让安娜忍不住抓住了陈韜的袖子。
    她纵然有一肚子疑惑，可並没有多说什么。
    陈韜带自己来这，肯定有他的理由。
    凭藉无条件的信任，安娜就静静跟在陈韜身边。
    员工通道的大门溜了一道缝隙，陈韜正好可以拉著安娜一起进去，
    从平时大巴停靠的位置，走过往日主场比赛前的入口，路过多特蒙德主队更衣室，穿过球员通道，走进威斯伐伦球场內。
    比起欧冠比赛日灯火通明，8万多人喧囂的看台。
    今天的球场无比寂静，抬头甚至能看到天上的繁星。
    这还是安娜第一次感受夜间的主场，原来球场还有她的另一面。
    莫名有点迷人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嘛？陈。第一次在这里看你踢球，我都紧张死了。”
    “紧张什么？”
    安娜扬起下巴，回忆起那天。
    当时陈韜还是居住在他家的租客，在训练基地混跡的租借球员。
    球迷群体间只知道有个阿森纳租借来的小孩，並没有人了解他。
    那时候汉斯和玛丽亚还曾聊起过陈韜，
    说他训练很努力，很有天赋，但不知道上了赛场会怎样。
    球迷们对这个年轻的中国少年充满了质疑，
    那时安娜也不够了解陈韜，当他第一次替补出场，对手是死敌沙尔克04
    安娜第一反应是，沙尔克那群粗鲁的矿工，肯定会把这个小孩生吞活剥的！
    她从不会替球队感到紧张，
    那是她第一次看球心跳加速，紧张不已。
    后来的事实证明，她白紧张了。
    陈韜神兵天降，一球成名。
    球场上东方少年意气风发的笑脸，安娜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我紧张你太菜了，肯定害球队输球。”
    安娜故意调侃道。
    “好啊，这么不相信我？”
    陈韜气不过，伸手就挠她，少女可敏感了，特別怕痒。
    “我错了，好啦，逗你的！”
    安娜连连求饶，陈韜这才满意放手。
    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呼吸急促，忽然意识到现在有点不对劲，又不约而同电打似的拉开距离。
    “咳咳———所以，你是想和我在这里跨年吗？”
    球场的记分牌不知怎的被点亮，
    上面的时间不断跳动，已经来到了23：55分。
    安娜就算再蠢也能猜到。
    陈韜没有带她去热闹的市区，反而来到威斯伐伦，两人承包整座球场，肯定就是跨年唄。
    “是啊，你平时看上去不怎么关心足球，实际每个主场都在。我觉得，比起市中心，你会更喜欢在这里度度过2008年最后的时间。”
    “嗯，很喜欢—谢谢你，陈，我会记住这个晚上的。”
    “先別急，坐一会吧，还有几分钟。”
    “好。”
    威斯伐伦球场的草皮每天都有人精心护理。
    现在並没有雪水，摸起来很乾燥。
    两人肩並肩静静坐在草坪上，抬头看著星空，以及现场大屏幕上流动的时间。
    无需多言，只是单纯享受这个瞬间。
    眼看时间已经跳转到23：59分，即將跨越一年的末尾。
    大屏幕上忽然变成了巨大的倒计时。
    10，9，8....
    “安娜。”
    “嗯？”
    少女偏头看向旁边的陈韜，夜色下她的蓝色双眸宛如蓝宝石般晶莹。
    “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6，5，4....—
    陈韜不管了。
    自从平安夜那天给自己提出问题后，陈韜意识到，那些假设的情况他无法接受。
    这一年多以来，对安娜的感觉从模糊逐渐清晰。
    那个瞬间，已经变成了坚定。
    既然如此，献祭撩妹技巧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確实，
    追女生正常的流程，表白通常都是最后一步。
    前期的一切水到渠成，通过试探或者观察確认对方心意，顺理成章表白在一起。
    否则换成很多没恋爱经验的人，把表白当成衝锋的號角，成功率通常比较感人。
    成为小丑的概率比较大。
    陈韜本来可以多使用一些技巧，慢慢把安娜撩上手。
    但现在，他没有了这种能力，只能硬著头皮来了。
    管他呢！
    衝锋號角也罢，他只是想说出自己內心真实感受。
    心臟剧烈跳动，像极了他每次一条龙带球突破到球门前，过掉门將的瞬间。
    现在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了，
    球究竟是进，还是3，2，1...—
    00:00！
    现场大屏幕上，时间跳转到2009年0点的瞬间，
    四周骤然腾起烟，飞向空中炸裂，將威斯伐伦球场上空照耀得无比绚烂！
    陈韜还在等待安娜的回覆，
    少女蓝色双眸已经充盈一层雾气，忽地凑上来揽住陈韜的脖颈—
    “唔！”
    陈韜这一刻大脑喻的一声，
    时间、空间、球场、烟，一切都不存在了。
    存在的只有怀里的安娜，
    还有她嘴唇柔软的触感。
    “oh！kleinernarr（小傻瓜），我当然愿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