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封辰、钱程、赵正阳、孙冰四人,则每日共分六两,细细掺在饭中,只为那一点滋养之效。
如此算来,五人每日仅耗一斤灵米。封辰估算著那剩余的四十斤灵米,约莫能支撑一个多月。每一粒都金贵无比。
这灵米,口感与凡米差別不大,只是更加清甜软糯。
初食几日,並未感觉有何不同,想必需要长期服用。
与此同时,钱程与赵正阳负责建造的两座新居也近乎完工。
封辰亲自为两座新居布置了风水格局。
给孙冰的那一间,与他自己的相同,布下了【蛰龙眠藏局】,旨在温养精神,加速精力恢復。
而给予李二狗的那一间,则布下了【藏风聚气局】。
【风水布局:藏风聚气】:“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避免直衝之风,方能將灵气留存於室內,滋养神魂,达到安神定魄之效。
他已踏足修真门槛,对於天地灵气的匯聚与吸纳更为迫切,此局正合他用。
夜色深沉,李二狗盘膝坐在清心蒲团上。
他先將一枚通络引纳入口中。丹药化开,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主动疏导、软化著他那尚未完全阻塞的经脉,为接下来的冲关铺平道路,减少阻力。
紧接著,他又服下一颗【盈气丸】。此丹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气流,涌入丹田,短暂提升气感。
是时候了!
李二狗凝神內守,开始全力运转家传的入门心法,引导著被【盈气丸】壮大的、沛然气流,向著小周天路径上的一个重要关隘【中脘穴】,发起了衝击!
“轰!”
气息与坚固的穴窍壁垒狠狠撞在一起,带来一阵强烈的胀痛。
若非有通络引事先软化经脉,光是这一下反震就足以让他气血翻腾。
他心神紧守,操控著气流,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持续不断地衝击著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关卡。
不知衝击了多少次……
“噗!”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自体內传来,仿佛某个塞子被猛地冲开。
中脘穴,通了!
积蓄已久的气流瞬间涌入新打通的路径,运行顿时顺畅了数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天地灵气的沟通都隱约敏锐了一丝。
打通了中脘穴,等於在小周天的路径上凿开了一个关键节点。
然而,李二狗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
修行之路,绝非往瓶子里灌水,水满则溢,然后突破那么简单。
真正的道途,讲究的是“厚积薄发”。
修仙的每个境界,並非到了所谓的“圆满”才能突破。
就如同盖塔,你完全可以只把地基打到三米深,就急著往上盖起十层高楼。
比如炼气四层,確实可以凭藉丹药或秘法强行筑基,筑基初期,也未尝不能侥倖进入结丹期。
但这无异於竭泽而渔。
三米地基的十层楼,一阵狂风便会地动山摇,此生再无加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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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四层筑基的修士,其道基之浅薄,几乎註定终生无望结丹,而筑基初期侥倖结丹者,更是自断化婴之路,金丹的品阶也会更低。
这,便是仓促突破的代价。
李二狗深知,若能稳扎稳打,在进入炼气期之前將经脉拓展到自身极限,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但是,他没有这个时间!
每晚一天,凡人的身体机能就在缓慢衰退,经脉就在无形中淤塞一分,这是天地规律,非大机缘难以逆转。
更何况,眼下团队里连一个炼气期修士都没有,虽然在杂役峰受到庇护,但行事多少有些不方便。
照目前这个『既求速度,也儘可能打磨根基』的进度,最多再有半个月,他就有七成把握,在不过度损伤潜力的前提下,完成小周天循环,一举踏入炼气期!
这已是他权衡利弊后,在残酷现实与飘渺未来之间,能做出的最优选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赵正阳的声音:“二狗,睡了吗?我找你拿本书。”
李二狗缓缓收功,沉声道:“门没栓,进来。”
赵正阳推门而入:“打扰了。我爹传我的那本《经络详解》我记得上次放你这儿了,这两天食灵米感觉气感似有增长,想对照著经脉图再揣摩一下。”
“在墙角那个木箱里,你自己找吧。”李二狗说完,便重新闭上双眼,不欲中断这宝贵的修炼状態。
赵正阳依言走到墙角,打开那个陈旧木箱翻找起来。
书籍杂物不少,他翻动了几下,指尖忽然触到一物,那並非他熟悉的医书质感,而是坚韧皮质。
他好奇地將那东西抽出。
这是一本材质奇特的册子,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暗色兽皮,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凌厉无比的剑痕!
赵正阳心中一跳,下意识地翻开。
开篇赫然是几个杀气腾腾的古字。
《七煞剑诀》!
再往下粗略一看,儘是“杀意炼心”、“影隨剑动”、“破灭无生”等令人心惊肉跳的字眼,配著的人形图谱,姿態也儘是狠辣绝伦的搏杀之技。
这绝非医书,更绝非一个普通孤儿能拥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李二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样,找到了吗?”
赵正阳猛地合上册子,转过身,將它举到李二狗面前:“二狗,这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一个孤儿,从哪里得来的这等剑诀?別告诉我,是你在哪里捡来的!”
李二狗看著那本《七煞剑诀》,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赵正阳:“你打算怎么办?”
赵正阳被他这反常的镇定弄得一怔,但依旧坚持道:“我觉得这件事可大可小。你若说不出个合理的由来,我身为同伴,不能当作没看见。”
李二狗向前一步:“我如果说了,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赵正阳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那要看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
屋內,油灯的火焰微微跳动,將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