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你看我像是傻逼吗?”张滇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
那小头目都快哭出来了:“师兄!真不是我们不出力,实在是……实在是来人太多了啊!我们刚集合完,还没出门,院门就被人从外面堵了!”
“我一开门,好傢伙,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百来號人,个个眼睛发亮地盯著我们!”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信,嚷嚷著要把我们全都抓了送到摊子那儿领赏钱!”
“我们十几个人,被堵在门里,好不容易有几个跑出来的,被那一百多人追得满山跑,哪还顾得上什么纵火抢收啊……”
“捉迷藏?”张滇重复著这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衝头顶。
他精心策划的计谋,竟然毁在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躲猫猫”游戏里?
那苦肉计不是白用了吗?
白白挨了一顿毒打,正想著,伤口更疼了。
旁边小弟更是震惊地说:“捉迷藏都不会?!你藏门后啊,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
“闭嘴!”张滇扭头一声怒吼,嚇得那小弟一缩脖子,赶紧捂住了嘴。
“一个捉迷藏!”张滇转回头,指著小头目,手指都在颤抖。
“一个他妈的三岁小孩儿玩的把戏!就把你们这十几號大活人给制住了?!你们还能干点什么?啊?!”
那小头目被骂得抬不起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混日子唄,一年到头才见著一颗灵石,玩什么命啊……”
“你说什么?!”张滇没听清,但感觉绝不是什么好话,厉声追问。
小头目嚇了一跳,连忙抬头,急中生智改口道:“张师兄,我是说……我是说,以前封辰他们日夜看守田地,严防死守。现在穀子都被『抢』了,他们肯定以为万事大吉,撤去了值班看守。”
“我们……我们是不是找个身手好的弟兄,趁夜去封辰那边探听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把事情的原委摸清楚?”
张滇正在气头上,也无计可施,觉得这算是个办法,烦躁地一摆手:“那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机灵点,別又被人家当『迷』给藏了!”
“是是是!”小头目如蒙大赦,起身溜了出去。
张滇看著屋里剩下这群垂头丧气的手下,越想越憋火,没好气地宣布:“行了!都滚吧!今年出了这档子事,今年灵石停发!都喝西北风去吧!”
底下顿时哀嚎声一片,眾人愁云惨澹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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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辰说道,“上次矿场的事后,我免了李四的债,还给了他一两银子。他说要报答我,就暗中给我递了些消息。就这么简单。”
钱程更疑惑了:“李四为什么帮我们?张滇难道没给他好处?”
封辰意味深长地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从他两次来找我们合作,可以看出,张滇是个十分注重利益的人,他认为人都是靠利益绑定在一起的。”
“他觉得李四穷,没见识,用点钱就能牢牢控制住。”
“但其实呢?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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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是需要钱,更需要尊重,张滇从头到尾就没把李四当过人。所以李四的反水,再正常不过了。”
李二狗接著补充:“不过也幸亏李四没进入核心圈子,像我之前就被盯得很死,很难传递消息。”
“李四是外围,行动反而方便。他探听到行动的大致方向和时间,虽然不知道具体埋伏点,但有了这个大致范围,孙师兄再一『投石问路』,找到那帮人就轻而易举了。”
赵正阳也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大的活动,肯定有人会去报告张滇吧?他不会起疑吗?”
封辰讚许地看了赵正阳一眼:“问得好!这事儿还是靠李四。”
“由於亲信都被调去行动组,所以他需要一个传递消息、协调行动的外围做事,这个人就是李四。”
钱程疑惑道:“那张滇为什么不在行动组少排一个人?这样岂不是更稳妥?”
李二狗笑道:“钱兄,少一个人,割穀子的时候就少一分力,灵米到手就更少了。”
钱程又问:“那为什么恰好是李四討到了这个差事?”
封辰解释道:“张滇自以为拿捏住了李四,觉得李四因为矿场的事对我怀恨在心,比一般外围更可靠,所以把传递消息、协调行动的差事交给了李四。”
“其他人的信息都匯总到李四这里,就被卡住了,传不到张滇耳朵里。等底下人觉得不对劲,起了疑心的时候,张滇早就被李四用『计划成功』的消息,兴冲冲地拉到我们田边看『成果』了。”
说到这里,赵正阳忽然想起一事,语气有些低落:“那……为什么田地是灵田的事,二狗知道,钱兄也知道,唯独瞒著我呢?”
封辰看向赵正阳:“正阳,那是因为你的气感是我们几人中最弱的。我担心你一旦知道这是灵田,会心生依赖,反而疏於自身打坐练气的苦功。”
“钱兄气感天赋好,他可以偶尔偷懒,根基仍在。但你不一样,你需要比旁人更加专注和刻苦才行。”
孙冰听完,欣慰地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对封辰等人说道:“正阳,看来你是真的交到了几位为你著想的好朋友啊。”
钱程猛地一拍大腿,又想起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追问道。
“对了!还有个最要紧的事!封兄,你之前明明说过,咱们这灵田肥力足,至少能產二百多斤灵米!可刚才算来算去,怎么才算了六十斤?”
孙冰闻言,与封辰相视一笑,接过话头解释道:“钱师弟,別急。穀子没事,都好端端的分藏在两处地方呢。獾子洞里被张滇『赔』掉的那一堆,只是其中一部分,算是咱们明面上的收成。”
“啥?分开放了?”钱程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更加不解了,“为啥不全都算在张滇头上?让他照二百多斤赔!那咱们不是发大了?”
封辰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分析道:“钱兄,帐不是这么算的。我粗略估计,这批灵米总產大概在二百四十斤上下。”
“先不说钱程没有这么多灵石,就算是有,若一次性全暴露出来,六十斤已足以让胡管事震惊,若说出二百四十斤这个数目,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嚇了。”