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点头接口:“后来张滇指使人祸害鱼塘,我便偷跑回来报信。再后来我被张滇识破,然后驱逐,再次回归。我与封兄商议后,便定下了这请君入瓮之计,既要守好灵田,也要藉此扳倒张滇,再获得我们急需的灵石,同时报那鱼塘之仇。”
赵正阳仔细梳理著这环环相扣的经过:“所以,最初是二狗因灵田与封兄结缘。他察觉张滇的野心后,自愿臥底,歷经波折回归后,便与封兄联手布下此局,最终一举功成。”
李二狗郑重点头:“对,正是如此。”
赵正阳思索片刻,又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二狗,我还有个疑问。你既然急需灵石,当初为何不直接投靠张滇?他势力大,灵石是现成的,岂不是更稳妥快捷?”
李二狗被问得一愣,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他心中暗想: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眾人自己確实暗中观察比较过,发现张滇那边的灵田远不如封辰这片有潜力,张滇其人的格局气度也更逊一筹,自己权衡利弊后才最终选择了这边吧?
若是这样说了,岂不是显得自己过於精明算计,最初並非真心投靠,而是待价而沽?这印象可不好。
略一沉吟,他找了个更模糊却也更能引人共鸣的理由:“是直觉。”
他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进一步解释道:“所有的妖兽动物,包括我们人类,都有一种直觉。”
“你们应该见过,有的人天生就招猫狗喜欢,有的人则没有这种『体质』。动物们就是依靠这种直觉来分辨善恶吉凶。”
“我当时靠近封兄这边,心里就觉得更踏实。靠近张滇那边,则隱隱感到不安。我相信这种直觉。”
钱程听著这番解释,虽然觉得有点玄乎,但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二狗,你刚才说你是孤儿,可你懂的这些道理,还会耍刀,这些东西都是哪儿学来的?”
李二狗看向钱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钱兄,你是在安稳家庭里长大的。等你真正独自一人,在世间流浪求生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很多本事自然而然就会了,很多道理也就能看明白了。环境逼人成长。”
这番话透著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让钱程一时无言,也让赵正阳和孙冰暗自点头。
赵正阳沉吟片刻,还是將心中最大的忧虑说了出来:“封兄,还有个问题。”
钱程嘟囔道:“你的问题怎么比我还多?”
赵正阳正色道:“我始终想不通。张滇之事,人证物证俱在,为何最终只是小惩大诫?还有上次封兄鱼塘被毁,甚至连查都不查,就那么不了了之。若宗门能严厉约束此等行为,杂役峰眾人岂不都能安心劳作,整体產出岂不更高?”
李二狗嗤笑一声,他经歷更多,看得也更透:“宗门不是凡间的县衙,天天给你断鸡毛蒜皮的案子。”
“基本上只要按时、足量地把宗门要的租子交上去。別闹出人命,或者几十人上百人械斗这种会让他们脸上无光的大事。”
“只要在这两条红线之內,弟子之间为了爭田產、抢资源,使点绊子、动点阴私手段,在长老们看来,不过是低烈度的內耗。他们非但懒得管,说不定还觉得这样能汰弱留强,省了他们的心思。反正无论如何收上来的租子都是一样的。”
赵正阳闻言,非但没有释怀,神色反而更加凝重,他看向封辰,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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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此言,恐怕才是真相。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担忧。此次我们虽让张滇受挫,但他根基未损,人脉犹在。宗门这套『默许內耗』的规矩,反而成了他的护身符。”
“他日后的报復,恐怕会更加不择手段,恐怕到时候连宗门规矩都约束不了他。”
封辰淡淡道:“此事我已有计较,不必多言。”
与此同时,屋外窗下,一道黑影屏息潜伏,正是张滇派来窥探的心腹。
他將屋內关於李二狗选择立场的原因、以及封辰“已有计较”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暗惊,赶紧把耳朵贴得更紧,生怕漏过一个字。
就在这时,他头顶上方的窗户“啪”的一声被猛地关上,差点夹到他的耳朵,嚇得他浑身一激灵,险些叫出声来。
屋內传来封辰朗朗的笑声,驱散了刚才的凝重:“好了!天大的事也要先填饱肚子!万事不急这一时半刻!”
顿时,小屋內的氛围活络起来。
火锅重新沸腾,浓郁的骨汤香气伴隨著辛辣的底料味道瀰漫在整个房间里。
眾人围坐在一起,涮肉的涮肉,倒酒的倒酒,暂时將所有的烦恼都拋到了脑后,欢声笑语阵阵传出。
窗外月色清冷,寒风刺骨。
那道黑影蜷缩在角落里,听著屋內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热闹动静,闻著那勾人馋虫的火锅香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肚子里咕咕直叫。
“这鬼天气吃火锅可真舒服……妈的,冻死老子了,我也想吃啊!”
但他不敢离开,只能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在寒风中继续坚守,將这一切都默默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向张滇添油加醋地匯报。
酒足饭饱,屋內蒸汽氤氳,每个人都吃得面色红润,额角冒汗。
封辰用衣袖擦了擦嘴,神色一正,道:“好了,吃饱喝足,是该清点战利品的时候了。”
他说著,將那个沉甸甸的布袋提到桌上,袋口朝下一倒。
只听一阵清脆的“哗啦”声,几十颗闪烁著温润光泽、约莫半个掌心大小的淡蓝色晶石,便堆在了木桌上。
除了李二狗和见多识广的孙冰,封辰、钱程、赵正阳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这么多灵石,眼中都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钱程,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伸手拿起一颗。
那灵石触手温凉,內部仿佛有氤氳的光华在缓缓流动,煞是神奇。
“乖乖,这就是灵石啊?摸著挺舒服。”钱程掂量著,又凑到耳边听了听,“这玩意儿……真能吃?”他一脸怀疑地看著孙冰。
孙冰被他这外行话逗笑了,解释道:“钱师弟,此『吃』非彼『吃』。不是让你用牙啃。”
他拿起一颗下品灵石,指著说:“你看,这其实就是用特殊法门,將天地灵气高度压缩,外面再用一层【凝脂玉壳】包裹住,锁住灵气不散。”
“修士需要时,要么握在手中缓缓汲取其中灵气,要么就是修为高深了,能直接吞入腹中,以自身灵力慢慢化开吸收,相当於持续补充灵气。”
他顿了顿,继续给这群新手科普:“至於中品灵石,据说里面封存的已是灵液,灵气更为精纯磅礴。而上品灵石,更是將灵气压缩成了固態。”
孙冰伸出两根手指:“一颗上品灵石,约莫能换一百颗中品灵石。而一颗中品灵石,又能换一百颗下品灵石。”
“一百颗?!”钱程看著桌上那堆下品灵石,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那一颗上品灵石,岂不是能换一万颗下品的?这得吃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